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里浓浓的委屈,眼看着就带了哭腔,阿朱握着她的手呸了两声:“谁说我不关心你?你总是忙来忙去,每天见不到你的人影,动不动就在我的面前秀恩爱,我以为你是真幸福了,连个电话都不敢轻易打给你,生怕做了电灯泡,你倒跟我委屈,那我跟谁委屈去?”
身边沉默了良久,她感觉到徐娇娇也将她握得紧了些,半晌,低低笑了一声:“我们两个真是,这么久了,还是为这种小事情争执。”她向她颈窝蹭了蹭,“真好,我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跟你靠在一起了,咱们什么时候再一起出去玩啊?”
这语气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她们正年少轻狂的时候,那个时候都是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吵过架,吵到最后抱头痛哭一顿,过后又是亲密无间的好朋友。
阿朱感觉到颈边有些湿润,自己也忍不住有些泪意,忍了好半天将声音平静下来,故作严肃的说:“可别这么矫情,等会回去被徐子介发现了一准又得怪我没有看好你。”
徐娇娇也笑起来,依稀有些原来那神采飞扬的样子:“他敢。真要怪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这么说着两个人又笑起来,自徐娇娇住院之后徐子介凡事亲力亲为,徐娇娇开始还别扭着,最后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倒是慢慢和气起来,到现在两月有余过去,两个人也就这么半温不火的生活着,谁也没有再跨出一步来。
阿朱不敢去问这件事,忍不住就想了很多,徐娇娇就问她:“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想要问我的?”
阿朱知道瞒不过她,老老实实说:“有,你现在跟徐子介……”
话到一半就没了声音,倒是徐娇娇老老实实的承认:“还能怎么着?以后就让他养着我呗。”她坦荡荡站起身子来往回走,“正好我也不想管这些烂摊子,还不如在家生个儿子当米虫。”
她这么坦然的提起孩子的事情来连阿朱也始料未及,一句话没问出口就听徐娇娇说:“让他自己不负责,我得让他再赔我个儿子!”
这下阿朱更加惊讶:“什么意思?”
提起这个徐娇娇倒像是不好意思起来,低下头轻声笑了笑:“我那天喝醉了,他去找我,宋扬那个时候才刚走,我以为是他又回来了……”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是终于等到天光明净,更像是庆幸,“幸好是他,如果是别人,我倒宁愿死了算了。”
阿朱又呸她:“你年纪轻轻说什么死不死的,给我好好活着!”说完了又无奈的笑,“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一早就答应他?”
徐娇娇将漂亮的眼睛瞪起来:“谁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那个时候他还在徐氏,又处处压我一头,我心里觉得这个人烦得不行,总是跟我抢风头,哪还有心思想别的?”说完了又不好意思起来,“可那个时候看见他交了女朋友,我也挺不开心的。”
说到底就是一对欢喜冤家,阿朱无奈的笑着,陪她回家去。徐子介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的,显然已经有一会,大概是累极了,和衣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徐娇娇轻手轻脚走过去,趴在沙发边上看了他一会,忍不住笑了笑,将手贴在他的颊上。
他像是有感应似的,正好将脸一偏,还在她手心里蹭了蹭,却并没有醒,兀自睡得正香。
阳光正从落地窗前透过来,逆光而来的两个身影亲昵得像是要融为一体,那样美好又透明的不真实里,仿佛时间也开出了花。
阿朱也不打扰他们,悄悄退出门去,一下楼正看见盛腾辉靠在车门前等她,不由也是惊讶:“你什么时候来的?”
盛腾辉俯下身子在她脸上偷个香,笑得心满意足:“刚刚来,送他回来就看到你们,想着你肯定不一会就要下来,就在这里等等你。”
这人一定是知道自己不好意思看人家亲亲我我,阿朱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惹得他又是一笑。阿朱听着他的笑声忍不住又凑上去搂住他,满意的哼了哼,将脸埋进他衣领间。还是自己熟悉的淡淡香气,可是坚定又温柔的包裹住自己,心里升腾起的巨大安全感让她觉得此刻圆满又快乐,像是一瞬间获得了整个世界。
盛腾辉搂着她笑:“我倒是不介意站在楼底下给人看,你介不介意?”
阿朱一惊,放开他不好意思的钻进车里去。
他也不再逗她,安静将车子启动。
走了一会阿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随口说了一句:“对了,我前两天辞职了,做完那个单子就交了辞呈。”
“我知道。”
“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了啊……从此以后就没有收入了。”
“我养你。”
“那怎么行?可是我现在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你觉得我适合做什么?”
“……全职的盛太太?”
“我是认真的!”阿朱好笑的戳他一下,随便向窗外看了一眼。一眼下去觉得不对,看着不像是回家的路,又问了一声:“咱们现在是要去哪?”
他终于等到她问这句话,笑眯眯的回答:“民政局。”
阿朱没反应过来,愣了:“啊?”
“你说的。”他终于瞥她一眼,眼里盛满欢愉的笑意,像一瞬间点亮的夜空,微微向上挑一点的眼角带着点循循善诱,竟然有几分魅人之色,他说的话也仿佛是在引诱,轻柔得像枝头初绽的柳枝嫩条,柔软得没了力度。
“结婚。”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