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点药。”
“嗯？”小洁没反应过来。
大大解开袋子，取出袋子里面的药。
“那是感冒药，”小洁说。
大大的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而这笑意却怎么也躲不过小洁那敏捷的眼神。
“发现你笑的时候挺可爱的。”小洁看着大大说。
这是几天来，小洁唯一一次看到大大脸上的笑容。
“别乱动。”大大低着头故意避开小洁的视线，没说话，把毛巾缠在小洁的手腕上。
“以前，你跟她一定很幸福吧。”小洁小心翼翼地问。
大大没理小洁，一口把药吞下。
“你应该吃点东西再吃药啊。”小洁说。
“没胃口。”大大说。
“没胃口，也要吃点啊，这样吃药可不好。”小洁说。
“出去的话，关门。”大大吃完药就躺在床上，背对着小洁。
“你不是叫人家不要乱动吗？”小洁说，“再说经常进进出出的被人家看到了也不好。”
“对不起！”沉默半晌的大大忽然说。
“什么啊？”小洁愣了一下。
“昨晚，我……”大大难以启齿。
“哦，昨晚那事……我早忘了。”小洁很腼腆地抿了抿唇。
大大没有说话。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两天，雨停的时候已经差不多是晚上的十一点。
大大一整天都是在床上，半梦半醒。
再见了我的爱人我将永远不会忘记你
goodbyemylove我的爱人再见
goodbyemylove从此和你分离
……
噔噔……
“北北别离开来我，别离开大大……”大大听见那悲伤的歌声中隐隐约约传来的脚步声，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满头大汗，望了望淅黑的房间，发现是在做梦。
噔噔……
三十六
忽然，门外传来那熟悉的脚步声。
“北北。”大大跳下床，迅速地开门。
“怎么？”小洁愣了一下，看着神情慌张的大大。
大大呆滞地望着从走廊那头走来的小洁，有些失落。
“刚才水壶没水了，我去打水。”小洁提着水壶进门，“又做噩梦了？”
大大在后面仔细盯着小洁进门的身影。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小洁回头看着正在盯着自己看的大大。
“你是谁？”大大迟疑地问。
大大的问题让小洁当即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说：“我，我是小洁啊，怎么了？”
大大看着小洁的眼睛，小洁的眼神有些躲闪。
“怎么了？”小洁不明白大大问题，有些紧张，低头下看了一下自己着装。
“你到底是谁？”大大看着小洁再次逼问。
“我是小洁啊，你怎么了？”小洁第一次被大大这种咄咄逼人的眼神吓住。
“你是不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小洁小心翼翼地问。
“我是问你真实的名字？”大大问。
“我的真名是……谭小洁。”小洁回答。
“你和北北是什么关系？”大大问。
“我不认识什么莫北北。”小洁有些紧张。
“你怎么知道北北姓莫？”大大质问。
“你每天晚上做梦都喊着她的名字，就连和人家在……”小洁下意识地低头，“你也喊着她名字。”
“那你怎么会折纸风车？”大大问。
“拜托，那是小时候玩的好不好，谁不会啊？”小洁感觉大大的问题很好笑却又不敢笑。
“你为什么有这本微博书？”大大问。
“这是邮递员送来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送来这里，柜台还有登记。”
“你怎么会知道这首歌？”大大问。
此时，电脑里正在循环着邓丽君的《再见我的爱人》。
“这首歌本来电脑里就有的啊，我只是觉得好听让它循环而已。”
小洁的话让大大愣了一下，大大确实不知道电脑里面有这首歌，他也没下载过这首歌。
“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为什么之前我没见过你？”大大至始至终都是审讯的口吻。
“六月十二号。”小洁低着头。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大大问。
“这你也管啊？”小洁抬头时看见大大那逼人的眼神，又稍低了一下头，“我也是师大的，我来做兼职。”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别的原因，自从第一眼见到小洁，大大就感觉她身上有莫北北的影子，不管是她的打扮装束，身上的味道，说话的语气，抿唇嘴角的弧度，连她走路的脚步声都是那么的相似，有时大大甚至错把她当成了莫北北，尤其今天她还用红头绳扎着马尾辫，这么多熟悉的东西融于她身，这不得不让大大怀疑她和莫北北存在某些不为人知的联系。
“怎么啦？”彼此沉默了半晌，小洁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大大回答。
“是不是我又惹大大生气了？”小洁小心翼翼地问。
大大听到这话顿时回过头，看着小洁。
“这是我学的。”小洁俏皮地说。
“无聊。”大大瞪了小洁一眼。
“你也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啊。”小洁嘟了嘟嘴说。
大大没说话。
“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吓了我一跳。”小洁说。
大大没有理会小洁。
第二天，天气稍微好转。大大的气色看起来也有些好转，可还是有些迷糊，半睡半醒的大大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还是有跳下床开门的冲动，可是很快意识就清醒了过来。
“你醒了？”小洁拿着一袋东西开门进来。
小洁拉开窗帘，打开窗，微弱的阳光穿过稀薄的云层投射下来。小洁在大大说话之前抢先说：“医生说，窗户要经常打开，让房间充满新鲜的空气，那样病才能好得快。”
大大半张着嘴，又没有说话的欲望。
“快点起床吃早餐吧，给你带了粥。”小洁把袋子里的东西摆在桌子上。
“没胃口。”大大回答。
“再没胃口也要吃点啊，你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小洁说。
“你不用工作？”大大问。
“我这也是工作啊，”小洁说，“为人民服务。”
“可是这几天你都在这里啊。”大大说。
小洁看着大大，微笑着说：“这是为你服务啊。”
大大用手指拨转着窗台上的纸风车，没说话。
“你不喜欢哦。”小洁说。
三十七
晚上，小洁像往常一样提着一袋东西出现在大大房间的门口。
“在吗？”小洁连续敲了几次门，屋里都没有反应，“你还在里面吗？”
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小洁以为大大是故意不理会她。
“不回答，我可走喽。”小洁再次敲了敲门。
房里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我真走喽，”小洁学着之前一样，躲在门外由重及轻地躲着脚步。
小洁感觉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停下来又重来一次：“这次我可真走喽。”
小洁接连跺了几下脚，屋里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对不起，您好，我是服务员，现在查房，请开一下门好吗？”小洁换另外一种语气，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