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丨警丨察从警车上跳了下来,看见有人打架,就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嚷嚷道:“别打了,在动手都把你们铐起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丨警丨察上前一看,乐了:“这不是彪哥吗?怎么今天亲自动手了,谁惹找你了!”
那个被叫作彪哥的人正是滨海市市长李致远的小舅子刘文彪,他仗着姐夫的势力,由李致远出面更陈浩然打了招呼,陈浩然不好驳李致远的面子,虽然看不上刘文彪一副黑色会做派,但还是分给了他一些工程。
刘文彪其实就是个黑包工头,用欺骗手段骗来不少的农民工,工资很低,劳动时间长,工作量大,他赚的都是农民工的血汗钱。有不少农民工吃了亏,去报警,但刘文彪仗着姐夫的势力,也没人敢追究他的责任。
刘文彪松开老黄,这一仗,他大占上风,开始挨了老黄几拳,后来就是给老黄一阵暴揍。他抬头一看那丨警丨察,他认识,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笑道:“大赵,怎么今天是你当班,你们周所没在所里?”说着,掏出一盒烟,扔了过去。
大赵麻利地接过烟,一看高兴了:“彪哥口味不低啊!起码一百多盒吧!”
刘文彪道:“我昨天从我姐夫那拿的,你喜欢,我明天送你一条。”
大赵连忙点头哈腰:“谢谢彪哥了!”他一边给刘文彪把烟点上,自己也点上,向旁边努努嘴:“这个是怎么回事?”
刘文彪吐了一口烟道:“真他马的晦气,今天就是不顺,上午打了几圈麻将,就愣是没开胡,输了他马的好几千,别说多背了。”他指了指正在擦鼻血的老黄和万永波几个人,他们管闲事,我教训他们一下,没什么大事。
大赵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我过去看看!”
大赵走过来,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胆敢在这里闹事,是不是想进局子!”
万永波惊的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怎么自己的人挨了打,反倒是成了闹事的,这丨警丨察来了也不了解情况,就和打人的称兄道弟,又是敬烟点火的,这明显说明他们是一伙的。
万永波生气地道:“丨警丨察同志,你怎么知道我们闹事,你问都没问就指责我们,这是什么道理?再说是我们的人挨了打,受了伤。”
大赵被问的哑口无言,他不过是说顺了嘴,见被人家抓住了话把,就恼羞成怒,喝道:“你挺懂法啊!这么会说,跟我到派出所,有的是时间让你说。”
于越一看局势已经不受控制,这样僵持下去,他们会吃亏,下边这些人可不讲理的,万一有个闪失,他可付不起责任,他来到万永波的身边,低声道:“还是通知滨海市吧!”
毕竟万永波身经百战,官场阅历丰富,还是能沉得住气,微微一笑道:“先不忙,我到底要看看是什么龙潭虎穴。”
大赵看到万永波气度不凡,不卑不亢,看那气势像个有身份的人,也有点心里没底,就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万永波冷笑道:“我倒要问问你是干什么的?”
大赵道:“我是丨警丨察,这还用问!”
万永波道:“丨警丨察的职责是什么?”
大赵顿时语塞,他不是不能回答,他突然意识道,好像问题严重了,他不明白对方的底细,要是对方是个有后台,他可就倒霉了,毕竟他一个小丨警丨察,什么也不是啊!
大赵点点头道:“老先生,我们接到报警来处理案子,你看既然是出了事,又有人报警,我们就不得不把大家请回去调查清楚。”
大赵语气软了,万永波也消了点气,说道:“你是只带我们回去,还是两边全带走?”
大赵一看,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都带回去吧,他说道:“当然双方都带回去,我们还得问明情况,这是出警的程序。”
万永波道:“既然是警方的程序我没意见,可是,这个工人和我的这个司机,都被那个人打伤了,我要求验伤,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公丨安丨局。”
大赵一听,连忙点头说道:“这样也可以。”他让自己一个同事,带着受伤的人去公丨安丨医院验伤。然后来到刘文彪跟前,小声道:“彪哥,你看今天这事好像麻烦了,那老头好像很有来头,不依不饶的,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把事情问明了,你就回来了,你姐夫是市长,谁能把你怎么样。”
刘文彪对大赵的处理,很是不满,斜楞了他一眼,说道:“我说,大赵,你小子今天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这算个屁事,你没看我忙着,你把他们带回去,愿意关关几天,不愿意关就放了,你折腾我干嘛!”
大赵立刻换上一脸的苦相,说道:“我的彪哥,彪爷啊!现在不像以前了,全是都在整顿工作作风,市委江书记发了狠,已经撸了好几个局长、处长了,我们局领导都吓的不行,成天在下边巡查走访,警告我们别给他惹麻烦,出了问题就扒了了我们这身警服,我可是指望着这身警服养家糊口,不像你彪哥有钱有势,有后台,谁也不惧......”
“得..得..”刘文彪听的不耐烦,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彪爷没工夫跟你扯蛋,就跟你去一会,让你们周所快点回来,我正好找他有个事,顺道谈了,就完了。”
刘文彪大大咧咧地上了大赵的警车,坐在副驾驶上,两人闲聊。
万永波带着于越也上了警车,坐在后排座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两个人。他知道自己一进派出所,这戏就好看了。
不一会到了派出所,大赵也没敢为难万永波,就把他和于越带进了派出所的一间空屋子,让他们等着。
大刘文彪到派出所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大大咧咧地坐在所长周成海办公室的长条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刘文彪道:“周所,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最近我的不少工人跑到你这里,告我的状,说我是黑色会,是黑包工,你说咱们这么多年你的交情,我是那样的人吗?这些工人不愿意出力气干活,还想要高工资,你说天底下那里有这么好的事。”
周成海心里明镜似的,刘文彪组织黑包工对,非法囚禁农民工,限制人身自由,给他干活,工资少的可怜,连正常工资的一半都不够。可是,他得罪不起刘文彪,与其说,得罪不起刘文彪,不如说,他得罪不起市长,在滨海市市长就是天,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就是个泥巴。可是,他也知道,刘文彪这么干,早晚会出事,他在政法系统混,里边的风吹草动,他比谁都敏感。
周成海管不了这位大爷,但总还想劝说几句,说道:“彪子,不是我说你,你这些年的钱也没少赚,有些违法的事就别做了,这样的事做多了,小心生孩子没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