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眼角还残存泪痕。

高砚见我沉默，叫了伏特加加冰块。

“李嘉颖自杀了……。”我轻轻地说。

其实关于自杀，我真的感到无力，这是我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哦。”高砚摇晃着载满冰块的玻璃杯，一点也不惊讶。

“所以……。”我深呼吸，想把最后结局告诉他。

“所以林峰回到她身边了。”

他抢过我的话头说，“豆豆，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我一呆。

答应了什么？

他们断不了的话，就呆在高砚身边？！

我不记得自己有答应过。

见我满脸错愕，高砚一字一句重复说：“你答应过我，假如他们在一起，你就乖乖呆在我身边。”

怎么可能！？

“哥，你能接受死过人的二手房？”我笔直注视着他。

他一愣，然后满面怒容地咆哮起来：“你特么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自己？！”

隔座的人探头向我们望来，高砚怒瞪着他们，他们又都讪讪收回视线。

这样的我怎么可能奢望留在他身边？

何况他还有丽莎。

一个李嘉颖让我这般痛不欲生。

我无法再去争取所谓的幸福，也不想再有人因为我而轻生。

如此的罪孽，我无法承受。

“我自己都不能接受自己。”我缓缓低下头。

“李嘉颖因为我而割腕，她真的想一死了之，我太震撼了！要有多么爱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啊？林峰回到她身边是必然的，我完全比不上她。我这种女人配不上任何人！”

说完，我拿起高砚面前的伏特加一饮而尽。

奇怪的是我除了觉得冰，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高砚一把抢过我酒杯叫道：“你干什么？！”

“我想喝！”第一次觉得眼泪这样辛辣。

高砚看着我，眼神灰暗，放弃挣扎般又叫了两杯伏特加。

“哥，你说我是不是错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泪眼朦胧无助地望着他。

“豆豆，不是你错了，我们都错了……。”他看了我良久才出声。

我们都错了？

也许吧。

伏特加一上桌，我又拿起倒进喉咙里。

真难喝！

我想我一辈子也学不会喝酒。

他按住我的手说：“你别这样好不好？”

“哥，我心里，心里难受……。”我挤出这几个字，又哭了。

第一次林峰握着李嘉颖的手走出我家大门，第二次在机场送林峰北上，第三次在酒吧目送他最终离去——

每次他都留给我无法忘记的背影和无法负荷的心痛！

这些背影在我脑海里深深烙印，现在好似要挤破我的脑袋一样轮流播放。

谁说借酒能消愁？！

特么为什么那些过去的影像，那些本来深埋我心里的影像居然愈发清晰还滚动播出！？

面对每次离我而去的他，我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早晨在心痛和挣扎中醒来，我翻身而起，想到的第一件事是机票改签！

不想在北京多呆一刻，因为这里有他和她！

我打电话给国航票务要求改到最近一班飞机，被告知还有2个小时起飞。

改签好后我才看见高砚留在我房间的字条，上面写着他的房间号。

我才想起来，他也来了北京。

昨天晚上我喝醉了吗？

算了，不想再逼自己去回忆昨晚。

冲了澡，穿戴整齐后，我就去敲高砚房间的门。

敲了半天，没人开门。

他该不会还在睡觉吧？！

我掏出手机按拨号，刚接通，门就打开了！

高砚浑身湿漉漉的，头发也在滴水，上身赤裸，下身裹着浴巾就来开门了！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被惊吓到心脏漏跳了半拍。

“哥你，你干嘛！？”我口吃地，整个人后退一步。

一大清早耍流氓？

“什么干嘛！不是你敲的门嘛？！”他怒瞪我。

我脸一红，低头嘀咕：“谁知道你不穿衣服啊。”

高砚侧身让我进房间，我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居然把衣服丢了一床。

“豆豆，把我衣服拿过来！”他在浴室里叫唤。

次奥！有没有搞错！

我抱起一他的衣服送到浴室门口，他心安理得地伸出一只手来接。

再怎么说我也是女人好不好！？

有的时候我对高砚的神经大条感到很无力。

“你怎么这么早起来，干嘛不多睡会？”他在里面嚷嚷。

“10点多了好不好！？”我无语，“哥，你今天回去吗？我改签了，现在就准备去机场啦！”

“靠！你怎么不早说！”他还没穿好衣服就把头伸了出来，“把航班告诉我！”

“哦。”我把航班报给他，他一边穿袜子一边给票务打电话。

“哥你要和我一起回去？”我一脸疑惑。

“你以为呢？”他没好气地，“你以为我跑北京来就为了什么？”

“为了……。我？！”我装作震惊加迟疑。

昨夜看见他的那个瞬间就知道他是为我而来，可是我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不想承认不想接近，只想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

“是啊，怕你祸害首都人民。”他居然给我卫生眼！

我讪笑作罢。

高砚问：“要不要去吃早餐？”

我看了看手表说：“已经过了早餐时间了。”

“那也能去外面吃啊！”他露出鄙夷的表情。

“直接去机场吃不也一样？”我提议。

我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虽然北京的空气中弥漫着糖葫芦的沁人芬芳，大街小巷充满溢着独特的人文气息，可我一点也不想在此停留！

高砚深深看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去收拾东西。

我站在房间的阳台上望着北京一点也不澄澈的天空，默默地告诉自己一切都结束了。

本来我们两个来京就是轻装上阵的，我就不明白了高砚有什么好收拾的？

转身只见他背对着我一直在电话。

突然有些感慨。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还在一起，还在NC。

如果哪天我离开了NC，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高砚打完电话回头看见我注视着他，对我咧嘴一笑，抱怨道：“老美真麻烦，双休日也不放过我。”

很想对他说声“谢谢”，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且说了他一定会暴怒！

于是我轻描淡写地笑笑，说：“那走吧！”

从首都机场登机出发，我一直默默看着窗外。

这里的一切人和事都将从此和我无关。

起飞的那一刻我还是控制不住捂着嘴泪流满面。

高砚正在看杂志，没有抬头，却递来纸巾。

一出酒店他就戴着酷酷的墨镜，完全观察不到他的心里活动。

可是他的这些细小的举动总是能让我觉得贴心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