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若白了他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道:“你就会小看人,以为孟欣然是我们佟氏集团的人,我就会向着她?告诉你,你就是认命人家当鑫源地产的总经理人家还未必看的上哪?”
陈浩然心中一惊,鑫远地产成立了很长时间了,他倒是忽略了孟欣然,毕竟她是佟氏集团派来的财务总监,任命权也不再腾龙集团这边,再说孟欣然今年才二十五岁,标准的海归美女,性情高傲,为人冷淡,他能避免接触还是不接触的好。
陈浩然道:“我还真不知道孟总的背景,按你的说法,孟总背景肯定不一般了?”
佟安若神秘地道:“就告诉你一个人,别人都不知道,孟欣然是南方控股集团公司董事长孟远山的女儿。”
陈浩然有点不太相信,觉得似乎不太可能,愕然道:“那个南方控股?”
佟安若噗嗤一笑:“你傻了,整个中国那还有第二个南方控股。”
哦!陈浩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南方控股可是大陆排名五百强的大型企业集团,涉及的领域很广,参股、控股的企业也很多。
陈浩然道:“孟总的女儿怎么会在你那里?”
佟安若得意地道:“当然是我们佟家和孟家关系好啊!当年,孟远山被打成了优派,下放到农场改造,一次他病了,病的都快死了,是我爸爸给他吃的,又去找了医生,把他的病治好了,我爸是他的救命恩人。”
陈浩然点头:“原来如此!”
佟安若又道:“孟远山是**,他父亲是开国少将,曾在军中任职。改革开放后,孟家得到平反,孟远山就下海经商,创立了南方控股集团。孟欣雨是他唯一一个女儿,他想锻炼女儿的业务能力,但又觉得在南方控股没有人能管得住她,再说在他身边,谁都给他几分面子,也锻炼不出什么。所以,他就求我爸爸,把孟欣雨打发到我们佟氏集团,为的就是增长经验。”
陈浩然这才恍然大悟,苦笑道:“你这么做就不地道了吧。既然是增长经验,你就把这位姑奶奶留在你们佟氏集团就好了,打发到我这算是怎么回事,我可伺候不了,你还是让她快点打道回府吧。”
佟安若呵呵一笑,说道:“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孟大小姐在你这里打工,你难道就不能跟她拉拉关系,要是能接上南方控股这条线,对你们腾龙集团也是一个机会。”
陈浩然笑着摇摇头:“还用我去拉关系?不是有你吗?”
佟安若的脸一红,笑道:“你是你,我是我,孟欣雨给我面子,可不见的给你面子,人家大小姐骄傲的很。”
陈浩然哈哈一笑,摆摆手,说道:“算了,咱们不提她了。对了,你刚才说,谁适合接替沈鹏?难道孟欣雨不行吗?”
佟安若道:“她还嫩,还得锻炼几年。你说夏雨菲怎么样?”
陈浩然考虑了一下道:“夏雨菲是腾龙集团的元老,对集团内部事务和地产开发都很熟悉,经验和威望也没问题。只是......”
佟安若道:“你是怕孟欣雨多心,不满意?”
陈浩然点头道:“这还不是明摆着,孟欣雨已经是副总,夏雨菲是部门经理,如果,公司任命夏雨菲做作鑫远地产的副总经理,排在孟欣雨之前,我怕孟欣雨会有想法。”
佟安若想了想,说道:“这的确是个问题,孟大小姐很傲气,一般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陈浩然道:“这事先这样吧,看看再说。”
谈完了工作,一时两个人倒没了话题,不知再该说点什么为好,气氛有些尴尬。
佟安若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陈浩然,这几个月陈浩然明显憔悴了,虽然还不到四十岁,却是眼角眉梢带了些许的沧桑。
佟安若看了一会陈浩然,站起身,把他办公桌上散乱的文件,纸张一一收拾好,又把散落的烟灰也收拾干净,把吃剩下的餐盒和方便面桶扔进垃圾桶,又找来抹布把桌子上的灰尘擦抹干净。然后拿起喷壶给屋里的花草浇水,她做的是如此自然亲切,就像是在自己的办公室,轻松而毫无顾忌。
佟安若回过头迎着陈浩然惊异地目光,笑道:“自从潘悦走后,你的办公室一团糟,像个猪窝!”
陈浩然叹了口气,潘悦去世差不多三个月了,时间过的真快,一晃就这么久了。其实,他办公室的卫生也是有人打理的,只是这几天他加班一直住在公司,办公室也弄的不像样子。
佟安若道:“我看你还得安排个秘书,帮你打理日常的事务,要不你怎么能忙的过来。”
陈浩然:“先这么将就吧,那里有那么合适的人?”
佟安若哀怨地道:“你啊!还是忘不了潘悦。”
陈浩然真的不愿意谈私人的事,觉得还是谈工作更轻松一些。他觉得最近安若似乎在有意接近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亲昵,让他很是尴尬。其实,安若也没有什么更为露骨的举动,自从,他们那次在酒店发生了一次关系,此后就一直保持距离,再也没有过分的亲密举动,反而显得倒比以前分生了些。
安若发自心底的关心和体贴,陈浩然当然看得出也领会的到。如果不是两人以前的那段情史,那倒是完全可以解释为朋友之间的关心,可是陈浩然看佟安若,佟安若看陈浩然,他们怎么也无法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定位为普通朋友,那种来自于身体的交融所迸发出的情感,剪不断,理还乱。
陈浩然恍然,连忙把眼神从佟安若的身上移开,暗暗责怪自己想的太多了,即使现在佟安若已经离婚,那又和自己又什么关系。
陈浩然有意转移话题问道:“你前几天才来滨海,这才几天,你怎么又来了,有什么急事吧?”
佟安若不满地道:“怎么你嫌我来的多了?”
陈浩然一笑,女人的神经怎么那么敏感,自己不过随便一说,她就立刻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陈浩然道:“你这是哪里的话,就是滨海市市长也不能限制你的自由,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来多少次就多少次,别人也管不着你。”
佟安若嗔怪道:“油嘴滑舌!不过,这次来还真有事,我问你,你听说江南省要建立一个经济新区吗?”
陈浩然点头:“听说了,不是说滨海、临江二选一,还没确定设在哪吗?”
佟安若道:“昨天我去见了江帆,想摸摸经济新区的底,可是江帆什么也没透露给我,只是说省委还没最后研究。”说着,她的眉宇间浮现一丝疑惑,说道:“不过,江帆告诉我,我叔叔似乎并不支持经济新区落户在滨海市。这就奇怪了,江帆是我叔叔一手提拔的,应该向着滨海说话才是。”
陈浩然不以为然:“向你叔叔这个级别的官员,如果看问题只是想着谁亲谁近,那就太没政治经验了。依我看经济新区没那么容易定下来,说不定省里还要来一番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