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我就冲了出去,我难受的很,却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是那一刻,我就是想逃。我第一次发现,我已经掌控不了那些昔日围着我团团转的人了。仟伊开始对羽禾示好了,漫妮和陶斌然成了同伙,曹健和张迦沫好上了,新朋友萧琴欢被我气走了……
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变成了这副田地?我不知道,我不解,我不明白。可是,我好害怕,害怕这种突然被排挤出局的感觉,那是我人生从来没有过的。
我没想到,追出来的人会是许洛离。陈羽禾没有来,他没有来。
许洛离在大马路上拉住了我,不,确切地说,是抱住了我,他吓得魂飞魄散,他说:薇安,你差一点儿就撞车了!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爸爸以外的男性抱在怀里。
我心跳得很快很快,我竟然忘了挣脱开来,他说:薇安,你别生气,我没有怪你,我是不会怪你的。不过他们几个可能会对你有点误会,我会帮你一起解释,放心吧。
许洛离的衬衣上有一股很清新的味道,我扑上去使劲闻了闻,我说:许洛离,你真的不怪我搞砸了一切么?我突然发现大家都不喜欢我了,我的朋友一个个都离开我了。连羽禾,也变成了仟伊的哥哥了。
我们就以这样暧昧的姿势站在路边,许洛离说: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薇安,只要需要我,我就一定在你身边。
事实证明,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陶斌然就像狗仔一样,每每在这种狗血的镜头前突然就冒了出来,仿佛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幕似的,瞬间出现在了街角,并且很猖狂地说:我靠,曹健还说怕你难过让我过来安慰呢,没想到你小子有美女安慰。许洛离,不错么,这么会儿功夫,就抱上啦?
许洛离瞬间松开了我,然后急急地解释道:没有,薇安刚才差点跑马路上,我情急拉了一把,你误会了。
陶斌然意味深长地喔了一声,然后说:是吗?我站在这里都一分钟了……
我看到羽禾和仟伊也出来了,似乎他们也早就看到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
我心一横,索性说:陶斌然,我和许洛离就是好上了,你有意见么?
当时,我看到羽禾的眼睛又一次黯淡了下去。我径直拉起了许洛离的手,他喜出望外地看着我,他说:薇……薇安,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每次激动的时候都会有点儿结巴。
陶斌然抱着手,站在那里颇带考究意味地看着我们。我点点头,我说: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许洛离的女朋友了。
那一刻,许洛离俨然成了我的救命稻草。我觉得不抓住他,我真的无力承受这种被排挤出局的局面。可是抓住他之后呢?……我没有想过,那时候的我任性而骄傲,几乎从不考虑后果。
我以为我这么做会让羽禾很生气很伤心,可是,他只是走过来拍了拍许洛离的肩膀,然后说:不许欺负薇安,一定要让她快乐。答应我,洛离。不然我会对你不客气的。
陶斌然在旁边阴阳怪气:啧啧,这话怎么听上去有点酸啊。
羽禾直接扭身,突然就一拳往陶斌感受然的脸上挥了过去,陶斌然的鼻血涌了出来,羽禾冷冷地说:你他妈再敢废话,我就废了你。
我从没见过这样盛怒的羽禾。不过,那一刻我的心里在呐喊,这才是羽禾该有的样子啊!
陶斌然指着羽禾的鼻子说:牦牛,你有种!你等着,我会牢牢记住你今天给的这一拳的!
陶斌然捂着脸愤愤地走了,羽禾扭过头来,仟伊大喊了一句:小心!
原来陶斌然心里愤愤不平,又回头准备踢羽禾一脚。羽禾迅速回了头,用手直接抓住了陶斌然的大腿,用力一拉,陶斌然就一字型地劈腿,直直地坐在了地上,他痛呼了一声,拉筋的滋味,我深表同情,却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陶斌然啊啊大叫,许洛离赶紧去把他扶了起来,悲催的是,他的裤子破了,露出了黄色的四角『内』裤,我赶紧扭头看别处,仟伊胸大无脑地哈哈大笑:哈哈,陶斌然穿黄色的『内』裤!
我真的很服这个丫头的无脑和天真。
陶斌然说:陈羽禾!你他妈有种!你等着被收拾!
羽禾淡淡地说:陶斌然,我陈羽禾虽然命贱,但绝对不会任人欺负!你最好给我记住了!有种你们自己来收拾我,找打手很逊的!
陶斌然用力地指着羽禾的鼻子,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里,气急败坏地打车走了。
许洛离有些担忧地看着羽禾说:羽禾,你别逞强。陶斌然认识很多在社会上混的朋友,你这样跟他挑明了干,我怕你以后防不胜防。
羽禾笑了笑,他说:我早就领教过了。没事,我不怕,大不了把命赔上。
许洛离就笑了,他说:你果然是条汉子。
我皱着眉头说:你们能不用武侠里的台词么?整的跟黑社会似的。
他们就都笑开了,仟伊还傻傻地提着那个大蛋糕,弱弱地问我们:蛋糕还吃不吃了?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吃!
我们回到了包厢,最后也没吃成蛋糕,倒是每个人脸上衣服上到处都涂满了蛋糕。
这就是青春呵—蛋糕不是用来吃的,恋爱不是用来结婚的,啤酒不是用来醉的,就连阳光,在青春里都有着特殊的定义。
当许洛离对着话筒大声地喊“陈薇安,我喜欢你”的时候,我还有些恍惚……
MV里放着王菲的暧昧,里面有句歌词说:从来未热恋已相恋。
我突然觉得我做错了一件事,一件让我万劫不复的事。
回家的路上,我问羽禾:你真的希望我和许洛离谈恋爱么?
羽禾说:不希望,我们马上就要考大学了。
我又问:羽禾,你喜欢仟伊吗?
羽禾说:我把她当妹妹。
我说:那我呢?我是你的什么?
他说:我是你的护花使者。
我说:我和许洛离谈恋爱的话,你吃醋吗?
他沉默了,看了看凌晨天际的那一颗孤星,然后说:我没有资格。
我心痛的很。我轻轻地说:羽禾,那你喜欢我么?
他还是沉默,然后,他绕开了话题,他说:薇安,我们身上的蛋糕怎么办?爸妈会发现的。
我说:我有比蛋糕更粘人的烦恼。
他说:是什么呢?
我说:你没有资格知道。
他就笑,他带着我蹑手蹑脚地穿过了大厅,慢慢地上楼。结果,突然灯开了,爸爸像黑面神一样坐在客厅里,冷冷地问:你们两晚上怎么这么晚回来?
羽禾回答得比我抢先,他说:同学办了个生日聚会,我和薇安一起去的。
父亲的脸依然很黑,他说:生日会这么晚回家?羽禾你不知道你们高三了么?
我说:这是唯一的一次,爸爸,以后我们不会再这样了。
妈妈穿着睡衣从楼上走了下来,很大声地说:薇安从没有这么晚回家过,从没有。
羽禾听出了妈妈话里的意思,他说:对不起,爸爸妈妈,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带妹妹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