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留下痕迹。
锁定,放回原处。
试了一下午的婚纱。
结束后,盛怀南搂着叶唯,瞧了眼林薄深和傅默橙,道:“我们这些老同学,好久没见了,马上到饭点了,不如我请大家一起吃个饭?”
傅默橙没心情,道:“盛学长,我不太方便,还有其他事。”
借口敷衍,明显的婉拒。
盛怀南是个人精,本想撮合林薄深和傅默橙,可没想到傅默橙反应会这么平淡,不免有些惋惜。
但林薄深看得出她兴致缺缺,对盛怀南道:“你跟叶唯回去吧。”
盛怀南连忙搂着叶唯离开,“那行,老林,你记得送橙橙回家啊!”
叶唯想拨开盛怀南的手,瞪他:“你干吗?橙橙没开车过来,我要送她回家!”
“有老林在,轮得着你什么事儿?乖,别添乱,咱回家见老丈人去。”
傅默橙来的时候,是叶唯开车接的她。
所以现在回家,她没车。
但她并没有想让林薄深送,“我自己打车回家就好。”
林薄深也不强求,陪着她一起打车。
等出租车到了,傅默橙刚上车,林薄深从另一边车门上,长腿一跨,上来了。
傅默橙:“……你上车做什么?”
他不是开车了吗?
林薄深:“你既然不愿坐我的车回家,我陪你打车送你回家,也是一样。”
“……”
他怎么会这么的不要脸?
偏偏,某个不要脸的人,还表现的特别义正言辞。
林薄深回到月湖路的别墅时,给韩聪打了个电话。
“帮我查个人。”
挂掉电话后,林薄深打开手机相册,看了一眼今天在婚纱店新拍的照片。
她穿着婚纱的样子,很好,真的很好。
林薄深将那张照片,点击。
深夜,林薄深收到一封韩聪发来的邮件。
邮件内容是,徐珍的资料。
“徐珍,三十二岁,哈佛大学心理学毕业……”
林薄深目光扫了一圈资料后,发现徐珍是他的校友,并且跟他是同一级毕业的。
林薄深想起一个人,迅速联系了对方。
“喂,我是林薄深。”
“老林?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你人在美国还是国内?”
林薄深道:“我在国内,我需要你帮我打听一个人。”
“谁啊?”方和问。
方和,林薄深的校友,比林薄深高一级,算是林薄深的半个师哥,也是哈佛大学心理系毕业的,林薄深之前有跟方和做过心理咨询,一来二去,跟方和的关系也就熟悉了。
方和在纽约开了一所很大的心理咨询室,不管是在老外还是华人圈子里,都挺出名的。
“你们系的徐珍,但跟我一届。”
方和笑起来,“这世界可真小,徐珍是我师妹,哈佛大学里就没多少华人,我们当时有华人圈,所以学校里的国人,我们都认识,因为经常联谊开聚会。不过,你找徐珍做什么?”
林薄深沉声道:“我回国,遇到了我执念中的那个人,而她,很有可能在徐珍那边接受过心理咨询。”
方和一下子严肃起来,“所以,你是想从徐珍那边打听你前女友的就诊记录?”
“是。”林薄深直言不避。
方和犹豫了一会儿,道:“薄深,做我们这行的,你也知道,我们有规矩和道德约束,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是不能向外人透露病人的就诊记录和病情的。”
“我知道。但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所以拜托你,帮帮我。”
方和愣了下,“我还是头一次听到你这么求人。看样子,你的那位前女友,真的是你的劫数。”
林薄深眸色深沉,看着落地窗外的月色,道:“是,我放弃治疗了,我宁愿守着这执念。”
方和叹息了一声,“你是我第一个没治好还治的更严重的病人。偏偏你还是我的朋友。我也太失败了。”
“这与你无关,是我,不愿意。”
方和没有办法,道:“这样吧,我把徐珍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你跟她说,你是我朋友,她会搭理你的。”
“谢谢。”
方和淡笑出声,“说谢,言重了。回头多给我咨询室投点钱。”
林薄深欣然答应。
半夜,林薄深无眠,联系了徐珍。
寥寥数语,彼此认识后,林薄深提出要见徐珍一面。
徐珍道:“林先生,你是方和的朋友,我尊敬你,但你想从我口中得知一些违背医生规定的事,是不是太强人所难?”
“我知道我在强人所难,但我不得不那么做。你不愿意说,也可以,现在我已经知道你所在的医院,我可以成为那所医院最大的股东。我想,作为股东,我有足够合适的理由去翻就诊档案。”
徐珍:“……”
这个林薄深,到底是什么怪咖。
来势汹汹,并且,势在必得。
徐珍人在美国费城。
第二天一早,林薄深推下满身公务,飞往费城。
徐珍工作很忙,为人也比较刚正和高傲,并没有因为林薄深是商业大触而给他优待。
徐珍处理完手上三个患者后,才慢悠悠的赶赴他的邀请。
林薄深性子沉,求人办事,他有求人办事的样子,坐在露天的咖啡馆外,静候。
徐珍穿着一身米色风衣,姗姗来迟,“抱歉,我手里患者多,来迟了。”
她嘴上说着抱歉,可眉眼高冷,话语间并未有什么歉意。
因为林薄深请求她透露的事情,本就违背她心里的意愿。
林薄深道:“无妨。”
徐珍瞧了一眼四周,因为职业的关系,她习惯性对保密性的要求很高,道:“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
林薄深却说:“这家咖啡馆已经被我包了,直到我们结束对话之前,不会有人进来。”
徐珍微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无论是咖啡厅里面的座位,还是外面露天的位置,还真是一个顾客都没有,并且,服务生也没有上来打搅他们。
徐珍看了一眼面前坐着的男人,沉稳,冷静,心思极深。
她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傅默橙在她这里治疗这么久,却一直没痊愈。
因为傅默橙爱上的男人,太过优秀,优秀到浓墨重彩,他一出现,所有人都要让道。
林薄深道:“如果你不需要喝东西的话,我们可以开始了。”
徐珍招手叫了一下侍者,用流利的英文说:“我要一杯拿铁,谢谢。”
服务生端来咖啡,离开后,徐珍喝了口咖啡,道:“林先生有什么想知道,问吧。我时间不是很多,半个小时。”
徐珍低头看了眼腕表时间。
林薄深开门见山的问:“她是什么时候进行心理咨询的?多久了?”
徐珍道:“四年前吧,很长时间了,不过最近我们没有见面,橙橙也没有来找过我,她不来找我,应该是有好转。”
“之前你给她打电话,是我接的,我听到你说,她的药断了很久没吃,又是怎么回事?”
徐珍回:“她有抑郁症,需要吃药物抑制抑郁情绪,但治疗抑郁症的药物副作用比较大,服用时间久了,会导致反应迟缓,她是弹钢琴的,还是国际知名钢琴家,对手指的灵敏度要求很高,所以,不是特别严重的时候,她是拒绝吃药的。病人有病人的意愿,我们做医生的并不能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