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为民也觉得江帆的话有道理,出现安全事故可不是开玩笑的,几百号人的性命啊!于是会议的议题转向了找地方安置市政府的其他部门。
沈为民又让人把市建委、房产住宅局,商业局、城建集团、城投开发公司等部门的负责人找来,让这些人给找地方。这些人管的就是房产,没多长时间就提供了几处比较合适的地方,拿到市常委会上讨论。
江帆、沈为民几个常委一碰头,就确定了四处地方,一是交通便利,二是相互之间距离不远,工作联系上方便,基础设施比较好,去了直接就能使用。
会议确定,明天就开始组织相关部门搬家,一些办公基础设施不完善的地方,以后再说,慢慢完善。沈为民让季一涵具体负责组织实施这个事,季一涵就连市常委会也不开了,连夜赶回市政府找来各部门一把手开会,传达市常委会的决定。一面有联系几个地方的主管单位,把地方该腾空的立即腾空,改修的立即修,市政府方面准备三天,三天后就搬进去。
等安排的差不多了,天已经快亮了,季一涵整整忙了一夜,她看看时间已经不能回家了,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躺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一会上班之后,肯定会是十分紧张的,市政府这么大的机构搬一次家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方面不能耽误正事,另一方面东西也是在太多,组织起来也十分麻烦。
自从和李新华结婚,季一涵也差不多是一个人住,李新华在临江市上班,虽然只是几个小时的车程,也不可能每天都回到滨海市,毕竟临江市也有一大堆工作,作为临江市的副市长李新华的工作丝毫不必她轻松。所以,如果李新华能脱离的开身子,周六周日不开会,都会在周五的晚上回来,两个人温馨地度过一个周末,可是这样的时候真是不多,政府里偏偏重要的会都会赶在周六和周日,而他们又都是市领导,不是季一涵有会就是李新华有会,反正凑到一起的时候真的不容易。
两个人独自相处的时候,也不得不哀叹,真是命运弄人,两个人好不容易走到了一起,但两人的工作却又生生地把两个人分开,可见世上两全其美的事是没有的。季一涵提出过,要不她辞职算了,还是回学校教书算了,这样两个人也不用两地分居了。
李新华不同意,现在季一涵的事业发展的很好,省市领导都很看重她,是省委组织部重点的培养对象,如果就这么放弃了,岂不是可惜。而李新华提出自己可以辞职去学校教书,季一涵又不同意,她明白事业对一个人意味着什么,李新华才四十多,真是一个领导干部最为成熟和该有所作为的年龄,李新华在市一级的干部中是比较年轻的少壮派,也正是上级最为倚重和重用的时候,如果让他回归校园,那么他在仕途上拼搏了这么多年,岂不是前功尽弃。
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得这么继续将就着,一个月也见不上几次面,即使见面也不得不被各种事情打扰,难得有自己的时间。他们的结婚的新房在滨海市,李新华在临江市还有一处政府提供的房子,一般他就住在那里,去单位方便。
季一涵平时没事就回家去住,实在忙的没工夫回家,就在办公室里将就一宿。此刻,她闭目沉思,暗中苦笑不已,结婚不结婚其实没多大区别,她回家也是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这样的气氛,也就懒得自己做饭吃,还不如去单位食堂吃完了在回家,省事的多。
季一涵知道李新华的工作和生活状态和她也差不多,作为同样级别的干部,都要面对着一大摊子事,开不完的会,处理不完的事情,杂七杂八都要亲力亲为。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再有半个小时就要上班了,一上班就要召集各单位开会,一大堆事等着安排,以后一个星期都别想休息。
一想到以后一个星期的忙碌,季一涵就有点不愿意起来,把毯子往上扯了扯,把自己裹得严实一点,不管那么多了,先好好睡一会吧。
又休息了一会,季一涵叹了口气不得不起身,工作是躲不过去的。她起身走进盥洗室,洗了把脸,把头发梳整齐,换了一身衣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年轻还是挺年轻的,就是显得有些疲惫,脸色也不太好,想想也是,一个女人经常熬夜,思虑过重总是对身体不好。她发了会呆,心想,自己走进仕途到底是对是错,在高校虽然也有科研和教学的压力,但时间毕竟充裕,没有这么大的压力,空余时间也可以自由支配,那个时候自己的生活是规律和潇洒的,看看现在,整天疲于奔命,周旋于各色人物之间,除了得到让人望而生畏的社会地位,还得到了什么?
季一涵正面对着镜子胡思乱想,就听见外边有人敲门,然后有人说道:“季副市长,开会的时间快到了。”
季一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出盥洗室,拿起桌子上的文件袋,走出了办公室。她来到走廊,被吓了一跳,虽然还没到上班的时间,但走廊里已经是人流穿梭,各个办公室都在收拾东西,废纸文件弄的到处都是,跟要逃难的差不多。
季一涵带着秘书向会议室走,不想迎面正碰见苏晓晴急匆匆地走过来。
两人见面都是一愣,季一涵知道苏晓晴来一定是有事,但她急着去开会,就抢先问道:“晓晴,你怎么来了?”
苏晓晴正是来找季一涵的,于是说道:“我找你啊!”然后她向四周打量了一下,问道:“这是怎么了?这么乱七八糟的。”
季一涵带着苏晓晴一边走一边说道:“市政府要搬家了,大楼不能用了。你找我什么事?我要去开会,你快说。”她和苏晓晴关系好,所以也就不用客气,有话就直接说了。
苏晓晴知道季一涵很忙,于是急忙说道:“我们建设的重型厂小区已经竣工一年多了,工人们早就迁入新居了,可是还差我们一千多万的工程款没结清啊?我说这笔款子什么时候给我们结了吧,我们可是等米下锅。”
季一涵奇怪道:“这事不归我管啊!你该去找沈市长去要啊!”
苏晓晴埋怨道:“这我还不知道,我怎么没去,沈市长更忙,总是见不到,见过几次,沈市长就是说现在财政紧张没有钱,等有了钱一定先给我们。态度倒是蛮好的,可是就是没有钱啊!再说,我也不能总是去麻烦沈市长啊!”
季一涵道:“现在市财政真的没钱,你看我们的办公大楼都成危楼了,也没钱去建个新的,我们一个好好的市政府,被分成了四五个片区,分开办公,新大楼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建起来。”
苏晓晴诧异地道:“不会吧,市政府就这点钱都没有,不至于吧?”
季一涵笑道:“怎么不至于,你当政府有印钞机啊,要多少钱就印多少?行了,你的事我知道了,找机会,我会和沈市长说这个事,只要有钱,就尽快给你们。”
苏晓晴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见季一涵要进会议室,就又把她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