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接过她爸爸的手机拨打芳池的电话,电话通了,可是芳池将电话按掉了。
妍妍说:妈妈不接。
然后她又接着拨她外婆的电话。
电话通了,周月娇看着屏幕上封威的名字,这心里闷闷的,可还是接了。
妍妍在电话里说:外婆你接电话真慢。
周月娇听到是妍妍的声音,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妍妍在对面说:我妈妈在你们那儿吗?
周月娇说:嗯。
妍妍说:我爸爸今天在家里做了一大桌子菜,好多都是她爱吃的,您要她快点回来吃饭。还有,外婆,妈妈这气性太大了,这都多久了还在生我爸爸的气,你说一说她。
周月娇听着她一连串的话语,心里直叹气:这可不是生气这么简单啦,这家都要散了。
对面妍妍还在对她说:您要我妈妈快点回来,我和我爸爸现在守在桌子前等她呢,我们都饿死了。
周月娇说:你妈妈在这里已经吃了,你和你爸爸快吃吧。
妍妍有点生气地说:她怎么能在你们那吃哪,我爸爸忙了好久,我还在旁边帮忙来着,做好了我们都等她,她却在你们那里吃了,真扫兴。
周月娇也不知要对她说什么。
妍妍说:那我和我爸爸不等了,我们要吃饭了。您要我妈妈快点回来,我和我爸爸有话和她说。
周月娇的手机全程都是免提状态,妍妍和她的对话,另外两个人都听到了。
芳池听了,将手插进头发里,她要怎么对妍妍解释接下来她要办的事情?
那边妍妍和她爸爸说:我妈已经在外婆家吃了,我们快吃吧,我都饿死了。
封威想,看来哄芳池来日方长啊。
晚上,芳池开着车回去了。
在沉默了这么久,再经过今天这么一天,芳池回去准备和封威摊牌了。
如果可以,她是再也不愿意看到这个男人,可是,不想看到也要将该办的手续办完才行。
她回到家的时候,妍妍正在自己房里写作业,封威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芳池回来,封威精神一振,赶紧站起来迎上去。
芳池全身似被寒冰笼罩,看都不看他,回到卧室去换衣服。
封威在客厅里,心里有点忐忑。芳池今天的样子和前几天截然不同。
前几天她一直沉默,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没想好要怎么办,可是今天,她明显有了自己的态度。这态度看上去是凶大于吉的。这绝不是想通了要原谅他的样子。
他在脑子里迅速思索着,是什么让芳池发生了改变。
芳池在卧室里换衣服的时候,想起那个女人说的,封威每次出差带回来的礼物,都是她买的,她两的礼物都是一模一样,每次她都挑最难看的颜色给她,而给自己挑最好看的颜色。
她想起这句话,冷笑一声。
她将衣柜打开,将这几年封威每次出差回来送给自己的包包,口红,手表,衣服全部找了出来,这一找才发现有一大堆,她将这些东西全部扔在地上。
封威推门进来了,发现她扔在地上的一大堆东西。他不知道芳池这是要做什么。
芳池再也不是前几天的闷嘴葫芦了,她今天决定畅快一点,要不然,她会爆炸的。
她指着地上那些东西说:你给你两个女人都是一模一样的礼物,而且礼物还要你那个女人买了由你送给我,她呢,每次给我买的都是最难看的颜色,而自己选最好的颜色。口红色号呢,我以为是因为你是个直男,色号什么的分不清所以买错了,今天才知道,是你那个女人故意买错颜色来提醒我的,哈哈。
她笑起来,只是那笑声尖利到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刺耳。
封威听了心里一紧,他说:你这是听什么人说的?这都是我自己给你买的。
芳池听了他这话,更是哈哈大笑起来:你另外一个老婆今天洋洋得意地告诉我的呀。
封威听得头皮一炸:我哪里来的另一个老婆,我的老婆从来只有你一人。
芳池听得封威的句句谎言,只觉得内心的一把火要将她燃烧起来,这时候似乎只有大声尖利的笑声才能代表自己的心绪。
她那笑声听得其实很瘆人,这已经完全不是平日的平和快乐的芳池了。
另一个房里的妍妍听得父母房里大声的说话声,赶紧开了自己房间的门在门缝里紧张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芳池说:你那个老婆将你们的很多床照都给我看了,让我尽情欣赏,我得以看到我的老公和另一个女人在床上的各种恩爱画面。
她想了想:那些床照大约得有几千张吧,你那个女人将每一张你们是在哪里哪个宾馆住的时候她拍下来的都给我做了个详细说明,当然了,你和那个女人都是光着身子的,那个女人也不在乎她光着身子给我看到,她似乎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不过呢,我从看了那个以后,就认为你是个肮脏的垃圾了,象你这种满口谎言,欺骗我,欺骗我父母,欺骗妍妍的垃圾,我要赶紧将你清理出去。
“呶”,她用嘴一指地上那些包包,衣物什么的:这些你也给你那个女人置办了同样的一份,而且你让她买了来送我这样羞辱我,我现在不要这些东西了,我全部给你,你是要再送给你那个女人呢还是扔掉都行。反正我不要了。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去。
芳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满心的火焰烧得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另一个房间门背后的妍妍听得脸越来越苍白。
可是芳池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将妍妍搞忘记了,她今天一天犹如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这充斥着她的各种情绪再不发泄出来,她真要炸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