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涯看过一个帖子,是原配写的,她和前夫离婚后,前夫和三结婚了。后来四也在天涯出现了,撕她前夫和三,再后来三也在天涯出现了,三这时成了被保护的老婆,大骂四不要脸。
唉,许多时候,时间最强大,你以为胜了的,后来吃了败仗,你以为败了的,后来过得安然无恙,此一时彼一时也。
也叫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吧。
可是,她现在不是来和她比拼谁输谁赢的,在那个男人开启的两个女人的战争里,两个女人都是输家。
她现在是为了求得所有一切的真相而来。
所以,她收起自己的目光,竭力以平静的目光示意她坐在她对面那张椅子上。
杨雪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她还没吃早餐,她叫来侍者,点了一杯热饮。
她礼貌性地问芳池要不要什么,芳池拒绝了。
在这样的天气里,一般的人都是喝冷饮的,当她说自己要一杯热的时候,侍者强调地问了两遍。
侍者走后,杨雪看着芳池说:你知道,我现在不能喝冷的。
她眼里有挑衅。
反正现在封威不要她了,她还怕什么呢?还要藏着掖着些什么呢?她正想将她和封威的所有事情抖落给这个女人听。告诉她这个做老婆的,在眼皮子底下的那个男人才是丈夫,眼皮子以外的男人是谁的丈夫还不一定呢。有证怎么样,有证也栓不住一个男人。
对于她眼里那明显的挑衅,芳池闭了闭眼,但是,她早就被她挑衅了不是吗?背的一样的包包,医院里淡定沉着的眼神,所有这一切,全部是那个男人赐予她的羞辱。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她的目的是让自己知道有关于那个男人和这个女人所有的一切。
看这女人这个样子,今天应该是很想在自己面前扬眉吐气一把的,在暗处呆了几年了,今天见光了,不扬眉吐气一把怎么可能将心里的气出出来。
但这正是她所要的。
所以,她开门见山地说:把你和封威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都讲给我听。
杨雪说:你会和他离婚么?
芳池心里一阵巨痛,她会和他离婚么?想必,这个女人等着他们离婚呢,而这一切是拜那个男人所赐,那个表现得那么爱她爱妍妍爱他们那个家的男人,在外养了个女人,虎视眈眈地在等着他们能离婚呢。
芳池将所有这一切想法压下去,她说:说吧,想必,你很早就想将你们的故事讲给我听的了。想必又长又难忘。
杨雪的确想将他们又漫长又难忘的生活讲给这个原配听了,她在暗处看到亮处的原配的时候,很多次就想这么干了。
等到侍者将她的热饮端来,她惬意地喝了一口。
芳池坐在对面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在事情发生以后,她还可以这么惬意地吃喝东西,可是,她却吃着东西却是味同嚼蜡了。而她的惬意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想必现在自己跑来找她追寻真相,这更是愉悦了她的心,因为她将要告诉她有关于他们许多的故事。那故事对她是丨炸丨弹,对于坐在对面的她来说呢,那投放在她身上的丨炸丨弹却正是她会极度愉悦的情绪体验。
但是,她今天正是要接受这个丨炸丨弹而来,接受那个男人所给予她的丨炸丨弹。她要看清所有一切欺骗后面的真相。即使会很痛,可是比当一个蒙昧状态的傻瓜强吧。
大大的喝了一口热饮的杨雪开始将这三年的所有讲给对面的这个女人听了。
他们怎样开始的,事实上的确是从封威一次酒后开始的,也是杨雪主动爬到他怀里的,可是在杨雪的脑海里,他们的故事早已是她脑海里的一个版本了,因为刚开始的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他们出差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同吃同喝同眠,在每次出差之前,她就将两人一起生活的所有东西都准备好,她的箱子里永远有他的所有一切最细小的东西,大到西服,小到丨内丨裤袜子,他在外面的所有都是她安置,她很多次在机场看到封威和芳池依依不舍地告别,可是,一转眼,只要他们进了登机口,进了飞机,这个男人身上的标签就换成是她杨雪的了,因为这个男人是连在飞机上睡觉都要把头扎进她怀里的。
每次他们出差的第一夜,这个男人都会对她说想死她了。那是从内心深处说的想她。
她说着这些的时候,看着芳池的脸。
芳池竭力保持镇定,可是,眼里那剧痛的破碎的神情还是愉悦了她。
雌性之间的战争随处可见,平时,那个男人让这个老婆成为胜者,可是现在,她在老婆面前,却是个胜者。因为那个男人在上了她床的时候,她在老婆面前就是个胜者了。
杨雪慢悠悠却事无巨细地将她和封威的三年慢慢讲给芳池听。
她讲,他们在外同行同游,走到哪里别人都当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而封威在外面也从不排斥别人说他们是夫妻的话语,相反还很享受。他们每夜相拥而眠,夜夜作爱,她的所有的睡衣都是他在外面亲手挑选,他给她选的全部是遮不住肉的穿了比不穿更吸引的衣服,他说在床上她要一切都听他的。他在床上总是兴趣很高地让她学各种姿势。
她一边讲的时候一边观察着芳池脸上的表情。
她知道,她所讲的一切就象一支箭一样地射向了这个女人的心脏处,因为那个老婆放在桌上的手在抑制不住地发抖,嘴唇也抑制不住地在颤动不休,似乎整个人被射到鲜血不止,疼痛不休的模样。
她隐忍三年,何尝不是在心底吞针,时时嫉妒这个做老婆的,可是今天,这个老婆自己找来让她向她射箭,那不正好让她好好爽一下吗?
她接着讲下去,他们两个不管是生活还是工作都配合默契,他在外面一天都离不开她,如果没有她,他连自己的袜子都找不到,他们有时候连牙刷都交换着刷牙。
她施施然地问:你们有交换牙刷刷牙吗?
果然,这句话令得那个芳池抖得更厉害了,似乎经受着人生最大的痛苦。
她在讲着这些给芳池听的时候,心里又是痛快又是怅然,即使他们恩爱到这样,那个男人还是时时处处提醒她,他这一生绝对不会离婚,提醒她,到年龄了要找男朋友了。
男人就是这样的动物,在欣快的时候,可以和你融成一滩泥,分都分不开,可是,在绝情的时候,又可以是完全不同的面孔。
这样的两种面孔,她在封威身上体验得已经够多了。
而她,也要将这个男人的两种面孔展现在这个女人面前。
她很多次在机场看到两人难分难舍地告别,很多次看到机场接机时热情相拥,那时候她就是一个旁观者,不能被他老婆见到的暗处的那一个,可是,现在,她要将那个男人暗处的这个做老婆的没有机会见到的一面呈现出来。
这让她心里产生了一种无上的快意。
她继续讲下去,他们这几年去了很多地方,全国各个城市,国外各处名胜,到处都是他们的足迹,对于他们来说,每一次的出差,都是蜜月,他们出差有很忙的时候,忙的时候,她兢兢业业地侍候一旁,尽力协助他的工作,两人在一起效率总是奇高,为了协助他工作,有时候他在睡觉的时候,她还在电脑前收集资料,整理资料。他总说她就是他离不开的臂膀。每当一闲下来休息的时候,他会带着她将周边的美景美食品尝遍,在外面别人问他们的关系,封威总是说她是他老婆。
芳池的脸已经垂下去了,不再让自己的敌人看到自己脸上的狼狈。
不过这没关系,杨雪继续讲下去。
每次出差要回去的时候,封威都说放松的假期结束了,他将他们在一起出差的时间称为放松的假期。
她讲,他很多时候给你买的礼物,很多时候都是我在机场免税店给你挑的,每一款包,每一支表,一只口红,哦,对了,有一次,我有点恶作剧,将你要他买的口红色号故意挑错了,他当然是不知道的,你肯定拿到的时候就知道了,你当时以为是男人粗心大意搞错了吧?哈哈。
杨雪极为惬意地笑了起来,她今天露出最多的就是惬意的表情。
她说:你的每一款包我都同样也有,封威总是对我这种要求有求必应,你的那一款LV,还是我在外面排着队买的,当时我买的是两个不同的颜色,你的那个颜色我挑的是最难看的,我的那个我挑的是最好看的。
她施施然地讲着这些。喝了一口热饮,杨雪继续讲下去:每次出差结束,要回去的前三天,他就不碰我,他说要回去交公粮,我有时候有点恶作剧,就在我们回去的前一夜故意缠他,有时候他也会忍不住。回去后我经常想,他回去还有公粮可交吗?没得交的时候是怎么哄老婆的?
我们在外面,可以说,正常恩爱夫妻之间做了的没做的事情全部做了,对于我来说,他就是我老公,我就是他老婆,他在床上也叫我老婆。
可是他就是只要一出差回来这个城市,他就让我们恢复上下属关系,不露一点点破绽出来,那时候我都有点怀疑这个男人真的是一个双面人,一切做得天衣无缝。
可是,他有一次还是在我那里过了一夜,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天晚上,你打他的电话打了很多次,他都没有接,那一天晚上他就在我这里。
她一努嘴,向着小区里房子中的一栋指了一下,我们就在这里过了一夜,到了早上,他赶紧冲回家去哄你了,不知道他是怎么哄你的,我观察了一下,那样一夜后,他好象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我心里还想,他老婆可真是相信他啊。不过,也真是蠢得可怜。
哦,对了,我这次怀的这个孩子就是那一夜有的,他喝了酒,不知轻重地把我折腾了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