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丽摇头道:“那还得等到什么时候,我回家最多一个星期,就会回来,耽误不了事的。”
陈浩然见她神情坚定,料知劝也没用,就问道:“回家的事,你和欧局长说了吗?”
李曼丽点了点头:“欧局长一开始不同意,后来我说了好几次,她也就同意了,让我快去快回,别耽误法庭审理案子。”
听了这话,陈浩然也就不再说什么,既然欧燕都同意了,应该不会出事,不过从心里说,他还是不希望李曼丽这个时候露面。
苏晓晴显然没想那么多,案犯都抓了起来,还会有什么事,就是楚子强在逃,也肯定不在滨海市,不知道逃到天涯海角了,能有什么危险!她对陈浩然说:“曼丽本来是打算见你一面,然后再走,可是你忙的好几天不着家,她等不及了,这才让我带他来这里找你!”
陈浩然笑道:“原来这样,你找我有什么事?”
李曼丽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声音哽咽地道:“陈总,苏姐,其实我见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这次的事,对亏你们帮助我,在丨警丨察面前给我说好话,帮我作证,丨警丨察才没有追究我的责任,又让我在你们家里养伤,我真的没什么可报答你们的。我只是想当面道个谢。你们都是好人,我能遇到你们是我今生的福分。遇到了你们,我才能堂堂正正地做人,我永远也忘了你们!”
苏晓晴也红着眼圈道:“你说这些话就太见外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大恩不言谢,我都现在不敢和你说个谢字哪!”
陈浩然也笑道:“既然我们能相遇在一起,那就是有缘分,再多的客套话就不用说,你回家能干些什么哪?我听你嫂子说了,你打算开个小店,再也不出来了,我觉得凭你的工作经验和能力,呆在一个小乡村就可惜了,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我的公司工作,你的工作能力一定没问题。”
李曼丽坚定地摇了摇头:“陈总,谢谢你的好意,我真的不想再留在大城市里了,我的家乡虽然穷了一点,但很淳朴,很安静,在大城市走了这么一趟,该见过的世面我也见到了,我还是喜欢家乡的宁静。”
陈浩然点点头,他能理解李曼丽的心情,这次事件对她心灵的创伤不是一时半会能平复的,需要一个漫长的时间去愈合。当然对于不同经历的人来说,好与不好并没有太清晰的界限,或许那安静平和的边疆小镇更能让她感到快乐。
尽管陈浩然觉得李曼丽就这么走了,并不妥当,但他也觉得李曼丽回家一趟看看亲人,无可厚非,毕竟离家的时间久了,想家是情理之中的事。可能是自己多心了,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陈浩然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苏晓晴代李曼丽回答道:“明天中午的飞机,直飞昆明。”
陈浩然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支票夹,迅速填好了数字,递给李曼丽,说道:“你救过我妻子的命,我就不说感谢的话了,我们已经成为朋友。无论你什么时候来滨海,我们欢迎你来做客。这点钱,不成敬意,你收下吧!”
李曼丽接过来一看是一张二十万的现金支票。她吃了一惊,连忙把支票放在桌子上,说道:“陈总,这可不行,太多了,我不能要,再说,苏姐已经给我买了好多东西,花了不少的钱。”
陈浩然微笑道:“是这样,你苏姐买的东西是她的心意,我给的是我的心意,你总不能接受她,不接受我的吧!”
李曼丽连忙摇头:“陈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钱太多了,我也没做什么,不值得你给这么多的钱。”
陈浩然真是有点喜欢这个女孩,一个人具有道德和理想的人总是让人心眼一亮的。李曼丽似乎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另一种人,就像她自己所说的堂堂正正的人。
陈浩然道:“我刚才说过,你救过我妻子的性命,我觉得我妻子的生命无法用金钱来衡量,所以,这点钱你受之无愧。”
苏晓晴感动的眼泪在眼眶里直转,和陈浩然一起过了这么多年,生意、孩子占用他们那么多的时间,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亲亲我我,没事腻在一起,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她以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已经不再,维系他们之间的只是一种平淡如水的亲情。
也许爱情、亲情本就是一种情,爱之深才亲之深,没有爱,哪来的亲?苏晓晴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如果不是有李曼丽在场,她肯定伏在丈夫的怀里大哭一场。
李曼丽还在推辞。苏晓晴抓过桌子上的支票,亲手放进李曼丽的皮包了,笑道:“拿着吧!你不拿就是说姐姐这个大活人,连二十万都不值了。”
李曼丽和陈浩然都笑了起来。李曼丽也就不再推辞,羡慕地看着二人,良久叹息道:“陈总人真好!苏姐太令人羡慕。”
三个人又说了一会话,李曼丽很知趣,知道陈浩然很忙,也就不多打扰,起身告辞。
陈浩然起身相送,嘱咐妻子明天要把李曼丽去到机场。
看着妻子和李曼丽乘车离去,陈浩然感觉心里还是不太踏实,总感觉心里慌慌的。
苏晓晴和李曼丽才走,夏雨菲陪着刘刚军走了进来。刘刚军身上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身体有点虚弱,那一刀可是真够悬的,刀子从后腰扎入,如果再向里偏一厘米,就扎到了肾脏,按照当时的情况,估计也就救不过来。
现在,刘刚军已经出了院,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恢复体力,经此一劫,刘刚军消瘦了很多,原本铜铃似的大眼睛,显得更大了,脸色也不太好,有点发白。
见刘刚军进来,陈浩然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走几步拉住刘刚军的手,心里百感交集,鼻子发酸。这段时间,他虽然公司很忙,但也好几次去医院探望,特别是刘刚军被刺伤的那天,看他被从手术室推出来,一脸的死灰,毫无生气的样子,陈浩然以为这次刘刚军可能挺不过去,好在上天保佑,也算刘刚军福大命大,造化大,早年间在道上血雨腥风,刀口舔血,命硬不信邪,他摸了一下阎王爷的鼻子,在鬼门关走一遭就又回来了。
两人是患难之交,当年陈浩然被诬陷入狱,江海龙买通人要弄死他,也是命悬一线,差点死掉,如果不是龙叔和刘刚军全力保护,几次从金牙柄的手中把他救出来,他恐怕早就被那些人打死了。生死之交,过命的交情,两个人名为公司老总和员工,实际上是挚交朋友。当年,陈浩然初掌腾龙集团,宣布解散龙家的黑道势力,虽然有龙叔的同意,但如果没有刘刚军的权利支持,也是无法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