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眼泪发着呆的时候，高砚的大手突然伸来，把我的头压到他的肩膀上。

我抬眼看他，他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死人样，目不斜视地盯着杂志。

于是我放弃挣扎，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现在和高砚算是一种什么状态。

去北京前我告诉自己此行是给自己一个说法也是给高砚一个说法。

就现在而言，我要的说法已经破灭，那高砚是怎么想的呢？

但是……。对他不公平，不是吗？

说实话我完全搞不懂他一年多来的变化——

以前从来不在意我的感受，只会要求和强迫我。

经常和老美声色犬马，连玩个“双飞”都会毫不忌讳地告诉我。

对所有女同事和女性猎物都会出言调戏，手脚并用，唯独对我像是对他家旺财一样。

和女同事丽莎玩起暧昧无视我的存在，却又在我失意时默默陪在身边。

所以说我是一个傻逼青年，我，真的不懂。

然而现在这个残缺的我，自认为配不上他，更害怕被他的“女粉们”群起而灭之。

北京归来后，高砚居然不再提之前那个“协议”——

假如他们断不了，你就呆在我身边。

他不再开口，我自然也不能提起。

难道他认为暗香浮动恰好？

或者说他在等我彻底忘记那个他？

自从得知李嘉颖为林峰割腕，我对林峰的感情突然转变成了无限的自责和内疚。

我的出现伤害了她，让她走上绝路，这并非我的本意。

见证了他们的“永恒”后，我把这份感情看得超脱了。

好像切除了体内一个愈演愈烈的恶性肿瘤一般，虚脱但轻松了。

女人总是把自己当公主，孰不知在别人的故事里自己其实是个恶毒的皇后。

这以后，在公司里遇到丽莎，她总是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让我心里发毛。

在丽莎的故事里我是不是恶毒皇后？

特么我和高砚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我心虚个毛啊

每天还是照例和老大Raymond斗智斗勇，和Blanche侃大山，销声匿迹的那些人在NC似乎没有留下一点点存在过的痕迹。

这么不咸不淡又度过了一年。

内心深处对林峰的念想已经熄灭，再轰烈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和遗忘。

更何况一年前我用尽了心力要把记忆抹去。

高砚依然自我。

都说水瓶座喜欢人的表现就是——没表现没表现没表现。

我觉得确实是这样。

需要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而我时常搞不清他对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

SF番外（继续插播）

高砚——

在什刹海XX酒吧，豆豆灌了自己三杯伏特加。

对于完全不会喝酒的她来说绝对是极限。

她醉倒的时候抱着我的腰大喊：“不要走，不要走！”

然后跪在路边吐得天昏地暗。

心痛大于愤怒，虽然知道她现在眼里看不见我，可我还是想守着她。

因为，我也曾伤害过她。

抱着她去打车的时候，她还是哭喊着“不要走！不要走！”然后又小声啜泣起来说：“对不起……。”

但她始终没有叫出那个人的名字。

这是她最倔强也最让人心疼的地方！

那个人的名字她已经封存起来，这个鬼咒般的封印我有办法解开吗？

她问我：“哥，你能接受死过人的二手房吗？”

我真的愤怒！

特么的她为什么要这么轻贱自己呢！？

我想说我完全不在乎，可是她会信吗？

我把她抱回励骏，她和我的房间在同一层，只隔开6个房间。

即使躺到床上她还是皱着眉头，有化不开的悲伤。

我替她擦了脸，盖好被子。坐在床边一直看着她。

这个是以前一直被我欺负叫我哥和我抬杠跟屁虫一样的豆豆吗？

怎么我觉得她那么陌生？

我无法忍受心爱的女人爱上别人！

可……。

这不是她的错。

是我错了！

所以现在开始我会一直守着她，哪怕她不会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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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周末，我和高砚躲在公司吹空调。

他总是有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事。

我总是在他身旁漫不经心地看韩剧或者动画片。

有一句没一句地和他搭着话。

曾经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有的时候丽莎会来“探班”，每次我都想躲起来，但总会被高砚拖住。

有耐心的丽莎装作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样子，安静陪我们一个下午，让我如坐针毡。

一有前来加班的同事我马上丢盔弃甲地直奔而去，到公司的另外半层楼面去“妖言惑众”。

留下他们两个继续“温情脉脉”。

夏日的周末天气太热了，加班热情都被耗尽了，等了半天宽敞的办公室里就我和高砚两个人。

我看动画片哈哈大笑惹来高砚的白眼。

他站起身说：“抽烟去。”

我也乖乖站起身，顺从地跟着他。

吞云吐雾的他眼神格外迷离，对上他的视线总感到无处安放般的慌乱。

曾经没有，现在有。

“豆豆，上次你妈说的那个事你有答案了吗？”他掐灭烟头，脸上笑容若隐若现。

“我妈……。说什么了？”我完全不明就里地。

“结婚啊！”他振振有词，“你妈不是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吗？”

什么！？结婚！？

你开玩笑？

这个主题上升太快，让我完全傻了眼。

“你妈要你嫁给我哦！”高砚不顾我瞠目结舌的呆样，补充道。

我依然一副“白天见鬼”的恐怖表情。

你怎么能跟老太太一般见识呢？？

再说，你有表示想娶我吗？

我们现在又变回铁真真的“兄弟情”了好不好！？

我正要提出异议，他的手机适时响了起来。

我只好转移情绪，满腔不明所以的愤愤不平。

高砚对着手机说了N句“靠”“你怎么不去死”等，判断出是他的那帮狐朋狗友。

挂断电话后，他站起身，猥琐地拍拍我的脑袋说：“带你去玩。”

于是刚才的话题在我非常不满的情况下戛然而止。

我几度想重新提起，却又全然开不了口，只能暂时作罢。

那个憋屈啊！

先挑逗人，等人起了兴致就一走了之，算你狠！

高砚是要带我去见他兄弟们吧？

可是我这幅鬼样子怎么能见人！？

加个班而已嘛，我就懒散地穿了白色T恤破烂牛仔裤和彩虹帆布鞋。

整张脸也是脂粉未施，淡得出奇。

“哥，要不等我化个妆？”我讪讪地。

“又不是相亲！”他又白我，“建中他们啊，你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