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一辰道:“其实,上次肖雨去你那里,我是打算让天宇认祖归宗的,血浓于水,血缘关系这是谁也否认不了的。当然,之所以等到了今天才想让天宇知道,我是认为天宇已经能够承担并理解我们大人的这一番苦心。可是你却不打算父子相认,我们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要向天宇说出实情,这一下就只能搁在肚子里了。”
陈浩然道:“算了!我是没脸让天宇叫我爹的。他从出生到现在,我没伺候过他一天,没花过我一分钱,所以当爹应该做的事,我一件都没做过。我没资格当他的父亲,这个责任还是你最有资格。这个事,就不要再提了,天宇有你这个父亲就足够了。”
施一辰和肖雨对视了一眼,笑道:“浩然,你这个人也真够犟的。”
陈浩然摆摆手道:“我今天还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也是关于天宇的。”
陈浩然一边说着,回身从身边拿起那个精致的点心盒子,放在桌子上,说道:“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吗?”
肖雨笑道:“不过是盒点心嘛!”
施一辰微笑不语,他知道陈浩然大老远从滨海拎到上海,又从上海拎到香港,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陈浩然道:“没错这是盒点心,是陈雪托我带给天宇的。”
肖雨笑道:“这孩子还挺细心的,在滨海的时候,天宇就是喜欢吃那里的点心,吃了好几天都没吃够,回来的时候,天宇还带了一大盒子回来,说是陈雪给准备的。”
施一辰的脸上笑容一下消失了,他显然比肖雨的念头转的快,想的也更深一层。他显然从陈浩然的话语中,分析出一些令人不安的因素,十一岁的少女,情窦初开,朦朦胧胧中蕴藏的爱意会如旭日东升般喷薄而出。可是,陈雪与肖天宇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爱情。
施一辰的心中一凉,脑海里蹦出两个极为不祥的两个字“乱仑”。他抬头看向陈浩然。陈浩然的眼内也闪烁着同样的哀伤。
肖雨已经感觉饭桌上的气氛不对,盯着那盒子点心,心里猛地被撞了一下,脑子里电光一闪,啊地叫出了声,她惊恐地望着陈浩然,半天才说道:“你是说,是说,你家陈雪爱上了天宇?”
陈浩然叹了口气:“我也不能确定,但陈雪对天宇有好感那是肯定的。她没少在我们面前提到天宇,对天宇的才华很欣赏。”
肖雨顿时变得脸色煞白,惊叫道:“坏了,我怎么就没想到,他们会是这个样子,他们一直都有联系啊!”
施一辰的眼光一闪,问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肖雨道:“我也没在意,以为他们就是随便联系说说话而已。”
施一辰道:“天宇也对陈雪有意思吗?”
肖雨道:“天宇应该不会吧,毕竟陈雪还小,不过天宇夸奖陈雪长的真漂亮,比他苏阿姨还漂亮。”
陈浩然道:“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发生。我和晓晴也是刚刚意识到的。”
肖雨神情暗淡地道:“怎么会是这样,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带天宇去你那里了。”
看到肖雨如临大敌的样子,陈浩然笑道:“也没那么严重,既然看出了这个苗头,凡是都是防患于未然,孩子们还小不懂事,我们做大人的,还要把握大局,别弄出乱子来才好。”
肖雨瞪了陈浩然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天宇已经确定了将去英国留学,几年内都不会在国内。以后是留在国外还是回国,还不清楚,我想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
施一辰见妻子对陈浩然态度生硬,怕陈浩然面子上过不过,就拦住她的话头,说道:“这事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小孩子之间相处了几天,相互有好感也是正常的,时间长见不到也就渐渐淡忘了,大家不用杞人忧天,我看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施一辰这一和稀泥,陈浩然和肖雨就都住口不说了,刚才的和谐气氛也被破坏了,反正这时大家也吃完了饭,索性就撤了宴席,大家喝茶聊天。
肖雨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出去帮助女佣人给陈浩然安置房间去了。
陈浩然见客厅了没有外人,就又接上了午饭前的话题,
陈浩然问道:“现在江源已经在找我的麻烦,我估计你在滨海新区的投资也不会一帆风顺,他早晚也会盯上你。”
施一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我已经预料到了。我们恒通投资目前在滨海新区投资不下五亿美金,当初也是你让我考察滨海市的项目,也是我向董事会极力地推荐了这个项目,我想,江源如果要打恒通的主意,就怕他没有这个胆量。”
陈浩然笑道:“现在江源再江南省的势力发展的很大,很猛,他不但财大气粗,似乎还有很雄厚的背景,一些内情我还不了解,如果只是他有钱那还好说,就怕他与后台的支持,你知道内地很兴这个,也很厉害。”
施一辰道:“我明白,我会尽快找关系把他的后台查出来,那样才好对症下药。”
陈浩然道:“这边你一定要抓紧,我在来你这之前,我去了上海,我会见了一位朋友,就是南方控股的董事长孟远山。”
施一辰一愣,随即说道:“孟远山,我知道,你们是朋友?”
陈浩然道:“以前不认识,现在是朋友了,他欠我一个人情,我也跟他提到了这个事,他答应帮我疏通一下。”
施一辰想了想道:“这样当然好,多个朋友多条路,但是我觉得不能寄予太大的希望,还要立足于打好这一仗。”
陈浩然道:“那是当然,如果江源不给我活路,那我就跟他拼到底了。”
施一辰道:“我会尽快向董事会申请去滨海市考察一下,看看江源有什么动静。”
陈浩然道:“我们现在不管怎么说都是纸上谈兵,下一步江源怎么做,咱们并不知道。一切都得走着瞧了。”
两个人就又谈了些具体情况,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势,以及应对的措施,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落山,红日西坠,天边晚霞灿烂绚丽,照的港湾内流光溢彩,甚是壮观。
这时,别墅的院子外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随后院门打开,一辆高档轿车缓缓开了进来,施一辰笑着站起身,向陈浩然道:“我姑娘回来了!”
陈浩然随着施一辰站在客厅的窗前向下望去,轿车已经在门前停稳,车门一开,一位白色衣裙的女孩从车里钻出来,这女孩长身材高挑,满头的乌黑长发,腿上是白色丝袜,脚上穿着黑色皮鞋。
陈浩然知道这个女孩就是施一辰和肖雨的女儿施筱雨。施筱雨和陈雪同岁,但是个头可比陈雪高了半头,看着好像比陈雪大似的。
这时,肖雨已经走出屋子,去迎接女儿,施筱雨看见母亲出来,很是能撒娇,伸出白如莲藕的手臂绕住母亲的脖子,一边笑一边转了一圈。
肖雨一边接受着女儿的拥抱,一边悄声地对女儿说了几句,施筱雨立刻停止了嬉闹,抬头向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看见父亲和一位不认识的叔叔正在向下看着她,她不由得缩了缩头,暗暗吐了吐舌头,知道那位不认识的叔叔就是妈妈刚才和她说的,家里来的客人,也是爸爸和妈妈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