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

在公司里，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花头打来的。电话里的花头听上去有一些不开心，没有了往日的嘻嘻哈哈，却多了几分郁郁寡欢。

我问他究竟怎么了，这小子有些吞吞吐吐地说不清楚。我告诉他如果不说我就挂了，他才慢吞吞地告诉我：“我见到花月了。”

“什么，花月不是去美国了吗？”我有些大吃一惊：“你在哪见到的。”

“在售楼部。”花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龙哥，晚上约个地方聊吧，我先挂了。”没等我回应，他就挂掉了电话。听得出来，他有些不快乐，平时的他不是这样的。

晚上下班，我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我现在直接过去他的公司楼下，让他在附近的一家酒吧等我。到了那里，花头已经早到了。看到我，没有像往日一般来拉我，也没有笑嘻嘻地说：“龙哥，来晚了，罚三杯吧。”而是静静地坐在吧椅上喝着啤酒。

我走过去，坐到他身边。花头示意酒保来一瓶科罗娜，酒保很快把酒递到了我面前。

我打开啤酒，喝了一口对花头说：“说吧，怎么了。”

花头举起手中的啤酒，碰了一下我的酒瓶，然后一口气喝了下去。我想上前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又示意酒保再来一瓶。

“你说你这鸟样，到底怎么了。你不是从来都是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吗，花月怎么了？”看到他这副颓废的样子，我不禁有些生气。

“我和小燕去办贷款手续，见到了她和她男朋友。”花头边说边喝了一口，并没有看我，有点自言自语的味道。

“那又如何，你不是早知道她和她男朋友去了美国吗？”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难道花头有什么意料外的事情？于是我接着说：“你在意什么？”

“看到他们，我居然感到心里有些不痛快。”这小子的这个回答确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回应他。

（220）

“你不会还爱着花月吧，你小子可不能那样啊，现在不是学校了。”我告诉他，带着一些责备的意味。

“我也不知道，可我看到他们，心里就有些触动。”这小子也算老实，和我没有隐藏。

我搂了一下他的肩膀，拿起啤酒瓶和他的碰了一下然后望着他说：“花头，我知道你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在你心里，你现在究竟爱的是谁，你要自己告诉自己。这关系到你，也关系到小燕。”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花头听完，不住地点点头，然后又是一饮而尽。

“小燕知道吗？”我问他。

“她那天应该看出来了，不过我介绍时说花月是我的大学同学。”

花头知道，小燕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在这样的场合下，她应该能看得出来花头和花月的关系并不是同学那么简单。她应该知道花头对她有所隐瞒，但是她很聪明地选择了沉默，没有去打听他们之间的关系，这让花头稍稍好过一些，对小燕的包容也有些感动。

“我知道，花头，当年花月和你在一起那么久，如今成了别人的女人，你一下子有些不适应。”我喝了一口酒，接着说到：“当年小微离开我时，我也有过同样的感触。当然我们情况不同，你应该做出最后的选择了！”

花头听我说完，似乎有些感触，他看着我说：“如果是你，你会如何选择？”

“如果是以前，我会选择花月，不让她离去。如果是现在，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小燕，因为我深信‘珍惜眼前人’这句话。”

花头听完，笑了一下。然后放下啤酒瓶，跳下椅子，来到舞池中央。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跟着舞池里的痴男怨女舞动起来。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凑上前去，在他面前像蛇一般地舞动着。花头没有回避，对着她也疯狂地舞动起来。

（221）

我拖着已经醉得有点不醒人事的花头回到了家。小燕看到花头喝成这样，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只好编了个谎言说我们公司接了大订单，花头和我一起庆祝了下。小燕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然后来到卫生间为花头拧了一把毛巾，过来为他洗了一把脸。

花头还在那儿“嘟嘟囔囔”地叫唤着，我真怕他酒后会吐出些真言来，这样就麻烦大了。于是赶紧把他拉进房间，帮他脱去外套扶上了床。

我嘱咐他好好睡一觉，什么都不要想，等醒了再来好好想一想。

花头有些醉乎乎地说：“嗨，没事，这点酒算什么，再来一瓶。”我赶紧打消他的念头，告诉他现在不要胡说八道，小燕就在外面。

没想到这小子不但不听劝告，反而大声地喊起来：“小燕，小燕，给我拿瓶酒来！”我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让他赶紧闭嘴，好好睡觉，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

本以为他不会这么老实地配合，没想到，过了一会，这家伙就呼呼地睡着了，一点征兆都没有。我望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帮他脱掉了鞋子，盖上被子。

我轻轻地关上门退出房间，一回头，小燕站在门口。她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问我：“花头是为了那个女孩子喝醉的吧？”

“不是。”我赶紧回答，“小燕，你别误会，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龙，你不用瞒我了，那天在售楼部，我已经看出来了。”小燕回过头去，似乎是在擦眼泪，又似乎是有些不舒服，她一只手托着额头继续说：“我能看出那天花头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是他不曾有过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站在那儿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小燕回过头来说：“好了，小龙，不早了，我睡了。”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小燕就已经回到了房间，关上了门。

“完了。”我心里想，这两个欢喜冤家估计有点悬了。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怪花头：“为何好好地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花月又怎么会突然间回来了呢，她回来究竟是做什么？”

（222）

第二天起来，小燕已经去上班了，花头还在那睡觉。我敲了敲门没有反应，又重重地敲了几下，门开了。花头睡眼惺忪地看着我，问我怎么了。我说昨天晚上的事小燕猜到了大概，你想想办法怎么收拾这残局吧。

花头有些慌了神，拉住我说：“不会吧，她怎么会知道。”

“你们又不是在一起一天两天了，她从你看花月的眼神和你昨天的反应中猜出了大概，你好好解释一下吧。”我无奈地说道。花头点点头，有点不太相信这是事实。

“你没帮我说点理由啊？”花头接着问我。

“说了，说你和我一起庆祝我们公司接到大订单，可小燕似乎不太相信。”

花头听我说完，“哦”了一声，怏怏地回了房间。因为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我没有再和他纠缠，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把车停好，上楼来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放下皮包，就接到了小燕的电话。我以为是她落了什么东西，没想到从她那里听到了一个重磅消息：花头的爸爸因为贪污被人举报了，这几天暂时停止工作，等待组织的审查。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个劲地问她是怎么回事，从哪里听来的。小燕焦急地告诉我说，刚才花头打电话给她告诉他的。具体情况她也不清楚，现在花头已经赶回了家里。让我想想办法，能不能救救他的爸爸，他说他爸爸是冤枉的。

挂断电话，心乱如麻，给琳凤打了个电话，告诉了她这件事。琳凤听完，也是惊讶地不得了，她和我约好现在就去花头家看看情况，说不定帮上些什么。

我出去跟黄娟说了一下我有事情要去办，让她暂时推掉今天的一些会议，等我回来。黄娟看我着急的样子问我是怎么回事，我来不及和她说清楚，只好告诉她回头再说就离开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