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川放松道“你说的对,我跟糖豆也许更适合做家人,其实长大后,我也发现,我好像跟糖豆做不来恋人,我虽然认识她的时间很早,陪伴她的时间也久,但我好像还是不够了解她。”
林薄深不以为然,“那只是不够喜欢的借口。你不过是不够关注她而已。”
顾廷川笑了下,“你跟糖豆说的一样,糖豆也说,我对她仅仅是喜欢而已,像发小,像朋友,但不是男女之间的情感。不过就算是这样,我好歹也是她发小,算她半个哥哥,你要是再敢欺负她,我一样像今天这样拳头挥到你脸上去。”
顾廷川与傅默橙同岁,比林薄深小七岁。
在林薄深眼里,顾廷川不过是个口直心快的后辈。
顾廷川从小生活优渥,与林薄深坎坷的年少经历大有不同,无论是年纪,还是心智上,都不如林薄深成熟深沉。
顾廷川还沉溺在刚才那场比赛里,道“不过你真的脸皮够厚,竟然想到把车横到我车前,让我推着你冲到终点。”
林薄深浅浅的勾了勾薄唇,并不说话。
直到顾廷川开到山下,林薄深下了车,朝自己车边走去。
顾廷川也从那辆赛车上下来,站在月夜下,很不客气的警告“记住我说的话,再欺负糖豆,我照样揍你!”
林薄深淡笑,拉开车门,“轮不到你揍。我若是欺负她,她会一走了之,而我,这辈子都不会快乐。”
“最好是这样!”
林薄深郑重的道“我比你想象中,更爱她。”
傅默橙还没有离开帝都。
住在洲际酒店。
林薄深有她的住址。
他开着车,没有立刻回绿城公寓,而是直接去了酒店。
下车前,林薄深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跟顾廷川在拳馆打架,脸上挂了几道彩,但不严重。
刚才,应该让着顾廷川那小子的,多挨几拳头。
洲际酒店里,傅默橙刚洗完澡。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以为是酒店客服,湿着头发去开门。
门一打开,抬眸便看见门外站着的林薄深。
脸上,挂彩。
傅默橙愣了下,问“你来做什么?”
林薄深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他提起来,理所当然的道“给你送宵夜。”
“……我不吃宵夜。”
“麻辣烫,确定不想吃?”
傅默橙“……”
他是脑子进水还是抽风了,大半夜送麻辣烫过来。
不等她回答,林薄深已经拎着那碗麻辣烫,兀自进了套房内。
大摇大摆,仿佛主人。
傅默橙站在门口,看着他强势入侵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无语。
她也轰不走他,只好关上门。
林薄深将那碗麻辣烫放在套房的桌上,打开,道“快过来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那塑料袋和塑料盖一打开,扑鼻而来的都是麻辣烫的香味。
这大半夜的,谁架得住这种食物诱惑?
傅默橙咽了咽唾沫,别扭的走了过去。
看了一眼,里面有芝士年糕、虾滑、粉丝、面筋包、火腿肠……而且看汤底的颜色,好像是番茄酸味味道的。
食指大动。
林薄深拆开餐具,递给她,赤裸裸的诱惑。
傅默橙咬了咬唇瓣,终究是接过餐具,坐了过去。
她正吃第一口,胃部的馋虫就立刻爬了上来,促使她接着吃了第二口、第三口……无数口。
林薄深看着她食欲不错的样子,宠溺淡笑,拿过一边的干毛巾,站在她身后,帮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男人微微蹙眉道,提醒“以后,不要总湿着头发乱跑,时间久了会偏头痛。”
傅默橙不语,只低头吃麻辣烫。
林薄深拿过一边的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后,坐到她身边,一手支着下巴,目光温存又宠溺的看着她吃东西。
眼里,全是满足。
傅默橙被盯的不自在,停了下来。
她转眸,看着他,问“你干吗忽然送麻辣烫给我吃?”
林薄深丝毫没有撒谎,如实道“送麻辣烫是借口,想你是真的。”
“……”
他这是在撩她?
一本正经的林薄深,也会撩妹?
傅默橙直直地看着他,问“你的脸,毁容了。”
毁容其实谈不上,挂了几道彩,看上去好像还更有男人魅力了。
但她现在,对着他,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林薄深伸手碰了下脸颊的伤口,皱了下眉头,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薄唇吐出两个字“很疼。”
口气很淡,但像是在博取同情。
“……”
傅默橙别开视线,低头继续吃麻辣烫。
林薄深打了个前台电话,让人送一个医药箱过来。
没一会儿,酒店工作人员就送来了医药箱。
傅默橙刚好吃完麻辣烫。
林薄深将手里的医药箱递给她。
傅默橙问“做什么?”
林薄深理直气壮的说“我看不见伤口在哪里,你帮我。”
“……”
傅默橙将医药箱重新塞回林薄深怀里,冷淡道:“浴室有镜子,你可以自己来。”
她一转身,林薄深就从后抱住她,语气里带着抹无奈和揶揄,“我都这样了,可怜一下我,嗯?”
说这话时,林薄深眼角浮着淡淡宠溺的浅笑。
傅默橙张了张嘴唇,想说:真无耻。
但,林薄深已经握着她肩膀,将她身子转了过来,面对着他。
男人熟练的打开医药箱,取出棉签棒递到她柔嫩的小手里,动作行云流水,脸上的表情……很欠揍。
林薄深颀长的身躯靠在桌边,那双修长的大长腿随意摆放着,姿势很是慵懒,轻轻歪着脸,将伤口对着她,方便她处理。
“……”
傅默橙捏着那棉签棒,蘸了碘酒,抬手摁到他破皮的伤口上去。
动作,不轻。
林薄深被摁的有点疼,皱了皱眉头。
傅默橙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面无表情的提醒:“我不会温柔,下手很重。”
“……”
林薄深看着她漂亮精致的小脸,半晌,终是甘之如饴的淡笑,道:“粗暴我也喜欢。”
“……”傅默橙摁着那棉签棒,更用力了一分。
这回,真的弄疼林薄深了,但男人没吭声,目光只带着心甘情愿的宠溺,一瞬不瞬的注视着她。
深邃的目光里,深情浮动,很撩。
林薄深道:“我妈上次知道我们重逢了,从乡下带了一大坛酸豆角在月湖路的别墅里,回北城有空的话,我可以做酸豆角肉末拌饭给你吃。”
“不爱了。”
说的不知道是人,还是酸豆角肉末拌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