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说这个,林薄深愣了下,随即淡笑了下,目光幽邃的看着她说“我想对你好,这件事跟我们分不分手无关,何况,分手也能复合。”
“可我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林薄深目光笔直的看进她眼底,专注而严肃,“傅默橙,你看不出我在认真的重新追求你吗?”
“……”
“你装傻,亦或是不回应,我都不在乎,因为爱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你不需要回应我对你的感情。你只要享受我对你的好,就足够。”
“……”
爱?既然爱,那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决绝的丢下她,跟她分手?
昏暗光线下,她的眼泪,缓缓流下来。
不知是觉得现在物是人非,还是被感动,亦或是现在因为生病的关系而脆弱,所以流泪。
她分不清。
林薄深抬手,指腹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别哭,我追求你,不是为了让你哭的。”
她问“如果我一直不答应跟你和好,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七年前,我丢下你,是我不对,七年后,我不会再弄丢你。”林薄深慎重的说。
傅默橙微微垂下氤氲的眼眸,扯着唇角,轻轻摇头,“林薄深,可我们回不去了。”
七年,谁的感情能抵挡时间的洪荒和空白。
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可以不要尊严一直缠着他的小孩。
林薄深没有失望,只淡淡的笑了下,看着她说“你不肯回到我身边,那我就努力走到你身边,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回到过去,默宝,我要你的现在和将来。”
即使她现在不肯给,也没关系,一辈子那么长,他可以等,等多久都无妨。
她不语,沉默。
林薄深伸手覆上她的小脑袋,宠溺的揉了揉,道“吃粥吧,听话的小朋友不会浪费粮食。”
话落,林薄深起身,离开了房间。
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消化今晚的一切情绪。
如今,她有抑郁症,对待感情和情绪,比一般人要漠然。
他不强迫,知道她会不适应。
傅默橙睡了一宿。
因为得到充足的睡眠,晕船的迹象有好转。
她掀开被子刚要下床去洗漱,被发现床边放着一双女式平底鞋,浅口的真皮单鞋,上脚很舒适,也很合她的脚码。
而她的高跟鞋,不见了。
她有些疑惑,但也不傻,不再去想那个人的心思。
穿上鞋,刚要走去洗手间洗漱,门口就响了敲门声。
“橙橙,起床没有?”
是叶唯的声音。
傅默橙开门。
叶唯问:“昨天听说你晕船了,但昨晚新婚夜我和盛怀南被宾客缠身,走不开,你现在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傅默橙朝她咧嘴一笑,“新娘子,新婚快乐。”
“嗐,大早晨跟我客套什么。你的身体才最重要。”
“我没事。今天好多了。”
叶唯道:“那你赶快洗漱,过来吃早餐,今天我们在邮轮上放风一天,今晚归程。”
“好。”
盛怀南和叶唯的婚礼结束后。
傅默橙刚回北城没多久,便接到一个通告。
对方是帝都的电视台,要办晚宴,热忱邀请傅默橙过去参加,并在晚宴上弹奏一首钢琴曲目。
傅默橙本不想去。
傅默恒道:“姐,你整天闷在家,人都要闷出病来了,你就当这是去参加晚宴见见人也好,玩耍也好,总之总是闷在家里,对心情不好。”
傅默橙便接了这个通告。
也许,多出去走走,接触人群,会让她的状态好一点?
她不确定,会好转,亦或是更糟糕。
那些药物,好像快控制不住病情了。
她对所有事,都渐渐失去了该有的兴趣。
o集团,北城分公司。
林薄深刚越洋视频会议开完,韩聪敲门进来汇报道:“老板,查到太太最近的行程,今天会飞帝都去参加卫视的一场晚宴。”
林薄深道:“帮我订下午飞帝都的机票。”
“是。”
之前,韩聪还会不敢置信,可现在,只要有关傅默橙的事,老板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韩聪一点都不意外。
前不久,他恍然觉悟,觉得这件事细思极恐。
他是四年前跟在林薄深身边的,这四年来,林薄深每个月都会去看一场钢琴演奏会,而无论地点怎么变,台上的弹奏者都是一个叫oo的钢琴家。
所以,老板对这个oo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又或是在更早。
帮林薄深调查oo以前的事情时,他也多少有关注,发现傅默橙以前也是帝都大学的,跟林薄深来自于一个母校,并且,老板跟这位叫oo的钢琴家,在七年前,就有过一段恋爱。
而现在,纯粹是旧爱重提。
傅默橙傍晚六点就去了卫视台,素面朝天,在化妆间等着化妆师过来帮她化妆。
晚会是八点开始的,不过还需要做一些彩排工作。
前不久她跟环球集团解约后,吴薇也不再是她的经纪人,这次过后,她需要重新招一个经纪人,处理工作上的事务。
她坐在化妆间里等了一会儿,化妆师还没来,她起身出去透透气。
外面的会场,许多人在彩排。
傅默橙在人群里,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小身影。
小豆芽怎么会在这里?
傅默橙走过去找她,小豆芽刚好转身,两人的目光对视上。
傅默橙笑道:“还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人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漂亮姐姐,我们又见面了,我好喜欢你。”
傅默橙看着她可爱的小脸,蹲下身来,伸手捏了捏小豆芽的小脸,甜笑道:“真惹人喜欢。”
“漂亮姐姐,你叫什么?”
“嗯……你以后就叫我糖豆姐姐吧。”
小豆芽开心的说:“糖豆姐姐,我们名字里都有豆!”
“是啊,你妈妈在这里吗?你一个人怎么在这里?”
小豆芽点点头,“嗯!妈妈在这里工作,我在等妈妈,跟妈妈一起回家。”
“真是个听话的孩子。”
小豆芽伸手摸了摸傅默橙的额头,奶声奶气道:“糖豆姐姐,你要每天开心哦,这样小豆芽才会开心。”
“好,姐姐会每天都开心的,小豆芽跟小豆芽的妈妈也要每天都开心。”
“嗯!”
傅默橙起身,刚想对小豆芽说,去找妈妈吧,可小豆芽身后的摄像头机器设备,就砸了下来。
傅默橙连忙将小豆芽护在怀里,机器设备砸在了傅默橙额头上。
她抱着小豆芽闷哼了一声。
这边,引起了不小的騒动。
有场内工作人员过来查看情况,“怎么回事?”
有场记道:“oo被掉下来的机器砸到了,快来人。”
傅默橙眼前晕眩,小豆芽的身影在眼前摇摆不定的晃动。
她听见小豆芽着急的喊她,“糖豆姐姐!救救糖豆姐姐!”
傅默橙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在医院。
四面白墙,刺痛了她的眼睛。
林薄深守着她,眉心紧蹙,担心至极,他俯身看着她,询问:“觉得怎么样,头很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