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感觉鼻子一酸,热泪立刻滚滚而下,紧紧地、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感激地说:“谢谢你。原来所有的努力,都是有回报的!”
没想到,他却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当然!但是,一定要跟对老板哦!”边说这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不由破涕为笑!
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感觉他握我手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一些,便轻轻抽回了手。但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我感觉他的小手指,在我的掌心里,轻轻划了一下!
我心中不由一动,立刻疑惑地望向他。
他刚想说什么,两位主持人却上场了!
我立刻知趣地退了下去!
接下来的时间,我紧紧握着领奖编号,再也没有心情理会台上的表演了,只记得聚会结束时,康总裁说了一段慷慨激昂的话:“我可以向各位保证,FKS绝不是家族企业,总裁我也绝不会只培养一个接班人,我会培养一群接班人。有野心的年轻人,做好接班的准备吧!”
我以为这只是他鼓舞士气的话,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遍遍盘算着,有了这十万元,再加上今年的年终奖及这几年存下来的钱,我的银行卡上,己经有了不小的一笔钱了!
虽然远远谈不上阔,但最少可以暂时衣食无忧了吧。
有了钱,也就有了底气!
好不容易熬到尾牙聚会结束,我立刻赶回住处,顾不得夜深了,立刻给家里拔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半天,海欧才接了:“姐,什么事?”
我激动地说:“海欧?你放假了是吗?告诉你,我刚才在公司抽奖,抽了一个十万元大奖呢。”
海欧立刻兴奋起来:“真的吗?”
我郑重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他立刻大喊:“妈,妈,我姐刚刚抽到十万大奖!”
我妈竟然抢过电话:“什么,十万?海燕,你到底是抽奖啊,还是去抢银行的啊?”
我急忙道:“妈,我真的是抽奖。我有钱了,以后你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什么,再也不用担心钱了。”说到这里,我不由哽咽起来。
我妈的思维却很跳跃,连声道:“有钱就好,有钱就好。就算没有男朋友,今年你也可以大大方方回家了,然后顺便相个亲,只要能看上眼的,就结婚了吧,也算放下我心中的一块石头。”
我不由连连点头:“好,我一定回!”
无论是沈州还是陈铁,无论是王磊还是林卓生,他们在我的生命中,都己见成了过去,从现在起,我要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
第三天,财务就将十万划到我的银行帐号上了。与此同时,我便开始为回家做准备。好多年没回了,首先要穿得光鲜些,然后为较近的亲人准备些礼物,至于红包,回家再包也不迟。
接下来,我开始大肆购物!
与此同时,我妈终于不再担心电话费了,而是频频给我打电话,声音也一扫过去的阴霾,声如洪钟道:“海燕啊,上午是东家的大娘给你介绍了个军官,下午是西家的二婶给你介绍了个老板。哈哈哈,你再不回家,我家的门槛都要被踩平了。”
我还没回家,相亲的行程就己经被排得满满的了。
但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中央人资部本来说好放假15天的,后来不知怎么回事又改成了18天,大家都高兴得不得了。可是没想到,临近放假的前一天,AP又下了一个大订单,并且,要得很急。
于是,中央人资部再次发出通知,AP事业部春节不放假,正常上班!
看到通知的那一刻,我简直从头凉到了脚后跟,这世上,还有比我更悲催的人吗?以前想回家不敢回,现在终于敢回了,却又不放假!
正当我不知道如何向我妈交待时,却接到她的电话,开朗得完全不象我妈,边笑边说道:“海燕啊,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我家的门槛都要被踩平了。”
我只好郁闷道:“妈,我今年回不去了,厂里又不放假了!”
我妈立刻就急了:“那可怎么办呢?我都答应人家好好的呀。你都三十多了,再不结婚,我死了也不好向你爸交代呀,呜呜呜…”
我任由她数落了一通,才好不容易作罢。
好在,虽然春节要上班,但人资考虑到特殊情况,生产排程并不是很紧,所以不需要加班。最重要的是,因为台干都走了,办公室只剩几个陆干,大家倒也落得轻松。
除夕那晚,厂里为照片加班的同事,晚饭做得相当丰盛,每人还特意加了鸡腿、水果和饮料。可惜,很多人下班后,就到老乡或朋友处聚餐去了。看我吃得意犹未尽,厨师便将多余的鸡腿、水果和饮料给我打了大大的一把,然我拿回去当宵夜吃。
回到住处,我一边吃着宵夜一边看着央视的《春节联欢晚会》,想着躺在银行卡上的存款,心里感觉说不出的踏实!
春节过后,工人陆续回厂。
正式上班的第一天,我收到总裁办发放的一份电邮通知,要求所有经理级以上员工,后天上午十点到楼下集合,一起参加公司的开工祭祀。
我知道,自从2010年发生过“多连跳”以后,康总裁为破解迷局,专门请来了风水先生做祭祀活动。风水先生说,FKS最早的时候是块荒地,有很多夭亡的遗体被埋在这里。这些非正常离世的人,阴魂难散,为求投胎,要找人做替身。所以财有那么多员工一个接一个跳楼自杀。
因此,每年的“开工祭祀”就成为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开工祭祀的祭台摆在大礼堂门口,上面摆着琳琅满目的水果点心,还有一条又宽又长的鱼和一只烤乳猪!
只见康总裁带着十三名事业群总经理神情肃穆地走向祭台,在他身后,跟着林树森、廖胜恩、程青河等十三名事业处经理。
祭祀是由康总裁直接主持!
只见他面对着大家,照着手中的文稿一字一句地念着。不知道祭文是谁写的,文绉绉的,又多是专业术语。他念一句,大家重复一句。
念完祭文,便开始放鞭炮,一连串的鞭炮巨响过后,红红绿绿的碎纸悄漫天飞舞,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
至此,祭祀活动算是结束了。
大家立刻一哄而上去抢祭台上的祭品。我手疾眼快,抢到一个红色的苹果,苹果上长着一个大大的“贵”字。抢过祭品后,大家又涌向祭台不远处的两个大铁桶。我也拿了一卷黄表纸,用打火机点着后,扔进了大铁桶内。可惜,桶里的黄表纸太多了,空气进不进地,根本烧不起来,所以两个大铁桶上空,便环绕着一层层烟雾。
正是因为这烟雾,让FKS的开工祭祀,多了一秘神秘与空灵!
烟雾散后,我随着众人,回到AP办公大楼,并象以往那样,很自然地跟在程青河身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要是以往,他早就滔滔不绝地和我聊天了,但是现在,他脸色阴沉得仿佛拧出水来,刚一走进办公室,就恨声道:“年前林树森排在我前面,我咬牙忍了,谁叫我当中离开过一段时间呢。没想到,现在竟然还把廖胜恩排在我面前,廖胜恩算什么玩意,才只有四十岁!当年我争取AP订单时,他还在穿开裆裤呢!”
我有些不以为然。就算廖胜恩年轻,二十年前也不至于穿开裆裤啊。但我望着程青河愤怒的脸,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众所周知,各重大场合中,各事业群总经理在康总裁身边的排序,看似无意,实在大有来头。离康总裁越近的人,成为接班人的可能性就越大,反之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