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大大在小区的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这里？”莫北北从电动车上下来。

“在六楼。”大大把车上的水抬下来。

“在六楼？”莫北北抬头望了一下。

“小心，很重，我自己来可以了。”大大阻止莫北北。

莫北北试着帮挪一桶水矿泉水，却只能轻微地挪动一下。

大大一抬手把一桶水扛到脖子上，手上还提一桶，莫北北跟在后面帮着用力往上托。

“你在下面就可以了，我很快就下来。”大大说。

莫北北还是跟在大大的后面，两人一直爬上六楼。

“累吗？”莫北北问。

“没事，十楼都扛过。”大大说。

“十楼啊？”莫北北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楼层。

忙完所有的活回到租房处，时间快到零点。

大大洗完澡出来，莫北北还在一边听英语一边拨弄潮湿的头发。

“天这么热，还留那么长的头发，明天去剪了吧。”大大说。

“可是剪了，就不能扎了啊。”莫北北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红头绳。

这根红头绳是莫北北十六岁生日时，大大送的生日礼物。

“实在要扎，把它打个结栓在你的脖子上，就像你家的小白狗。”大大说。

“你才小白狗呢。”莫北北娇嗔地瞪着大大。

“剪短一点，考完试再留长不一样吗？”大大问。

“不是你的，你当然觉得一样。”莫北北说。

“时间不早了，赶快睡觉。”大大催促说。

“大大你躺下。”莫北北忽然站起来望着大大。

“干嘛？”大大疑惑地望着莫北北。

“哎呀，你躺下就是了嘛。”莫北北把床上的耳机书本放到一边。

“你想干嘛？”大大犹豫了一下，躺在床上。

“翻过身。”莫北北说。

“怎么了?”大大翻过身趴在床上，回头疑惑地看着莫北北。

莫北北跪在床上给大大按摩肩膀。

“别，消受不起啊。”大大欲爬起来。

“你一个大男人怕什么？”莫北北掐了一下大大的肩膀。

大大没说话，安静地趴下。

“你什么都愿意为我做，我有什么不能为大大做的？”莫北北说。

“真的？”大大问，

“嗯。”莫北北点头。

“那我们……”大大回过头看着莫北北。

“那我们什么啊？”莫北北问。

大大迷上眼睛慢慢地向莫北北靠近。

莫北北下意识脸色晕红，抿了抿唇。

“不疼了？”

正当大大快要凑近的时候，莫北北微微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大大。

大大趴在床上，咬了咬还没好的嘴唇，没有理会莫北北。

莫北北轻轻揉着大大的肩膀：“对不起啦。”

“没事啊。”大大无所谓地说。

“我是说刚才，我们……”

大大趴着没说话，享受着莫北北按摩的手艺。

以后的晚上，莫北北都会在广场的同一个地方等候路过的大大，大大每次经过广场的时候都会停下来等一下她，一起忙完剩下的活再回租房的地方，虽然她有点累但还是感觉到很开心。

“小伙子，她是你对象？”老婆婆跟着大大从门里出来。

大大回头看了看正站在路灯下，戴着耳机跟着念读英语的莫北北。

“哦。”大大回了一声。

莫北北抬头时看见大大和老婆婆在看着自己，下意识地摘下耳机问：“怎么了？”

“阿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大大说。

“那好，你们路上小心。”老婆婆说。

老婆婆家里的年轻人都到了外地工作，只剩下她和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在家。

“Ifyouwereatear-dropinmyeye，forfearoflosingyou,，Iwouldnevercry，andifthegoldensun，shouldceasetoshineitslight，Justonesmilefromyou……”莫北北坐在大大的身后，戴着耳机轻声地念读。

“北北。”大大说。

“嗯？”莫北北摘下耳机。

“每晚都这么晚才能回去，”大大顿了一下说，“要不明晚上你就在家里吧。”

“我不要自己在家里。”莫北北又戴上耳机。

“可是快要考试了，休息很重要。”大大说。

“现在我也可以休息啊。”莫北北侧着头趴在大大的背上，佯装打呼噜。

“等考完试，大大骑车带你环游这座城市。”大大说。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莫北北大声问。

“我说等你考完试，我再骑车带你环游这座城市。”大大提高音量。

“你说什么？声音太大了，听不清楚。”莫北北故意把声音调大。

“我说，莫北北是傻瓜。”大大说。

“大大才是傻瓜。”莫北北大声喊。

莫北北摘下耳机，把耳朵贴在大大背上。

“干嘛？”大大问。

“听你的心跳啊。”莫北北说。

“我的心跳有什么好听啊。”大大说。

“人心跳的频率在不同的时候是不一样的。”莫北北说。

“在什么时候不一样啊？”大大问。

“比如想一个人的时候心跳的频率会比平时要快。”莫北北说。

“那你想我的时候是多少？”大大问。

“平时的时候七十，想你的时候是八十五。”莫北北回答。

“才相差这么点啊？”

“才相差这么点啊？”莫北北学大大的语气，“那你想我的时候是多少啊？”

“我才没你那么无聊。”大大说。

莫北北撅了撅嘴，没说话。

“我是说，我想你的时候，没你那么无聊数心跳。”大大说。

“那我帮你数啊。”莫北北静静地贴在大大的背上。

“那我也数你的，万一你骗我怎么办啊？”大大说。

“你怎么听啊？”莫北北问。

“不是把耳朵放在心脏的地方吗？”大大问。

莫北北笑了笑，拍了一下大大的肩膀。

虽然莫北北不情愿自己一个人在家，可最终还是被大大说服。

在大大新的作息安排下，莫北北每天的生活严格按照高考的作息时间进行，早上9：00到11：00，下午15：00到17：00为做模拟题时间，其它时间均自由掌握。

二十一

中午，大大带中餐从外面回来，莫北北还在伏案做题。

“大大回来了。”莫北北看着大大开门进来。

“饿了？”大大问。

“饿了。”莫北北笑了笑回答。

“那先吃饭。”大大说。

“嗯，还有一题。”莫北北继续写。

大大从卫生间里洗手出来看见莫北北咬着笔头，从后面敲了敲莫北北的头：“叫你不要老咬笔头，老是不听。”

莫北北迅速把笔从唇边拿开，向大大吐了吐舌。

“要不要给我手指你咬？”大大问。

“要啊。”莫北北俏皮地张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

“要啊，还说我不讲卫生，你看看自己。”大大说。

“哎呀，刚才人家不是忘记了嘛。”莫北北俏皮地说。

“洗手吃饭。”大大说。

“嗯，遵命！”莫北北站起来去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