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雨的眼珠转了一下,看了一眼骆峰,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话的意思。
骆峰轻轻地晃了她一下,继续大声叫道:“你安全了,没事了,你听懂了吗?”
孟欣雨点了点,突然爬在骆峰的怀里放声大哭。
众人一听,孟欣雨哭出来,这才把心放下,只要能哭出来,也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陈浩然看都大家平安无事,紧绷的神经这才松弛下来,感到浑身乏力,倚靠着山石坐下,向李鸿要了支烟,慢慢地吸了几口,真***吓人,张滨这个孙子,早不冒出来,晚不冒出来,偏偏他们游山玩水的时候冒出来,真够悬的,如果不是骆峰冒死相救,或者说如果不是有个浑身都是本事的骆峰在场,那么孟欣雨这条小命算是交代了。
他一边抽烟,一边看佟安若、夏雨菲、苏晓晴几个女人围在孟欣雨身边一边哭,一边劝解,心里止不住地后怕,如果孟欣雨死在落霞山上,那他怎么想她执掌南方控股的父亲孟远山交代?他怎么向佟安若交代,一个大活人,来到腾龙集团工作,出来玩了一趟,人就没了,放在谁身上,都无法接受。
陈浩然远远地看见,李新华和季一涵一路小跑着上了断魂崖,后边跟着四五个穿警服的人。
季一涵首先就冲了过来,劈头就问:“孟欣雨怎么样了?”
李新华见季一涵先问了,也就没有说话,因为中午,他的不理智行为,现在还后悔着,面对季一涵,他还是感觉有些气短,虽然这不是算账的时候,但他多少有点怕见季一涵了。
陈浩然道:“没事了,多亏了骆峰,要不真悬了。”
一听没事,李新华和季一涵的心也放下来,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结果是好的,那就可以了。二人跟陈浩然一起来到孟欣雨身边,这时,孟欣雨已经哭了好一会,心情慢慢地放松下来,神情也已经恢复了正常。佟安若扶着她坐在一个石头凳子上休息,苗丽华很有眼力价,递过一瓶水,让孟欣雨压压惊。
李新华问候了几句,表示了歉意,但他毕竟是个男的,不好说别的,倒是季一涵坐在她身边,体贴的安慰她。
孟欣雨表示自己已经没事了,再说发生这个事,也不是县里的责任,是自己在滨海市的时候得罪的人,和县里没关系。
孟欣雨的真实身份虽然没有挑明,但李新华和季一涵都知道她是南方控股董事长的千金,本也心存了要通过孟欣雨结好南方控股的心思,这个事一发生,他们也担心,孟远山不高兴,但如果有孟欣雨这个表态,估计这个账也不会算在夕霞县的头上。
李新华命令李鸿把张滨押解回公丨安丨局,由县公丨安丨局与滨海市公丨安丨局联系,按规矩办。李鸿带着人,押着张滨先下山去了。
这么一闹,不知不觉间,已经夕阳西下,漫山遍野都是落日金灿灿的霞光,青山绿水,碧空白云,落入余晖,落霞山的名字果然不是虚传,断魂崖前一片开阔,正是观赏日落的好地方,他们一行人站在断魂崖前,一眼望去,群山披彩,白云袅袅,不觉一阵心旷神怡。在大城市的钢筋水泥里呆的久了,一下身处大自然的美景中,那种发自内心的放松和舒适,就别提多舒服了。
佟安若扶着孟欣雨也站起来,远远地眺望群山、斜阳,孟欣雨原本紧缩的眉头,也渐渐地舒展开了,她这次实在鬼门关上走了一回,摸了一下阎王爷的鼻子居然平安无事,可见老天还是眷顾她的,经过这一番生死的经历,她觉得自己的身心一下就轻松了许多,以往那些恩恩怨怨,烦恼琐事,似乎都已经不是问题,比起死来说,那不过是过眼烟云,不值得一提。
孟欣雨喃喃地道:“这里真美!”
佟安若:“是啊!等我退休了,我就住在这了,自己盖一栋房子,有个院子,种点花,在养条狗。”
孟欣雨笑道:“养狗干什么?”
佟安若笑道:“我不养狗怎么办,你是不用养的,有人都为你拼命了,自然会照顾你的。”
骆峰一直站在孟欣雨身边,听佟安若奚落他,就笑道:“佟总,不带绕着弯子骂人的。”
佟安若笑道:“抱歉,抱歉,我可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羡慕我妹妹,因祸得福。”
孟欣雨见佟安若一直拿她和骆峰的关系开玩笑,怕骆峰不好意思,就说道:“我回去告诉我爸爸,让他到这里投资,看来我命不该绝,就算回报这里的山水也好。”
佟安若笑道:“那我是不是也该投点资,我还打算在这里养老哪!”
李新华自然高兴,一场虚惊之下,不但没有坏了投资,反而又引来佟氏集团和南方控股两个大投资方,看来夕霞县真的是时来运转了。
一时间,夕阳落到了山背后,山间迅速暗淡了下来,群山之中一下肃穆了很多,空气也清凉了起来。
季一涵道:“咱们还是下去吧,天黑了,山里可不是好玩的。”
李新华道:“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场惊吓还是在我们夕霞的地头上,我这个东道主确实是照顾的不周,所以,我表示歉意,我请大家吃饭,不过不是去县招待所食堂,而是去饭店。”
陈浩然、胡国强都连连摆手,说道:“李书记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今天又累又吓,实在支持不住,回去好好睡一觉,是最好了。”
佟安若也考虑孟欣雨需要休息,也不打算去。
李新华见他们都要休息,也就不再强求,说道:“那就来日方长吧,大家先回去休息。”
李新华和季一涵把众人送回县招待所,
见众人进屋休息,李新华这才对陈浩然道:“陈总,耽误你一会,我找你有点事。”
陈浩然见李新华面色凝重,心事重重,不知道会有什么事。三个人一起来到,招待所的会客室里坐下。服务员送上茶来,退了出去。
李新华看了一眼季一涵,向陈浩然道:“陈总,咱们虽然是初次见面,但却是一见如故,似老朋友一般,你能青睐我们夕霞县,答应与我们合作,是我们求之不得,梦寐以求的事。我们十分希望贵集团,以及其他几个集团到夕霞县来投资,开发这里的旅游资源。这一点请你相信我,我们绝不是走过场,而是要实实在在地想把这个项目做好,作出成绩,为夕霞县的经济发展提供动力。”
陈浩然一愣,看了一眼旁边的季一涵,眉头皱了皱,他在商场,政界混的时间长了,说话听音,一开口,他就意识到似乎他们合作的项目出了问题。
陈浩然道:“李书记,这话就见外,我们能过来,一是季教授的引荐,我们当然绝对信得过季教授,她说夕霞县有投资的需要,能为我们带来经济效益,所以我才过来。二是这几天的接触,我们也信的过李书记的为人和为官之道。要不是这样,我还不放心把钱投到这里。”
李新华点头道:“既然双方都认为这个合作的基础,我也就不隐着瞒着了。咱们的合作可能会出问题,当然这个问题不是出在夕霞县,我们对这个投资渴望已久,自然会全力以赴。问题是,县里对这个项目的意见并不统一,有人想发展另外一个项目,我想,季教授已经和陈总提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