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控制住“砰砰”乱跳的心脏,右手伸出手袋,先是将两只辣椒水瓶同时扶起,暗中一用力,将两只瓶盖一次性拧开,然后将两只辣椒水瓶同时拿出,但并没有放在嘴边,而是将右手一扬,先洒向我右边烂仔的双眼,然后划了个圆弧,再洒向我左侧烂仔的双眼,最后洒向我后面两个烂仔的双眼!
这一系列动作,我完成得快准狠,最重要的是,四个人以为我真的是在喝水,完全没有提防啊。不由发出四声“啊”地惨叫,与此同时,刚才拉扯我的八只脏手倾刻间就松开了我,痛苦地捂住各自的双眼,疼得在地上跳着叫着!
辣椒水这个东西,越揉就越疼得厉害,甚至原本没洒到的地方,也被他们揉得疼了起来!
四个人一边跳着一边叫着:“臭**,你用什么东西泼我们?是不是丨硫丨酸啊~啊~啊…?”
我哪里还有心情理他们,早就远远地逃离了他们,七扭八拐,迅速消失在人群中,飞快回到住处,“砰”地一声反锁上门,然后倒在床上,后怕得浑身发抖!
有那么一刻,我想到了报警,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便立刻被打消了。不过,我担心他们会报警,做他们这行的,肯定和丨警丨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好在,我战战兢兢地等到将近半夜十二点,也并没有丨警丨察来敲我的门,这才让我稍稍放下心来。
那四个男人强迫我上黑色面包车,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自从禁摩后,面包车抢劫,特别是抢劫年轻女孩子并送到各色情场所强迫**,似乎屡见不鲜。如果那四个烂仔强迫我上面包车也属于这种情况,那就属于临时起意,后果并不严重。
另一种可能,也是我最担心的是,那辆黑色面包车,从占据着半边路到停在我身边,似乎都是有预谋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四个烂仔应该是受了别人指使,有备而来了。如果是这种情况,那后果就相当严重了!
因为背后指使的人,除了岳平峰、夏薇和韩从盛他们,不会有别人!看来,他们不逼迫我辞职,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经此一劫,我越发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了!
胡思乱想了大半夜,不知什么时候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再次醒来,己近中午时分了。
因为是周日,整栋楼都比平时热闹了许多,楼下电视机中的歌声笑声,不时传入耳膜。自从离开王磊后,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唱过歌,没有开心地笑过了!
我呆呆地斜靠在床头,半拥着薄毛毯,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想着前尘今事,身似枯槁,心如古井!
正在这时,《水中花》的旋律忽然轻轻响起!
我不由一震,以为是昨晚那四个烂仔出事了,便抖抖索索地拿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竟然是黄光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按了接听键,沙哑着声音道:“光辉哥,早安!”
黄光辉焦急地问:“海燕,你没事吧?”
我心有余悸道:“昨天下午,在南门市场,从一辆黑色面包车上下来四个烂仔,想把我拉进面包车,幸好我机智地逃过了。”
他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连声道:“那就好、那就好。”随即,又恨声道,“我刚刚得到消息,正想通知你呢。没想到,他们已经下手了,动作可真够快的啊!”
我不由失声叫起来:“啊?如此说来,他们真的是有预谋的?”
他肯定道:“是的!自从你受到威胁后,我就联系上了‘斧头帮’的人,他们一听说你是我表妹,就答应收再多的钱,也绝不会动你一根汗毛。我就放下心来了,没想到,却忽略了那群拉皮条的烂仔!”
我彻底懵了:“那四个人,竟然是拉皮条的烂仔?”
他不屑地说:“当然!那些烂仔,大多是没成气候的小混混,经常几个人合伙开一辆车,每天都到路上找长得漂亮的年轻女孩子下手。要是不幸被围观,他们就说是跟女朋友闹分手啊,或跟老婆吵架离婚什么的,把围观的人唬走后,就硬把女孩子拉上车。然后,他们就各有分工,有的去联系色情场所的买主;有的扮红脸打骂女孩子,强迫其**;有的扮白脸,假装喜欢女孩子,等女孩子对他产生了感情,就哄骗其**。然后,他们做鸡头,坐收嫖资,好多小混混都靠这个发了家呢。”最后一句,他的语气中,竟然有些羡慕。
这让我有些反感,但也越发害怕了起来,颤声道:“可怕,真是太可怕了!幸好我逃脱了!”
他却说:“我只是帮你摆平了‘斧头帮’和那群拉皮条的烂仔,不过,还有好多行业的烂仔啊,比如,把好人家孩子弄残乞讨的,把女人拐卖到偏远地区的,贩毒藏毒吸丨毒丨的、盗卖人体器官的等等…如果韩从盛他们找到拉皮条的烂仔来搞你,你就算逃过这次了,他们还会找别的帮派的烂仔,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次。你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次次都逃过的!”
我听了这话,吓得魂飞魄散,好半天,才颤抖着声音说:“看来,我只有辞职这一条路了。”
他断然道:“不,你还有另一条路!”
“什么路?”
“和我们合作!”
“你们是谁?”
“我,还有温处长等人!”
“怎么?温处长那么厉害,难道韩从盛没和他合作吗?”
“与韩从盛合作的,是温处长在FKS最主要的竞争对手。”
“哦,明白了。所以,你们也只好和韩从盛的对手合作,可惜,我再如何努力,也做不上事业群总经理。”
“…你做不上,但有人能做得上。”
“什么意思?”
“这个,以后你就知道了。你先回答我,是否与我们合作?”
“可是,我现在被架空了,不可能再像以往那样对供货商有决定权。”
“你以后一定会有的。”
“希望借你吉言。好像,只要我想继续留在FKS,除了和你们合作,我别无选择?”
“当然。”
“那好吧。但是,我有一条件?”
“请讲!”
“不能杀鸡取卵!”
“具体说说!”
“我可以与你们合作,但无论你们想把哪个供在商纳入采购体系,必须质优价廉。最少在同等条件下,我才会帮你。否则,我出事了,你们也不能幸免。”
“当然,我们想要的,是长期合作,而不是像韩从盛他们那样不计后果!”
“好吧。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这才放下心来,忽然想起什么,随即又沮丧道:“可是,对我来说,眼下最要紧的,并不是与你们合作,而是如何应对那些烂仔或‘斧头帮’!”
他胸有成竹道:“这个,小菜一碟!我的车就停在你窗户下,你马上下来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由一惊,立刻跳下床,掀开窗帘,果然看到,窗户下竟然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
我不由一愣,一个小小的保安部副科长,怎么可能开得起这样的豪车?
与此同时,兰博基尼连续发出了三声清脆的鸣笛!
我这才确信车里坐的人,正是黄光辉!赶紧手忙脚乱地洗涮了一下,换上一套稳重的藏青色套裙,这才大着胆子走下了楼!
我还没走到兰博基尼前,黄光辉就殷勤地帮我打开了车门!
我刚一坐进去,就焦急地问:“光辉哥,你要带我去哪里?”黄光辉还没来得及回答,司机却转过头,温和道:“海燕,你还没吃中饭吧?”
这位司机,竟然就是中央安全处处长温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