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唯扫了一眼附近,道:“这里离林薄深的那个绿城公寓好近啊,我打个电话问一下盛怀南,林薄深到餐厅了没。”
傅默橙也扫了一眼,不远处就是绿城公寓。
小豆芽家就住在这附近,这边房价挺贵的,小豆芽的妈妈应该挺有经济能力的吧。
这么想,傅默橙稍稍放心了一些。
孤儿寡母,有钱的话,可以解决很多不方便。
叶唯的婚礼告一段落后,傅默橙独自回了北城。
但一下飞机,就在机场门口碰到了林薄深。
他是在她身上安装了追踪器吗?
林薄深站在车边,道:“既然碰到,那我送你一程吧。”
傅默橙掏出手机,要打车,“不用。”
林薄深直接拿走她的手机,道:“机场附近打车很麻烦。”
而后,林薄深打开车门,搂着她的腰,半推半哄的让她坐进了副驾驶。
路上,傅默橙一如既往的沉默。
林薄深问:“最近有什么安排?”
“没什么安排。”她敷衍的说。
林薄深微微蹙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道:“一个人天天闷在家里,会憋出病来的。”
“……你现在为什么那么爱多管闲事?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傅默橙有些不耐烦。
林薄深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顺毛,“你不是喜欢跟排骨玩,我可以带你跟排骨去野炊或者郊游。”
“不要。”
傅默橙皱着眉头,推开他摸着她头的大手。
而后,傅默橙冷着小脸说:“林薄深,以后说话就说话,不要总是动手动脚。你做过律师,你该知道,未经对方允许的触摸,是性騒扰。”
林薄深听着她的伶牙俐齿,不怒反笑,道:“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不喜欢。”
“七年前你很喜欢。”
“我现在不喜欢。”
“ok,我不碰你。”
像是两个拌嘴的小孩,然后,大孩子无奈的认输。
而那个获胜的小孩子,烦躁又颓然的靠在车窗边,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车窗外划过的风景。
小孩子最近越来越焦躁了,没有半点耐心。
林薄深关注的看了她一眼,微微蹙眉,有些担忧,最近即使没弹钢琴,她也仍旧没有服药吗?
否则,怎么会越来越抵触跟人的接触。
再这样放纵下去,不行。
但林薄深又狠不下心。
可想到安山赛车场的那段监控,他又心惊肉跳的厉害。
回到北城的月湖路别墅内。
林薄深想了又想,给远在美国的徐珍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林薄深问:“病人喜欢玩赛车这类刺激性项目,并且有明显的自残倾向,这种情况,需要送去医院吗?”
徐珍微怔,问:“是橙橙?”
“是。”
徐珍叹息,道:“她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没有服药了,再这样放纵下去,很危险。我建议,直接住院治疗。”
林薄深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扶着阳台的手,渐渐握紧栏杆,看着露天暗淡夜色,对电话那边的徐珍道:“住院,是最后不得不的办法,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徐珍道:“如果你一直不忍心的话,病情会因为拖延而越来越严重。她不是个听话的病人,若是想让她乖乖接受正规的治疗,最好的办法就是强制性住院。”
林薄深蹙眉,不忍心。
他抿了抿薄唇,沉思道:“徐医生,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傅默橙在美国治疗时,她的心理医生就是你,我希望你能回国,继续做她的主治医生。”
徐珍听着电话那边男人不容置喙的强势语气,轻笑了一声,道:“林总,你会不会太霸道了,就为了治疗一个病人,我要放弃我在美国的所有?”
林薄深道:“你回国为傅默橙治疗,得到的报酬,会是你现在得到的十倍。”
“那傅默橙若是痊愈了,便不再需要我,我在国内地位不尴不尬,回美国又要重新发展,林总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林薄深道:“若是你同意回国继续做傅默橙的主治医生,我可以帮你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医院。”
徐珍握着电话,愣住了。
好半晌,徐珍没有回答。
林薄深很利落的道:“徐医生,这笔交易,你不会亏本。”
徐珍好笑起来:“林总,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对一个已经分手七年的前女友这么关心?以您现在的地位和身价,想再找一个优秀的女朋友并不是什么难事。虽然我承认,傅默橙的确很几句,也算是一种友情提醒。”
徐珍认识傅默橙四年了,她一直知道那个女孩优秀、漂亮,站在舞台上弹钢琴时,是所有人的焦点,那个女孩光芒万丈,但她现在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随时都有自杀倾向。
再美好的人,患上抑郁症,也只剩下千疮百孔。
林薄深深吸一口气,黑眸里的光芒认真而坚定,道:“弱水三千,我只爱那一瓢水。她光芒万丈,我喜悦,她千疮百孔,我便重新把她修好。”
徐珍沉默了许久。
之前,她一直认为,林薄深不过是个负心汉罢了。
是这个男人,把傅默橙害得毫无生气。
可现在,她似乎渐渐明白,傅默橙为什么会爱这个男人,爱到抑郁。
而林薄深不重新在国内找心理精神科的专家为傅默橙治疗,仅仅是因为,维护她的面子,照顾她的自尊,保护她的隐私。
傅默橙患上抑郁症这件事,林薄深不想再有更多人知晓。
他不想,再让他的默宝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半夜,徐珍发了邮件回应林薄深。
点开,是徐珍的工作安排和时间表。
徐珍同意回国为傅默橙治疗。
一周后,傅默橙去简檬的老家荔城参加婚礼。
简檬老家在荔城的乡下,简檬的老公也是荔城当地人,双方都是小康家庭,但两家都爱热闹,所以没有选择在当地的酒店办酒,而是乡里乡亲在家办酒,这样显得气氛热闹隆重。
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傅默橙是在简檬婚礼的前一天晚上抵达荔城的。
她先坐的高铁,抵达荔城,而后简檬和简檬的老公一起开车去高铁站接了她。
周小宁和李悦是晚上八点半的高铁到站。
傅默橙比她们早到半个小时,于是坐在车上跟简檬他们一起等李悦和周小宁。
简檬笑着对老公介绍:“这是我大学同学兼舍友,傅默橙。我经常跟你提起的那个大钢琴家,可厉害了。”
简檬老公朝傅默橙投来敬畏的眼神,笑着道:“原来你就是oo啊,我听说过你,你的钢琴弹的特别好,檬檬一直跟我提起你,说你特别厉害。”
傅默橙淡笑,不善与陌生人交际,只点点头,道:“谢谢。”
简檬看了一眼手表,八点三十五了,道:“李悦和小宁应该到了。橙橙,你还没吃晚饭吧?饿吗?”
“还好,不是太饿。”
“那就好。待会儿我们接上李悦和小宁,一起去餐厅吃个饭。”
没一会儿,李悦和周小宁从高铁口出来,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