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很爱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若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嗯!我们也算是患难之交。”陈浩然回头见安若已经穿戴整齐,连头发也梳理的好,想起刚才的那一时冲动,很有些不好意思。
安若看起来倒是没怎么在意,拉住陈浩然的一只手道:“浩然,其实那么早,我的身子就给了你。原以为我们能在一起。可是现在......”安若苦笑了一下,接着道:“既然我们不可能成为夫妻,那就成为朋友,我不想因为我们,伤害你的妻子。”
十年后的久别重逢,安若竟然表现的如此理智和克制,让陈浩然多少感到意外,看来十年的光阴让两个人都改变了不少,尽管她们依然旧情仍在,但那感情早就不在像以前那样炙热浓烈,这里一旦纠缠进家庭和道德,那就不会一样,他们尽可以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享受欢爱的**刺激,但这并不是无所负担。
陈浩然道:“你都这么说,我能说什么!”说完,他向安若笑道:“你认为男人和女人真的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吗?就好比说,你会成为我的真正朋友吗?”
安若一下愣住,刚才说的那句话,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敢确信,男人和女人之间应该不存在向男人之间那样的友情,其实质都是源于性的异性相吸的作用。
安若沉吟半晌,悲戚地道:“我也不知道,也许咱们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见面。”
陈浩然忧伤地看着安若,在她的语气里似乎感觉某种无奈的成分,他追问道:“安若,你告诉我实话,你丈夫对你怎么样?”
安若犹疑地点点头:“他对我挺好。”
陈浩然不放心,又问道:“那么你也爱他是不是?”
安若低头不语,好久没说话。
陈浩然一惊,立刻意识到什么,问道:“怎么?你不喜欢他。”
安若叹了口气:“其实,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反正我们在一起就过日子。我和他约定,我不干涉他,他也不要干涉我。”
陈浩然的心中一苦,还用说什么,安若的家庭什么并不幸福,一个家庭里的夫妻互不干涉,各自生活,这还能叫做家庭吗?这和两个同租一间房的房客有什么区别?
安若道凄然一笑:“其实,我们也不怎么见面,我丈夫大部分时间在美国工作,一个月来一趟上海。而我几乎常年在上海,很少去美国,不过这样的时候越来越少,我们都很忙,毕竟我们谁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事业。”
陈浩然摇头道:“这样不是常年的两地分居?夫妻的感情......”
安若道:“不谈这个了。我们先这么过着,反正也不会有孩子,到了不能将就的那一天,我们就分开。”
陈浩然叹气道:“真没想到你现在是这样!”
安若笑道:“其实,我也挺好的,无牵无挂的。正好把全部精力都投到生意上。现在佟氏集团比以前还强大,你能想象得到吗?”
陈浩然摇摇头:“那时,你是那么不喜欢做生意,大学的时候,你连家里有多少产业,有多少家公司都不知道,如今,你却成了名副其实的女总裁,有谁能想得到哪!”
安若一笑:“所以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也许只有想不到,没有办不到的。”
陈浩然道:“既然你丈夫不在上海,刚才你为什么......”
安若的脸一红,嗔怪道:“你别把人想的那么龌龊,我叫你来,不是来上床的。我只是想了结心中的这一段感情。”
陈浩然面现尴尬。
安若笑道:“谁想到你急的跟猴似的,我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再说,我现在还不想,毕竟我还有家庭。”
陈浩然知道,安若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人,她外边看似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而有主见。
陈浩然把安若送到门外,安若向他招招手,上了车。
看着安若的车消失在夜幕之后,陈浩然的内心一阵失落,安若的状况让他心痛,当初自己忍痛离去,看来并没有给安若创造一个幸福的生活,那么当初自己毅然离开安若的决定是否正确?十年之后,陈浩然第一次对当初的决定产生怀疑。
陈浩然和佟安若坐在飞往滨海市的飞机上,已经是三天后。自从那天晚上,安若离去,他们再也没见面,等到今天早上,安若再次出现在他面前,陈浩然感觉,安若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样。
在他的印象里,安若一直是两个形象,一个是很久以前的,安若上大学时的样子,那时的她清纯高傲,就像是一枝雪中的寒梅,清冷自矜,芬芳吐艳。一个是三天前的安若,一别十年,安若俨然已经是个久经商场的气质女总裁,他能感觉的到,安若上那股凛冽的霸道气场。这是他当初怎么也想象不到的。从一个清纯公主蜕成一个商界女强人,安若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浩然微微侧头,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的安若,这时,他才发现,自从坐上飞机,他和安若一共也没说几句话。
此时,安若安静地躺在座椅上,双眸微闭,似乎睡着了。安若今天穿的很随意,身上一条淡蓝色小碎花的连衣裙,裙摆下伸出一双白皙颀长**,脚上是一双白的高跟凉鞋。上飞机之前,她头上戴了个遮阳帽,眼睛上戴着墨镜。手里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陈浩然猛一见安若的打扮和行装,不像是要和自己去滨海办事,倒十足地像是去滨海旅游。不过,他没还意思问,毕竟分开了十年,彼此之间毕竟有了隔阂,有些话还是有了顾忌。
这时,佟安若睁开了眼睛,看见陈浩然正呆呆地望着她,不觉脸上一红,笑道:“你傻呆呆地望着我干嘛?”
陈浩然笑道:“你还是那么好看。”
安若咯咯笑了起来,笑道:“你比当初会讨人喜欢。”
陈浩然见安若情绪不错,就借机问道:“看你带了这么多东西,想在滨海玩几天?”
安若含笑道:“怎么陈总不欢迎?”
陈浩然笑着摇头:“滨海又不是我的,你应该去问江市长!”
安若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咬着嘴唇,瞪了陈浩然一眼,然后笑道:“你比过去圆滑了。”
陈浩然:“我知道,你这不是在夸我。”
安若把目光从陈浩然的脸上移开,喃喃地道:“从商的人,就不能太天真。”
陈浩然对安若的话,似是而非,似有所指,又不知是何所指,他愣怔了一会,觉得无趣,又见安若不理他,把头靠在座椅上,又去闭目养神,脸上一片淡然。
大约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要到滨海机场,飞机上的空姐已经在提醒,旅客收起桌子,调直座椅。
安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若无其事地问道:“我和你一起走方便吗?不会有人误会?”说着,她微笑地看着陈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