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我怕霍大哥看到碑上的字,特意把买的花立着放,正好把那几个子挡住。才回到霍大哥身边,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心里默念着平时要说的话。霍大哥的神色也很凝重,我想他应该和我一样,也在心里和妈说着什么。
离开公墓后,霍大哥把车开到他郊区的家,要留我吃了午饭再走,我推迟说我还得去看个阿姨,已经约好在那边吃饭。霍大哥把车交还给我,我连忙重新返回我妈的墓碑前,又重新看了看那几个字,这次看得仔细,也发现了和墓碑上原本的字体明显不同,一看就是后来加上去的。
我找到墓园的工作人员,把他带到我妈的碑前,指着上面的字字问,“这是怎么回事?我一段时间没来,怎么会在碑上多了字?”
工作人员一开始开不信,仔细的辨认了下,“倪女士,这事情我先记录下来,后期我们会调查下,一旦有了消息,会随时与您取得联系的。”
墓园方的回答很官方,但我也没办法要求他们做什么,只好再次留了电话拍了照片留底,让他们先查看监控,一有消息一定要马上通知我。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墓园,又是怎么到的车上,脑子里乱糟糟全是那几个字的影子,这到底是谁来刻上的?难道真是鲁相国?可是,如果他知道我妈在这儿,怎么也会找到我才对啊!我趴在方向盘上,无力的哭着大喊,“鲁相国,你他妈到底是谁,到底在哪儿?”
隐约感觉车外站了个人在敲打玻璃,我摇下车窗,“有事吗?”
这人穿着墓园的工作服,但不是我刚才找的那人,他从手里递给我一封信,“倪女士,这是前段时间有人寄到墓园的信,我们尝试拨打了您的电话,一直都是关机。刚才同事说您来过,我这才连忙给您送了过来。”
给我电话关机那应该是我住院那段时间了,可是什么信怎么会寄到这儿?我疑惑的结果信封,信封上的收件人是倪敏,另外还有一排小字:请务必倪敏亲属亲启。
我敏感的觉得,这信应该和墓碑的上字有关系,叫住刚要转身的工作人员,“墓碑上那字的事,大概什么时候能给我回复?”
“抱歉,这个我们只能说尽快,最早的话也得年后去了。”
我重新关上车窗,战战兢兢的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只见上面写着:“深切悼念爱妻倪娟,夫鲁相国。”
我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就只有这么一句话。我只感觉自己胸闷气短,好像有些喘不上气,心里被什么东西赌得我抓狂。我把纸条和信封随手放在副驾驶上,头狠狠的磕在方向盘上面,“这他妈是要把我逼疯的节奏吗?”
墓碑上毫无来由的字和这奇怪的信,任谁都会想到是鲁相国。想起吴姨上来给我的快递,里面的怀表和纸条,也是鲁相国写来的,他提到过之前的信件都不是他所写。想到这儿,我心里忽然一震,吴姨说这些年我妈不离开石头巷,正是因为鲁相国的这些信件给了她希望。但也正是那些信,让她的病一点点加深。
难道…鲁相国想像逼疯我妈那样,逼疯我?但没道理啊,都说虎毒不食子,我好歹也流着他的血,他怎么可能下得了这狠手?
事情的复杂程度,越来越超出我能想到的范围,所有的事情如一团团乱麻,扰得我的头像是要爆掉一般。疼痛充斥了我所有的神经后,我才猛的清醒过来,寄件的人不就是希望我这样嘛?然后如我妈第一次发病那样,彻底崩溃。
我不能再执意钻下去了,我得静下心好好整理头绪,再一步步去找出所有事情的真相。打开车窗点燃一支烟,尽量让自己心情安定一些。墓园这边的调查,应该是从监控开始,那么从墓碑放上去那天开始,到现在的监控都得要一一查看。这样的话,至少也得要一个月才能回复我。而手上的信件,更是不可能查到什么线索,连快递都还没实行实名制,更别提这样的平信了。
索性把这些都先放放吧,趁过年这段时间,静下心好好想想。上次说去吴姨家看沈叔,就因为其他事情给耽搁了,这碰上年关的时候回来,怎么也得去看看她才行。顺便给她说下这奇怪的事,看她对此有没有什么看法。给吴姨打电话告知了下,就开车到了他们家。虽说她和我妈关系要好,但从小到大我很少去她们家,可能是由于心底的自卑感,总觉得小区和石头巷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多年前看起来还很高档的小区,现在再看的时候,总也觉得陈旧了很多。今天沈叔约好去医院复查,但由于我要来,吴姨就让沈瞳带着他去了,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等我。
到家后,吴姨很是热情,落座后我拿出在楼下准备好的一万块钱现金给吴姨,推脱了几下我强行放到茶几上,“吴姨,这钱你一定要收下,我说过会孝敬你的。”
吴姨看着这钱,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连声称赞,“这小娟可算是能耐了,可惜倪敏没能享到这福啊!要是她还在,你肯定要办法治好她的病…”
我抽出纸巾递给吴姨,“今天我去看我妈了,而且还在墓碑上发现了鲁相国刻的字。”
“什么?那混蛋回来了?”吴姨一听鲁相国顿时就激动了,像是恨不得马上冲去他面前趴了他的皮一样。
“没有。”我摇摇头,拿出手机上拍的照片,“就是刻的这个。”
吴姨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愤愤的说:“他还有脸这样刻!还真不怕倪敏从地上起来找他。”
我本来还想给她看信,但看她很愤怒的样子,想着她年纪也大了,可不能和我相比。于是说:“放心吧吴姨,我已经让墓园方调查这件事了。这段时间你要有空,还要麻烦你多帮我去催催,毕竟我不长期在青山。”
“行,我没事就去看看。”
又陪吴姨拉了下家常,想起上次见过宴妈妈之后,想问吴姨的事还一直机会问,“吴姨,你和宴璐的妈妈熟吗?”
“宴璐妈妈?”吴姨努力的回忆着,许久才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当年你妈砍伤了她老公那女的?”
“嗯,就是她。”
我的问题跳跃太快,让吴姨一下没反应过来,“怎么忽然想起问她了?”
“就随便问问,忽然想起了。”
“她啊…”吴姨的脸上有了变化,摇摇头叹口气道:“或许要不是她,倪敏也不至于成这样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我妈和宴妈妈之间的恩怨,还不止她说的那些?“吴姨,宴妈妈她还做过什么?”
“允启山消失后,石头巷就有人在传,在前几天看到过她带陌生人到你们家认门。”这毕竟是道听途说,吴姨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事我妈知道吗?”
“知道,后来你妈还去找过她,她瞪鼻子上脸的问是谁说的。这话也不知道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没有证据的事谁也不能认定,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