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鹏道:“我记得很清楚,当初丽景花园小区的开发手续都是我负责联系办理的,环保局和规划局方面肯定没有这个项目规划。”
季一涵点点头,笑道:“这就和明白了!”
夏雨菲望着她:“季教授,明白什么?”
季一涵道:“刚才我仔细看了《滨海晚报》的那篇报道,很有意思,很有味道!”
陈浩然道:“我也觉得有意思,季教授你说说看。”
季一涵道:“从表片面上看,这只是一篇普通的新闻报道。那个环保协会只不过是个民间组织,他们说话自然就方便的多,里边虚虚实实,真的假的,泥沙俱下,什么都有了。当然,这是用不着负什么法律责任的。可是,那些业主,老百姓,不一定明白,以为环保协会是政府机构部门,他说了,就要马上开始建设,所以有人在里边以联络扇动,大家就跟着闹了起来。”
陈浩然连连点头:“季教授分析的很有道理。刚才夏经理说,在现场有几个人要绑架她,还是刚哥去的及时,才把她救回来的。”
夏雨菲道:“那几个人我看着不像是小区的业主,但是他们闹得很凶。”
刘刚军道:“那几个人肯定不是业主,他们是被指使来的。”
陈浩然道:“那能是谁哪?”
季一涵道:“当然是与我们有仇的人,或者竞争对手。”
沈鹏道:“难道是星辰集团?”
陈浩然想了想:“可能,我和胡国强谈过,他不像是找麻烦的人,但于明娜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季一涵道:“前几天,有人砸我们售楼处是怎么回事?”
陈浩然道:“这个是私人恩怨,已经解决了。”
季一涵不满地道:“谁的私人恩怨,能够比集团的整体利益还高,既然是私人的事,就不能牵扯到公司层面。”
陈浩然一抬手阻止了季一涵,说道:“这个事比较特殊,情有可原,我已经处理了,就不要在这个事上纠缠了。”
陈浩然接着说:“我觉得受桑彪指使的可能性不大。”他想,骆峰在汉龙公司的那一通发飙,桑彪应该不敢主动找麻烦的。
“再有...”陈浩然欲言又止,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潘悦。
潘悦红着脸低下了头。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注意这个细节,但季一涵的心很细,她顺着陈浩然的眼光,看向潘悦。
潘悦与季一涵的目光一接触,急忙慌张地躲开。
季一涵的心里一动,难道和潘悦有关系。
陈浩然斟酌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楚子强”的名字,他说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可惊讶的,咱们在滨海做生意这么多年,得罪的人肯定不少,人家有心报复,找理由那还不是现成的。”
季一涵一笑:“你说的倒是清楚,就是你不怕被报复,也得清楚是谁在和咱们作对吧,总不能两眼一抹黑。”
陈浩然一笑,说道:“季教授,稍安勿躁,这个我心里有数。咱们这就分工,沈鹏,你跑一趟环保局,市建委、市发改委,打听一下这个污水处理项目到底有没有,务必打听到确切消息。”
沈鹏道:“好!”
陈浩然又向夏雨菲道:“夏经理,你去联系一下《滨海晚报》,打听一下这篇文章到底是怎么回事,主要是什么背景,是否有人授意的。”
夏雨菲道:“好,我一会就去。”
陈浩然回头向刘刚军道:“刚哥,你派人盯住售楼处现场那几个闹得最凶的人,别惊动他们,查看一下他们是什么来路。”
刘刚军点头答应。
陈浩然转头对季一涵道:“季教授,你暂时不用分心丽景花园项目,我觉得我们应该对澜悦东方项目的下一步计划作出适当的调整。你再研究一下相关的策略问题。”
季一涵一惊,她刚想开口说话,陈浩然立刻把她拦住,说道:“这事在这里不谈,一会再说。”
季一涵明白,陈浩然不想让自己的想法过早的暴露出来。
一时,会议散了,各人按照安排去办自己的事。季一涵跟着陈浩然来到总经理办公室。
两人坐定,季一涵单刀直入的问道:“丽景花园的事和潘悦有关是吗?”
陈浩然一愣,随即笑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季一涵笑道:“我就是猜得,其实,这个答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的问题怎么解决。你为什么要调整澜悦东方项目的策略,你的真是想法是什么?”
陈浩然道:“这事不怪潘悦,算了就不提她了。我可以告诉你,咱们得罪了一个很有势力的人,我猜想这次事件,很可能是与他有关。”
季一涵诧异道:“谁啊?这么厉害!”
陈浩然道:“楚子强!”
季一涵摇摇头道:“不知道这个人。”
陈浩然道:“楚子强不算什么,他父亲就是滨海市常务副市长楚望潮。”
季一涵点头道:“原来是他。”她接着道:“你怀疑这事与楚副市长有关?”
陈浩然沉默了一会道:“我有种预感,这事不会是空穴来风,这次咱们得了澜悦东方这个项目,得罪的人太多了。”
季一涵也感觉,如果有政府强力人物插手,事情就麻烦了,中国社会虽然正在不断的完善法制建设,强调政企分开,强调政府的宏观调控作用,但目前终归是权比法大,在政府手握大把资源的情况下,做企业的不得不有所顾虑。
陈浩然叹了口气:“没办法,我们做企业的,有时候不得不看政府的脸色行事,你想做的做不了,不想做的逼着你做。有时候后看着他们那一套官僚嘴脸,气就不打一处来,可是有不得不与他们打交道,陪着笑脸,生怕得罪了他们。这些人的能量都很大,随便一个通知,一次检查,就能让你寸步难行。”
季一涵笑道:“今天是怎么了满腹牢骚的,可不像你的为人。”
陈浩然笑道:“我也是人嘛!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是我。这些年做企业,感到越来越难,政府的办事效率实在太低,很多好的项目,一拖再拖,直到把赚钱项目拖成了赔钱的项目,最后不了了之。”
季一涵满面含笑,听他牢骚,虽然,她是做学问的,但她并不是不问实事,况且的她所涉及的领域,必须跟政府和企业都得打交道,对于当前政府对经济的管理和政府机构的办事效率也深感不满。
季一涵笑着摇摇头道:“只是发牢骚有什么用哪?到头来还不是一个样子,应该想办法去改变。”
陈浩然苦笑道:“我一个商人,怎么去改变体制上的事。”
季一涵道:“有没有想过,进入官场,主政一方,这样恐怕比你最生意对社会改变的更多,更直接。”
陈浩然道:“没想过,这恐怕也不现实吧。民营企业老板出任政府官员,这合乎规定吗?”
季一涵笑着道:“规定是死的,人是活。事情都是有经有权,原则性和灵活性都很重要。据我所知,一些经济欠发达省份,已经有一些试点,一些对本地经济做出突出贡献的民营企业家,经过考核是可以被任命为政府官员的。例如,荆南省就有一些特例,民营企业家被任命为副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