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笙辉听了直皱眉:“颜梦楚要对盼盼两母女下毒手,箫耀怎么会知道?”
大海眯起眼说:“这事跟那个小顾盼荣蓉有关!据我收集到的情报分析,荣蓉是颜梦楚派来的人,她当初想要潜进嫂子的公司,后来嫂子把她安排到肖玉笛那里,于是她又想办法跟老二搭上了关系,一来二去可能跟老二混出感情来了反过来供出事情,于是就有了老二去救人的一幕。”
凌笙辉定定的看住大海:“你可以去当编剧了!”
大海嘴角抽了抽:“这真不是我凭空猜测和杜撰,是有蛛丝马迹可寻的,那个荣蓉的家人只有一个养大哥,养母又刚死,您不觉得她身份和身世很诡异吗?”
“唔!我现在就去问箫耀!”凌笙辉霍地站起身。
“我也要去!”我死死拉住凌笙辉的衣袖。
“大海,我们去箫耀楼,你通知他赶紧回来!”凌笙辉扯下我的手紧握在手掌里,带着我一起走去箫耀楼。
身后的大海捏着手机拨打电话给凌箫耀,接听后匆匆忙忙地通知他快回箫耀楼,我和凌笙辉一直有留意大海跟对方讲话,我们俩还对望一眼。
大海挂线后,追上我们说:“老大,老二让你们到魅道去跟他见面。”
魅道?我和凌笙辉皱眉相望,看来凌箫耀真把那里当成了根据地啦。
我们俩带着大海又转战到魅道去会凌箫耀。一路上少不了打电话要阿锦报告情况。
好久没来过魅道,颇有点不习惯不自在,我驾上墨镜手挽着凌笙辉一起踏出电梯,第一眼就见到ANN姐和阿锦一同迎候在梯口,我对他们微微一笑点头致意,他们一齐对凌笙辉和我躬身行礼。
“他在哪里?”凌笙辉沉声问。
“他们刚来,在老地方8号厅。”阿锦凝肃着脸回应。
“ANN姐,那个荣蓉来了吗?”我转过头问ANN姐。
“来了,凌二少还带了颜梦楚来。”ANN姐眨了眨眼睛回望我。
“我们这里是不是已经暴露?”我压低声音问,这句话是问大家的。
这个问题眼下没人能回答我,我只好默默随着凌笙辉踏进8号贵宾厅里。
厅内非常安静,灯却开得明晃晃的有点刺眼。
我一眼便看到凌箫耀,他倚靠在沙发背上,坐姿是慵懒的,眉心却微皱着,手上端了杯红酒在轻轻晃动,纵然身旁有人,但他旁若无人谁也不看,整个人透着一股孤清冷绝感。
凌箫耀一臂之遥开外,坐着那个荣蓉,她紧抿了嘴唇,垂眼盯着大理石茶几面出神,素颜的脸上木无表情但又泛着一种苍白感。
他们对面坐着脸色苍白又阴森得可怕的颜梦楚,她双手被一副手铐铐住,一件西装外套掉落在她脚底下,我猜想,那是凌箫耀把她抓来这里的时候,用于遮挡人们视线的。
253.你有没有把我当作亲弟弟
“坐啊,我的好大哥好大嫂!不对!你们才是这里的老板,是你招呼我而不是我招呼你们!”凌箫耀眼睛一抬,睁得大大的瞪视僵立在门口的我们,手中的杯子一捏即碎。
我的心猛地一颤,几乎同时,荣蓉发出惊呼一声,抢过凌箫耀手中已然碎掉的杯子,查看他被玻璃割伤的手。我连忙到门外喊女侍应拿医药箱来。
凌笙辉看着凌箫耀,哑声说:“……你这是何苦呢?”
女侍应很快拿着药箱走进来,荣蓉示意她放到茶几上,我扬扬下巴让女侍应出去并关上门。
那个荣蓉手有些抖,但是帮凌箫耀清洗创口的手法却是利索的。凌箫耀任由她清洗、止血、包扎,他只是唇边冷冷挑着一丝笑,抄过另一杯酒,毫不犹豫地灌酒入喉咙。
凌笙辉盯着他那个动作,眼睛里闪出一种沉痛又怜惜的光,他声音低哑的问:“箫耀,你说你想怎样?”
我也盯紧了凌箫耀,我知道他现在心里有多痛苦有多羞恼,他已经明白到他在魅道里的活动被我们全部掌握了,这样赤裸裸的被站于敌对面的亲人透视了自己的底牌,所以他再也受不住了。
此刻,凌箫耀倏然闭上眼睛,深深窝靠进沙发里,一用力就从荣蓉的手里抽扯回还没完全包扎好的手,用手指揉着太阳穴。
“你先处置颜梦楚。”他淡淡的说。
凌笙辉和我对看一眼,我看到凌笙辉紧绷的脸色稍微松动,便赶紧捏捏他的手。
凌笙辉微不可察地对我点点头,目光落到静静坐着的颜梦楚身上时,眉心拧得死紧,掏出手机来拨号,然后用英语笃定地说道:“莱尔先生,我是凌笙辉,你想要的人在我手里……唔,我可以将人交给你,可是你得保证要让她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四个字,让一直犹如一尊雕像般没有动静的颜梦楚全身剧烈一震,骤然转过头瞪着凌笙辉,满眼惊惧!
“你要杀我就来杀啊!来啊!你来杀死我啊!”颜梦楚的嘴唇苍白无血色,一条条血红的血丝在眼中爆开。
我知道她在痛不可言!她是爱凌笙辉的!现在看到凌笙辉竟然不亲自动手杀她,而是将她交给现任丈夫的大儿子,他还让那个大儿子保证要让她生不如死!
凌笙辉亮利的眼睛愈发精光熠熠,他冷冷盯了颜梦楚一眼:“我根本不屑对你动手,自有大把人抢着帮我处置你!”
他的话就是无情的宣判,字字如箭,当场穿透颜梦楚的心脏,她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凌笙辉打电话喊来大海,大海和阿锦带着两个手下人开门进来把颜梦楚架起,颜梦楚马上高声叫骂,大海一手扯下领带塞到她嘴里堵严了才让他们将她拖了出去。
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凌笙辉和我紧牵着手,不言不语的站在原地,也不坐下,只看着紧闭着双眼的凌箫耀。我想,这是凌笙辉主动地让我们在凌箫耀面前处于被动状态中的,他在感激弟弟救了我们两母女,这是他在向弟弟致敬的一种方式。
我的目光扫掠过荣蓉,她撇开脸儿看向空无一人的地方,形态是倔强又冷然的,这种姿态我觉得她与以前的我很像。
好一会儿之后,凌箫耀满布血丝的眼睛缓缓睁开,看看我和凌笙辉,低声冷嘲:“太精彩了,我的大哥处置任何人任何事都还是那么的英明神武!”
深邃的眼睛发着光盯牢凌笙辉,他脸上却是沉痛抑郁得可怕,他哑声继续说:“你知不知道?当我派人查出魅道的幕后老板就是你的时候,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我的大哥真是了不起啊!我怎么翻都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可我问你,你耍着我好玩吧?!一声不响地监控着我在这里的活动,眼睁睁听着看着我跟我爸,我跟二舅他们对你埋怨、怒骂,密谋!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因为你又识破了我们的奸计!”
凌笙辉狠拧一下眉心:“不是!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箫耀!你听我说——”
“我听够了!你给我闭嘴!今晚上我要说话谁也别想拦住我!”凌箫耀暴吼道,整张俊脸由苍白迅速涨红。
凌笙辉的俊脸上冰冷得木无表情,他带着我坐到U型沙发的正中央位置上,一手抄过酒瓶给自己和我倒上红酒,他端起杯全数灌下,一副由得凌箫耀爱说什么他奉陪到底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