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在电梯里,人很多,我站在角落,一个大约六十多的老头几乎是用他整个人和大肚子将我挤在那里,我有一种感觉他是故意的,他的气息和样子让我觉得他随时会用手悄悄摸我,我全神戒备。好在电梯很快到了,我飞快挤出去,通过这件事情,我觉得那些为了钱献身于老头的女人好重口味,牺牲好大。
周月娇说:是那个女人告诉你的?是不是她瞎说的?
芳池说:我看到了他们的很多照片,全部是在床上的照片,封威的手机里面什么都没有,可是那个女人手机却全部记录下来了。
王成刚也敛眉坐直:那个女的肯定不想你和封威好,你是不是看清楚了?
芳池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那个女的是他的秘书。以前封威工作上的事情经常同我讲,讲他出差的事情,也讲他的秘书,可是,就从这个女孩当了他的秘书,他就从来也没有同我讲过他的工作,他的出差,他的秘书了,就连以前每年都带我参加的他们公司的年会,也有两年找原因没有要我参加了,就是怕我见到那个女的。
他出差在外给我买的礼物,全部是这个女的给我买的,我有的她全部都有。两人除了没有结婚证,已经和夫妻没有什么两样了。如果不是这个女孩这次怀孕了,他露出了一丝蛛丝马迹让我查到了,我们还一直被他欺骗,以为他是一个最好的男人,最好的爸爸,最好的女婿。
她的这些话让周月娇听了很难受,他们这么大年龄了,原来还是看走眼了。
王成刚也听得额上青筋直冒,他以为这些年他看封威是看得很真了,除了对他经常要出差有一点顾虑,可是封威只要在他们眼前,都表现得很好。
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一天,一年可以演得很好,他这一演也演了十几年的好老公,好爸爸,好女婿了,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可是,芳池说的这些,他这个做父亲的听了也忍不了了。
这太欺负人了,不仅欺负了芳池,也欺负了这样尽心待他的他们两个老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成了这样了吗?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怕自己会立刻起身去找封威问个清楚明白。
芳池说了那些话后,静静地喝了一会茶,然后说:我会尽快和他离婚,和他多做一天夫妻对于我来说都是不可忍受的事情。
周月娇听到这里,刚开始的震惊愤怒过去后,看到芳池已经做了决定,另外一种焦虑担忧来到她心上。
她说:你们离婚了妍妍怎么办哪?
芳池在今天给父母说了自己的决定,那是出于本心为了自己的心而做的决定,现在,经她妈妈提醒,她才想起了妍妍。
妍妍怎么办?
她那么依恋她爸爸,她,和他们的这个三口之家。
想到这一层,她的心痛苦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恨那个男人为了自己的欢愉,将这个三口之家毁掉,将妍妍完整完美的世界毁掉。
可是再反过来想,如果那个男人过着这样荒唐的生活,却真的没有想过和她离婚,那么,她为了保有妍妍的完整世界也是可以委屈自己在这样的婚姻生活里的。
可是,想到这一层,她又觉得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她再也不能忍受和这样的男人做夫妻,曾经有多爱,现在就有多么的排斥这个男人。如果不爱,那心里的这种种如血液倒流的感觉也不会这么强烈。
她在从游乐场出来,渐渐清醒过来以后,内心就一直充斥着一种强烈的情绪,那是极度的爱转变为极度的恨的一种冲天的烈焰,这股烈焰烧灼着她,让她现在只觉含着这一口气就为了要和那个男人决绝,如果这件事情不做,那股烈焰一定会将她焚烧成焦炭。
她在这之前的几天,一直象个鸵鸟一样的将头埋在下面让自己逃避这件事情,她伤心愤怒,却又不知道怎么办,她爱这个男人已经爱到骨子里,她那时候还很害怕想到离婚这个词,可是现在,离婚成了她生活里必须马上要做的事情,要不然,再多一天,她会爆血管而死的。
无论怎样,她现在为了自己,已经顾不得妍妍了,她必须得先离婚,这样才有可能好好地活下去,如果不离,她在这样的婚姻里,会死的。
所以,如果这件事情会对妍妍造成什么影响,她现在也顾不得了。
想到这里,她对父母说:我现在一心只想离婚,我顾不得妍妍会怎么样了。
对她做的这个决定,她的父母有半晌没有做声。他们不知道还可以说什么。
他们这个小家建立也有十几年了,到了现在,真要解体,他们感觉难过伤心。而且一切这么的突然,还在十天前,一切都风平浪静,一家人过得和乐美满。现在突然就到了如此地步。
一家人坐在那里,半晌没有人说话。
直到芳池的手机响起来。
电话是封威打来的,他在电话里说:老婆,你现在在哪?我今天做了你爱吃的菜,我和妍妍在家里等你。
这样的话,如果是平时,芳池听了必是又甜蜜又滋润,可是现在,她听着从这个男人嘴里说出的每一个字,只觉得刺耳之极。
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再做任何的对话,直接将电话挂了。
电话那头,他们的家里,封威对妍妍说:你妈妈还在生我的气,没有理我。
妍妍肚子已经饿了,她说:她在哪里嘛?外婆家?她怎么这么大的气,这都几天了,还不理你。
封威说:你再给你妈妈打电话,不过我猜她现在在你外婆家,你打给你外婆好了。
妍妍说:我就打给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