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她发什么巅呢,过完年回来就不对劲。”一说起这个,好像北哥比王芳还要委屈。
“要不是你平时对她没句热话,她至于这样啊?”霍大哥在一旁指着北哥道。
王芳的眼睛眨动了几下,睁开眼睛试着想要开口说话,但看了看我们,又把脸侧向一边,眼泪顺着眼角就流了下来。我伸手握着她的右手,“嫂子,你醒啦?”
她的手轻轻往回缩了下,“你们都出去吧。”
平时王芳和不敢在北哥面前这样说话,见她这幅冷漠的样子,北哥急得伸手指着她:“你…”
“凯北。”霍大哥拦下北哥,带着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那王芳你先休息下,让倪娟在这儿陪陪你。”
王芳没有吭声,等他们都出去后,才小声的对我说:“你也出去吧。”
“嫂子…我别这样,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咱不憋在心里,好吗?”我依旧拉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也不愿意顺从她出去。
可是她忽然抽出右手,把左手上还打着点滴的针头拔了出来,手上贴着胶布的地方顿时红了一片。我连忙按住她针眼的位置:“嫂子你别这样。”
王芳又没了动静,绝望的躺在船上,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天花板,嘴里喃喃道:“求你了,你也出去吧…让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好继续帮她按住针眼直到感觉不会再流血。才起身看了看身边有没有凶器,走到病房外面无奈的对霍大哥摇摇头:“我…劝不好。”
“我去看看。”北哥说着,走进了病房。
我想以北哥的脾气,看到王芳衰西西的样子,他应该不会有太大的触动,反而还觉得自己没有做什么,她摆脸给自己看。果然,没过两分钟就听到北哥就摔门出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说:“他妈还真给脸不要脸,也不知道一天来个什么劲儿。”
“凯北。”霍大哥叫住北哥,“好歹也是你媳妇不是?你多点性子行不行?”
看他们俩乱了阵脚的样子,我试探性的问:“要不,找个心理医生过来吧?专业的可能会要好开导一些。”
“这大半夜的哪儿找去?我刚才都打了一圈电话想找过来,可是太晚了谁愿意来啊?”霍大哥有些沉闷的说。
“我试试。”说着,我拿出手机,翻到给夏天找的心理医生电话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遍之后,对方终于迷糊着接了起来,“潘总,这么晚来电话有事儿吗?”
“邹医生,你现在方便来一趟人民医院吗?我有个朋友自杀住院,情绪很不好,现在我们这边都没了办法。”
邹医生照顾夏天的费用,我给得算是丰厚的,听我这样说她也没有推迟,“好,我马上过来。”
见我约好了心理医生,北哥在一旁说:“哥,小娟,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医生就行。”
既然我们三个在这儿都不起作用,那也只有这样了,霍大哥答应道:“行吧,那我和小娟先回去。这非常时期,你别闹什么脾气,耐着点性子听到没?”
出了住院部,霍大哥把车留给了北哥上了我的车,“我先送你回去吧,等下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我看他心情稍微好了点,才试探着请他帮忙,“霍大哥,你明天方便再帮我查查天网吗?”
霍大哥以为我又出了什么事,“又怎么了?”
“我感觉下午被人跟踪了,大概知道是谁,就是想确认一下。”我怕他着急,又连忙补充说:“我猜是金鼎的副总,要是确定真是他,我也不想在金鼎呆下去了。”
霍大哥一听我不想在金鼎呆了,脸上顿时就露出愉悦之色,“行,那我现在我就带你过去。”
很快,霍大哥就带我到了天网中心,到门口的时候他打了一个电话,没过多久就有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下来接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关系,总之在里面值班查看天网的很多人都认识他。
接我们的男人找了台专用电脑,插上写有他名字的U盾,又捣鼓了一番电脑上就出现了可以输入日期的选项。男人放下鼠标,“南哥,你们自己查吧,要看哪天哪个位置的都可以。”
“谢谢。”我礼貌的对男人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选择时间和位置。通过天网,我可以清晰的看到在我的POLO驶离停车场后不久,有一辆悍马也从里面出来,然后快速的追上我一直跟在我后面。我反复查看了好几遍,确定那辆车的确是我在停车场,看到潘辛瑞开的那辆。而它一路跟着我,一直到机场然后到了开发区。最后和我的车一块,消失在天*监控范围之类。
霍大哥不认识潘辛瑞,也不认识叶子恒,他见我看的出神,在身后也有些着急的问:“是不是你们金鼎的副总?”
我关掉视频界面,摇摇头:“好像不是…”
“那是谁?后面这个悍马你认识吗?”
为了圆自己看监控之前撒的慌,我只好说,“是我前男友…”反正我已经确定是谁,为了不让霍大哥继续追问和担心下去,我起身催促着说:“没事了霍大哥,咱们回去吧。”
霍大哥不放心我,执意要把我先送回去他再打车走,最后我也只好听从他的意思。也许他知道我看天网的理由是在撒谎,所以一路上也没有再问金鼎副总和前男友的事。把我送到小区门口他想要从车上下来,换我开进去。看着霍大哥一脸稳重,还这么这么大半夜陪我折腾,忽然有些感动,“霍大哥,你把车开回去吧,我明天到你家取。”
“没事,外面能打车。”
说着,就准备打开车门下车,我伸手把他拉住,“你别...”
霍大哥忽然手一缩,“那好吧,时间不早了,你赶紧上去休息吧。”
我分明在霍大哥看我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很复杂的感情,说不出来那是什么,或许是心疼,或许是怜爱,甚至...当初北哥让我和霍大哥结婚时的那种惊慌再次袭来,我急急忙忙打开车门往小区里走,甚至连再见和谢谢都没来得及说。
宁冰她早已沉睡着打起了呼噜,船边的地上散落了一地她的衣服。她喝醉了酒的习惯就是要一丝不挂的睡觉,我摇摇头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枕边,又从衣柜里抱出被子睡到沙发去。等我准备睡觉的时候天边已经泛白了,我终将又一次躲过了阳光。
闭上眼睛,今天发生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如同幻灯片一般在我脑子里闪过。最后实在把我闪得迷糊了,只好强迫自己从1数到10,不停的重复...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疼,忍着疼痛抬头,看发现昨晚没关阳台的窗户。我就这样被风睡着睡了一宿,不疼才怪呢!
宁冰昨晚真是醉的一塌糊涂,连我比她晚睡那么多都起船了,她都还在昏睡。她睡着的样子其实很好看,虽然从小生活在农村,但她骨子里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傲气。如果没有郝勤的出现,或许宁冰还清晰的规划着自己的未来,坐台考研,然后洗脱过去重新开始。而如果郝勤没有出事许她也会生活的很幸福,我们都一样,存在了太多的如果和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