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战……唔……”

她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嘴唇。

寒战微微松开她时，手臂仍旧牢牢箍住她的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黑眸又冷又热的盯着她红肿的唇瓣，一字一句的开口：“你有的是办法逃跑，我也有的是办法将你抓回来。月如歌，你敢逃跑试试。你在我这里，信用度不高，你最好别轻易消耗。”

寒战说这些话时，声音微哑低沉，听上去深情脉脉，可是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冷意和杀意。

月如歌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寒战，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微微瞪着他，“你先放开我。”

寒战知晓她此刻不会跑，只是对她这个要求有些不满，微微蹙了眉，不悦的松开了她。

此时寒城冬夜漫漫，夜里说话都冒着白气，刚才挣扎时，她身上披着的寒战的黑色风衣，早已掉在了地上。

寒战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风衣，拍了拍灰尘，重新笼了她身上。

月如歌：“……”

打了她一巴掌再给颗糖吗？

这男人怎么会这么别扭！

月如歌越发的气鼓鼓，一边往前走，一边恶狠狠的说：“以后不准再那样对我朋友！”

“若我不是看在他是你朋友的份儿上，现在他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月如歌抬眸瞪他，“小南只是个孩子。”

寒战扣着她的手臂，将她抵在车边，“小南？叫的这么亲密？”

“……”

“月如歌，你拿着我的卡，跟小白脸儿一起花我的钱，若是我今晚没来找你，你是不是还要用我的卡，跟小白脸儿一起去酒店开房？”

月如歌挑眉，星亮水眸直直盯着他，故意道：“是有这个打算。”

寒战的胸膛逼近，将她抵在车边，黑眸里的寒光越来越危险。

直到男人低头，薄唇要碰到她的嘴唇时，月如歌抵住了他的胸膛，她看了一眼四周，抿唇：“寒爷好歹是有头有脸的人，大马路上亲热不太好吧？”

这里可是外面，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寒战脸色越发的沉，黑了一度，拉开车门，略带粗鲁的将她塞进去。

月如歌甩了甩被弄疼的手腕子，抱怨了一声：“会不会温柔点！”

“小白脸温柔。”

“……小南是我徒弟。”

寒战被醋意弄的心浮气躁，“如果你不想那个小白脸英年早逝，就不要再提他。”

“……是你先提。”

寒战咬了咬牙，油门踩到底，汽车如同猎豹一般在深夜无人的马路上飞驰。

回御林别墅的路上，寒战开车时独自平静了一会儿后，冷眼瞥了一眼副驾驶上无谓的女人，开口问：“欠我的钱，打算怎么还？”

月如歌一听这话，眉头一挑，翻脸不认账，“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

“今天在赌场输了我那么多钱，怎么，你想抵赖？”

寒战这话说的是不咸不淡，毫不徇私，铁面的样子像是真的要她还钱。

月如歌一想今天在赌场差不多输了十个亿左右，十个亿……也不是还不起，只是她那小金库会肉疼是真的。

“又不是我输的，你要找人还钱，去找小南。”

叶星南那小子别的本事一般，但是逃命的功夫倒是一流，藏身之处全球遍布，寒战的人真不见得能找到他。

寒战平静无澜道：“好，我派人把他绑过来，还不起，我就让人把他一块一块剁碎，然后丢去寒江喂鱼。”

“……”这么残暴？

若是小南真被抓住……岂不是惨了？

“寒爷这么有钱，至于因为十个亿的小钱闹上一条人命吗？我听说，手上沾太多腥血的人，后半辈子痛失所爱，还会无所归，会过的很苦很苦，不如寒爷放过小南吧。”

寒战面无表情：“既然我手上已经沾了那么多腥血，也不介意再沾上他的。”

月如歌：“……”

够狠。

玩了一天，此刻已经是凌晨一点。

月如歌靠在副驾驶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寒战回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腾出一只手将盖在她身上滑落的黑色风衣，又往上提了提。

似乎是碰到了她，月如歌下意识的往车座里别了别，抱着风衣睡的更沉了。

汽车，飞驰过江道。

寒战收回手，深叹息口气。

现在这样看着她，却也得不到的感觉，就像是一只触手时不时的撩着他的心口，很痒，很难受。

他不是没想过让神九直接恢复她被催眠沉睡的那段记忆。

可是寒战始终是寒战，他有他的自尊，失去过的东西，包括是那触不到的人心，他也想重新赢回来。

哪怕，在这场爱情战事里，他从未有过胜算。

这十年里，她的记忆里没有他，心里入驻着白狼，她将白狼的生命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为白狼出生入死，这些他都知道。

酸意、悔恨……无孔不入的钻进心房。

有哪一段感情，可以经得起十年的空白和蹉跎？

可她在他心里住了太久太久，以至于黏连了太多器官，蔓延到血管，真的要把她连根拔起的话，寒战好像做不到。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杀了自己。

永远都记得，她将最好的自己给了他，也永远都记得，十年前她也曾为了他不惧生死。

回到御林别墅。

月如歌还在睡，没有要醒过来的样子。

寒战靠在车上，偏着头就那样默默的注视着她。

睡着的她，少了一丝冷情，也少了许多攻击力，看起来柔和许多。

寒战抬手，轻轻触碰到了她的鼻尖，最终，修长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很宠溺。

寒战心里似乎好过许多，双手枕着后bfae5801脑勺，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聂轻轻一直在等着寒战回来。

一见寒战踏入屋子里，聂轻轻立刻迎了上去，“寒……”

话还没未出口，就看见寒战怀里横抱的女人。

寒战眼神示意她噤声，接着，抱着睡着的月如歌径自走向了次卧。

聂轻轻站在原地，拳头攥紧。

寒战将月如歌抱到床上后，次卧中没有开灯，昏暗中，寒战刚要起身去开灯，脖子就被人紧紧环住。

寒战就那样弯腰愣在床边，大手握着月如歌的一条手臂，低头看着她的睡颜。

睡梦中的女人，呢喃了一声：“阿越，别跟我离婚……我真的好难过……”

她真的好难过，为什么没有人看见。

所有人都觉得哪怕是陷在爱情里的月如歌，也依旧无坚不摧。

寒战身子僵硬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

随后，拨开了她搂着他脖子的双手，缓缓动作，坐在了她床沿身侧。

寒夜里的月光倾洒进来，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寒战看见她眼角的泪痕，抬手过去想替她擦拭时，她抓住了他的手，将半张脸埋在了他掌心里。

像个孩子般，双手牢牢抓住他的手。

寒战被她当做是江清越来藉慰了。

看着她为别的男人流泪伤心，明明该生气，可看见她真的痛了，他好像也痛了，连指责她都狠不下心，只抬手，轻轻擦去了她耳鬓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