“那好,下次再来,你去吧。”
徐坤离开后,慕微澜上楼叫傅寒铮吃午餐。
一推开书房门,便看见傅寒铮坐在书桌边,有些怔忪出神。
她走过去,伸手搭在他肩膀上,问“你在想什么呢?快开饭了。”
傅寒铮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她,握住她的手,沉声道“糖豆在美国经常玩生死约赛车,还因为这个被当地警局拘留过,我想不通,她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就喜欢玩那么危险的竞技?”
慕微澜眼神一颤,“生死约赛车?”
“是,一局定生死,若是输了,后果不堪设想。”
慕微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心尖颤抖,背后拔凉一片,“糖豆为什么要玩这种危险的项目?”
“我暂时还想不到答案,但这七年,她一直在美国,我们给她的关怀,的确太少了。”
慕微澜咽了咽唾沫,担忧道“我看得出她回国后,整个人变得文静了不少,但……但我以为那是年纪增长的关系。”
“也许,我们要重新了解一下我们的女儿了。”
傅寒铮隐隐意识到什么,但始终,不敢往那方面想,因为,那太残忍,他无法接受。
而慕微澜,更是没有那份承受力。
慕微澜道“要不,待会儿我找糖豆好好聊聊?”
傅寒铮觉得不妥,“事情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糖豆以前虽然贪玩,但不是不知道分寸的孩子,她赌生死赛车,频繁出入赌场,这些事看起来非同寻常。在没调查清楚前,我们先不要惊动她。”
“好,都听你的。”
最近,傅默橙吃过饭就往自己房间里钻,偶尔被慕微澜拉着去别墅附近散散步。
傅默橙趴在床上准备睡个午觉时,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小豆芽。
她眼神一亮,接起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小豆芽开心的小声音,“糖豆姐姐!小豆芽好想你哦!糖豆姐姐你想不想小豆芽?”
傅默橙莞尔道“当然想呀,小豆芽最近过的怎么样,开心吗?”
“原本不太开心,但跟糖豆姐姐打电话,小豆芽就超级开心。”
傅默橙蹙眉,担心的问“为什么不开心?”
“糖豆姐姐,我想要爸爸。同学们都有爸爸,就我没有。”
傅默橙不免惋惜,又有些痛恨小豆芽的爸爸。
小豆芽失落的问“糖豆姐姐,是小豆芽不好吗?为什么爸爸不要小豆芽?”
傅默橙连忙安慰道“怎么会,小豆芽这么可爱。”
“糖豆姐姐,我好想去找爸爸,我想问爸爸为什么不要我和妈妈,可是妈妈不让我去找爸爸。”
傅默橙有些心疼这对母女,道“也许是妈妈也不知道爸爸在哪里,又或者,妈妈不知道怎么面对小豆芽的爸爸。”
“糖豆姐姐,我好害怕,我会一直没有爸爸吗?”
傅默橙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咚咚咚。
卧室门忽然被敲响,外面,傅默恒开门进来,“姐,我进来了啊!”
傅默橙下意识的捂住了手机,“你进来干吗?”
傅默恒探究的看着她“妈切了水果,让我端过来给你,你鬼鬼祟祟,在跟谁打电话呢?”
“一个朋友。”
“哪个朋友啊,男的女的?”
傅默橙再回去看手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傅默橙有些烦躁“你八卦这些做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都多大了,也该谈个男朋友了,廷川哥不是回国了?你们就没见个面什么的?”
“傅默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
傅默恒玩味的笑起来,“我哪敢当你爸,再说我也没那么老。”
“你是在说咱爸老?”
傅默恒“……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
傅默橙道“你没事的话,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姐,你天天除了吃就是睡,就你这样,去哪偶遇我未来姐夫啊,你看叶唯那厮多有觉悟,趁着花样年华把自己风光大嫁出去了,你要是再这么耗着,小白菜都要熬成老白菜了。”
“……傅默恒,我昨晚路过你房间时,好像听到你在跟女孩子打电话。”
傅默恒眼角微抽,一本正经道“姐,你听错了。”
“是吗?”
傅默恒投降道“姐,亲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操心我未来姐夫是谁了。您爱什么时候嫁人就什么时候嫁人。反正咱家也不差钱,用不着你去别人家蹭饭。”
这还像个人话。
傅默恒走到门口时,还是疑惑了一下,“不过,姐,你刚才到底跟谁打电话呢?”
傅默橙道“说了你也不认识。”
傅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徐坤神色匆匆的从外面敲门进来。
傅寒铮大概猜到是什么事,道“都查到了?”
“查到了,这是林薄深近七年来所有的资料,还有小姐在美国的一些生活情况。但因为时间太长,查不到一些具体原因和细节。”
傅寒铮接过资料后,仔细查阅了将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他坐在办公椅上,沉默了。
徐坤站在一边,也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查这件事的过程中,得知糖豆小姐患有严重的抑郁症。
七年了,林薄深变得越来越好,强大,从容。
而他傅寒铮的女儿,本是一朵娇贵带着朝露的玫瑰,却在七年的时间里,渐渐枯萎,凋谢。
他不关心什么林薄深,他只关心糖豆的病。
徐坤道“boss,林薄深跟小姐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国的,这段日子,他们接触的很密集,在公共场合,也拍到了他们许多合照。”
但那些合照,徐坤没有交给傅寒铮。
傅寒铮一定不会想看那些照片。
傅寒铮眸色深沉,喉结滑动着,问“林薄深现在人在哪里?”
“昨天还在北城,不过现在人应该到帝都了,o集团进军国内市场,分公司一个在北城,一个在帝都,最近林薄深的行程,一直是两边飞。”
傅寒铮握着拳头,捶了捶额头,闭上眼,心烦意乱,更多的,是对糖豆的担心。
他以为糖豆只是成熟了,没从前那般调皮,可从未想过,自己那么活泼开朗的女儿,会患上抑郁症,还在四年前,割腕自杀过。
他真的该死,作为一个父亲,他竟然如此粗心大意。
徐坤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安慰道“boss,您也别太担心了,小姐现在人已经回到北城,这是好事,小姐之前在费城,距离你们太远,都不方便照顾。现在回来了,有什么事,都有boss撑腰。”
傅寒铮起身,道“我先回家,下午的会议推迟,我可能这两天需要点时间处理私事。”
“好,boss放心,公司的事,我一定盯着。”
傅寒铮淡淡颔首,拿着车钥匙,离开了办公室。
到了地下停车场,坐在车座上后,傅寒铮平静了许久糟糕的心情。
这才发动汽车驶离。
傅家大宅。
傅寒铮回来时,小糖豆和小盐豆坐在廊檐下吃着雪糕。
傅老爷子坐在廊檐的阴凉处,拿着把折扇,跟孙女孙子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