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摸了摸我的头说:好,好,后会有期。
他的司机大概从来没见过谁敢对高仁这么不敬的,顿时愣在了那里,高仁猫身钻进了他的保时捷车内,然后对我挥了挥手,我也使劲地挥手看着他远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鼻子一酸,差点落泪。
我收拾了下情绪,钻到了车里,我给仙女打电话,我说:那老头儿来给我了。
仙女大概在洗盘子呢,我听到哐当一声盘子碎地的声音,仙女这个感情动物,顿时就哽咽了:这么多年,他终于愿意主动来看看你么?
我其实也有点儿感慨,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不忘记埋汰一下仙女,我说:得了得了,你看你,跟你说点儿什么就掉眼泪,你至于么?他不就是来看看我,有啥啊。
她顿时就笑了,她说:死丫头,我这不是高兴么。你都不知道,我可是想都不敢想他会来看你。
我说:是啊,今天他来我公司,我特别的意外。
仙女说:你们聊得怎么样,相处得还好么?
我说:特别的融洽,我老是把他逗得哈哈大笑,那老头儿挺有趣的。仙女同志,我就跟你说声,你早点睡吧啊,你现在身边的正经男人是老刘,那些野男人就别多费神去想了。
她骂骂咧咧地挂掉了电话,其实我知道这老娘们晚上又该失眠了。哎,不过不管她了,反正有老刘在枕边安慰着呢。
时间很晚了,我回家洗洗就睡了。第二天刚到公司没多久,又一个不速之客过来了。
我擦,这两兄弟,这是轮番上阵的节奏么?当看到高雄走进来的时候,我顿时愣神了。
我连忙笑着迎了上去,我说:雄哥,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他居然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冷哼,他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沙发上,然后来了一句:易之之你挺有本事啊,连我哥都能勾引上……
我差点儿没吐血,合着高仁昨天来找我的事儿,他当成了他哥看上我的节奏?尼玛,太狗血了。
我装萌卖傻地说:雄哥,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他没好气地说:你听不懂?易之之,我小瞧了你啊,你能勾搭上徐成,转眼又勾搭上我哥,倒是有两把刷子。
我彻底明白了,这是找我的茬来了。
我淡定地泡着茶,然后放在了他的面前,我说:雄哥,您说的你哥,是指白胡子老爷爷么?
他直接呛我了,他说: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的去了,劝你别对我哥打什么主意,他是个出家人,你别扰乱他的清修。
尼玛,真把我当狐狸精了啊。那可是我亲爹,按道理我还得叫你一声叔叔,我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声。
我也不客气地谄媚了,我正言道:雄哥,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您哥哥是一位出家之人,我敬重他有幸和他结识,我们相谈甚欢所以成了忘年之交,并不是您想象的那么龌龊。而且您哥的性格我相信没人比你更了解,您觉得他会是你所说的那种人?
他鼻子又冷哼了一声,他说:我高雄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忘年不忘年。我就知道,这么多年我哥没主动找过女人,但是昨天他来找了你,这就不正常。所以,易之之,我郑重警告你一次,离我哥远一点,不然对你和徐成,我都不会客气。
呵……这下马威给的,我好怕怕啊。我假装恐惧万分地拉着他的袖子说:雄哥,我记下了。您消消气,我和您哥不会有啥的,真的。
他甩开了我的手,站起来对我说:还有,以后在我老婆面前低调点儿,别他妈跑她面前秀恩爱。我的话只说一次,易之之你记住了。
说完,他扭身就走了。身后那两个胖胖的保镖肥肉一颤一颤的,看得我心惊肉跳。
高雄从来都不是这么不淡定的人,我想,他哥来找我这事儿估计把他吓坏了,才会如此不淡定地跑过来警告我。
不过想想也明白,他就指望着他哥一死,财产都落到他的名下呢。这个节骨眼上,他哥来找女人,他肯定受不了,而且他哥可是这么多年从来没找过女人啊,他的惊慌失措可想而知。
我的小心脏还扑通扑通的,高雄可是黑道出身的,他要是想玩我,我必粉身碎骨的节奏啊。尼玛,要不是仙女冥冥之中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位拥有强大power的老爹,我易之之八条腿八只胳膊也玩不过他啊。
不过他提到秀恩爱还挺有意思的,看来他对刘忆惜的热度还没减退啊,肯定刘忆惜那天愤愤不平地跑回家没少跟他闹呢,不然也不会逮着今天给我提这茬儿。
太特么有意思了,我觉得自从搭上这么一位爹,我本来已经平顺的人生又要不平静了,不过没事,活着就是用来折腾的。
我赶紧叫来了人,按照老头儿画的草图把公司重新布置了一遍,并且给了财务部和会计部两个单独的办公区,这么一整顿,好几天就这么又过去了。
在忙碌的这些天里,我们这一帮人相约在了阿炮的酒吧,阿炮当天暂停了营业,我们一起为戴翔威和陈薇安践行。
也就是在这一天,我们终于把辰溪一直藏匿在阿炮酒吧里的这件事告诉了薇安,并请求她保密。她一阵沉默之后,点了点头,聪明如她,自然明白我们瞒着她的意图何如,也自然明白我们为何要求她保密。
她走到了阿西的身边,看着清瘦不已的他,忍不住伸出手,给了一个友情的拥抱,她说:辰溪,最近好么?
阿西回应了她的拥抱,然后说:请叫我阿西,辰溪是过去时了。
她点头说好,我看着场面有些伤感,我说:来,我们好好为翔威和薇安践行吧,希望他们在南非能够平平安安。
我的话把大家拉回了主题,我们一起举杯痛饮,我,徐成,阿炮,阿西,戴翔威,陈薇安,妞妞,什么时候起,时光走着走着,就剩下了我们几个人,分分合合,聚聚散散,最后还是被命运拉到了一起。然而,其中的两位即将远足,下一场的分离已经拉开了序幕。
至此,戴翔威终究是远去了。我举杯远远地祝福他,我在心里轻轻地对他说:希望南非之行能够有特别的际遇,让你找到爱情的归属感。
我拉着薇安好一阵嘘寒问暖,他们四个男人也在一起热聊着。闹了一晚上,提二天我们一起把他们送到了机场,就这样看着他们渐渐飞远。
戴翔威最舍不得的是妞妞,在送行的机场,妞妞哭成了泪人,戴翔威眼眶也红了,这大概就是人世间最微妙的血缘情吧。
妞妞简直是活脱脱的第二个我,和我类似的身世,和我一样张牙舞爪的性格,只是她比我幸运,她P大点儿就得到了众多人的疼爱,她虽然没有得到多少母爱,但是我们这一圈人给予她的爱已经很多很多。
戴翔威真够狠的,居然连去南非这事儿都没有告诉刘忆惜。等刘忆惜追到机场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我们一行人刚刚走出机场大门,她开着她的红色超跑杀过来了,一下车看到我们已经回来了,瞬间懵了,她说:之之,我哥和薇安一起去的?
我点了点头,我说:你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