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也是一脸摸不清状况的样子,下意识的拦住他们。
“她的录制还没结束,我们下午还有……”
导演的话还未说完,林薄深一字一句凌厉道:“从现在开始,她退出这个节目的录制,违约问题,会有人联系你们剧组和资方。”
傅默橙:“……”
导演:“……”
林薄深抱着傅默橙,大步离开了片场。
韩聪夹着一张银灰色名片,放进导演胸前的口袋里,道:“有任何问题,联系名片上的电话。”
导演风中凌乱:“……”
林薄深将傅默橙抱到车上后,伸手将挂在座椅上的干净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并吩咐韩聪:“毛巾给我。”
韩聪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林薄深捏着毛巾,擦着她湿掉的头发。
傅默橙说:“我的工作,你无权干涉。”
林薄深淡声道:“我也不想插手和干涉,但你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我无法坐视不理。”
“……我狼狈,是我的事。”
林薄深仔细的擦着她的头发,置若罔闻,他不想因为口角跟她争吵,将关系弄的更僵。
黑色宾利平稳行驶在路上。
傅默橙说:“我要回家。”
这不是送她回傅家的路。
林薄深只好迂回道:“你这幅样子回家,不怕家里人担心吗?”
很好,他捏住了她的点。
傅默橙咬了咬唇瓣,沉默。
林薄深对韩聪吩咐:“回别墅,太太需要洗个澡。”
韩聪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太太?
“……”震惊!
“是,老板。”
傅默橙捏了捏拳头,指出他话里的语病,“我不是你太太。”
林薄深没有愠怒,声音四平八稳,淡淡开腔:“在我心里是,就够了。”
傅默橙张嘴想反驳,男人的修长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身子,将她摁进怀里,大手搂着她的脑袋和腰肢,道:“睡一会儿,到家叫你。”
“……林薄深,放开我。”
“乖,快睡。”
“……”他是听不到她说话吗?
但傅默橙体力消耗超过平时,再加上长期缺觉的缘故,一开始被林薄深强制性抱在怀里时,她还想着推开,可没一会儿,就累的不行,眼皮子上下打架,很快,便睡着了。
待怀里的人睡着后,林薄深垂下目光,凝视着她,将她身上的外套又拢了拢,低头,吻了下她白嫩的额头。
吻的很轻,很怜惜,怕弄醒她。
伸手,又拢了拢她因为泡过水而乱糟糟的长发。
韩聪开口:“老板,那个……”
话还没问出口,就从后视镜里看见林薄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男人压低声音吩咐:“待会儿再说。”
韩聪立刻闭了嘴,不敢再说一个字。
车内,一片静默。
林薄深垂眸,就那么注视着怀里的人许久许久,她的脸色不好,苍白。
心疼,涌上胸口,泛滥。
黑色宾利驶入月湖路别墅的院子里,停在草坪上。
韩聪下车,打开车门。
林薄深小心翼翼的抱起怀里的人,没有打横抱,而是直接像抱孩子般,将她抱在胸前,袋鼠抱不容易惊醒她。
她缺觉太久,睡的很沉。
林薄深一路将她抱回家,上了楼,抱进自己的卧室。
但她穿着湿衣服睡觉,又容易感冒。
林薄深直接把她的衣服全脱了,拉过一边的被子,盖上。
而后,守了她许久。
林薄深出了卧室,放轻动作带上卧室门。
韩聪还在楼下等着。
林薄深将衬衫袖扣摘下,解开,随意的卷起一截袖子,道:“我让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韩聪刚才在下面,一直打电话,道:“查到了。听说片场有个叫李维泽的二线流量小生,一直对傅……对太太动手动脚,之后又被抽到一组,在玩水上游戏过关的时候,太太摔进水池里,呛了不少水。”
林薄深的目光,一点点冷冻,掉着冰渣。
韩聪知道,老板肯定是动怒了。
韩聪问:“老板打算怎么处置?”
林薄深面无表情的开口:“封杀吧。”
淡淡的三个字眼,让韩聪不寒而栗。
“是,老板,我这就去通知天娱跟李维泽解约,并且吩咐所有娱乐经纪公司不准跟他签约。”
林薄深问:“片场还有谁欺负太太了?”
“派人问过几个场记,说有几个说闲话的艺人,不过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需要处理吗?”
林薄深倒也没那么不讲理,道:“不必了,那些人不重要,不要让别人觉得太太仗势欺人。”
“……是。”
韩聪嘴角抽了抽,现在难道不是仗势欺人吗?
韩聪问:“老板今天还去公司吗?”
林薄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道:“不去了。下午的会议全部取消吧。”
“是。”
林薄深道:“这个综艺,是谁给太太接的?”
韩聪如实汇报:“是太太的经纪人吴薇,听说也是他们环球集团的安排,是想让太太多栖发展,进娱乐圈。”
林薄深的唇角,微微下沉,明显不悦。
进娱乐圈,太累,那么多勾心斗角,不适合她。
韩聪又说:“因为太太这些年对事业有些倦怠,所以环球高层早已对太太不满,之前变相的给太太安排了许多通告,太太的经纪人吴薇跟集团联手,签了很多太太不知情的通告。”
林薄深眼神一凛,道:“跟环球集团的合约,还有多久?”
“一年左右。”
“太久了,提出解约吧。”
韩聪有些顾虑,道:“太太的条件和资质很好,我担心即使付了高额的违约金,对方也不肯放人。”
林薄深摸了摸手腕坚硬凸出的骨节,像是在琢磨,眼底深沉一片,良久,开口道:“若是执意不放,就打官司吧。”
就凭环球之前不通知旗下艺人私自签订合约这件事,林薄深就可以把他们环球吃的牢牢地,并且,环球会因此名誉受损。
环球只要不傻,就不会跟林薄深硬碰硬。
支付高额违约金,并非怕他们,而是林薄深不想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让傅默橙背负负面消息。
“是,老板,我这就去办。不过……太太若是不同意,怎么办?”
林薄深转身上楼,淡淡的丢下一句:“我会说服她。”
林薄深守着她时,排骨从楼下跑上来,跳到林薄深腿边蹭了蹭。
林薄深伸手将排骨抱到腿上,揉了揉。
排骨叫了一声,“喵。”
林薄深立刻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人,然后对排骨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你妈妈在睡觉。”
排骨又乖又怂的缩成一团肉球,趴在林薄深腿上,张着眼,陪着爸爸一起床上的妈妈。
林薄深喜静,性格本身也较为孤僻,生活中不爱与陌生人打交道,再加上刚回国的缘故,月湖路的别墅里,平时只有他和排骨,之前那个佣人,还是找的钟点工,定时来家里打扫,偶尔照看一下排骨,并不是天天在别墅。
像是今天,钟点工就没来别墅打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