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威在餐厅坐着吃饭的时候,王成刚也慢慢从书房踱出来,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
他想等封威吃完后,两人来一场谈话。
这时封妍写完作业从她房里出来,看到她爸爸坐在桌旁吃饭,开心地过去坐在她爸爸旁边。
现在已经过了饭点,封威其实很饿,所以吃得也很快,封妍坐在旁边没事干就忙着给她爸爸夹菜,舀汤什么的。
封威说:还是妍妍最心疼我。
封妍说:我也心疼妈妈,妈妈这几天都瘦了。
她凑到她爸爸耳边问:你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让妈妈不能原谅你嘛。你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办法。
她是真的很好奇,因为她爸爸妈妈一直以来都很好,现在突然变成这样,她真的是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封威问:你妈妈呢。
封妍说:刚才还在这里吃饭,我去你们房间看看,看她在不在里面。
她跑去她爸爸妈妈的房间,一推门,门是关的,而且被从里面反锁了。
她跑到她爸爸身边说:妈妈肯定在里面,门是关着的,外面打不开。
封威“唔”了一声。
这两天在他们自己家里,他几乎很少看到芳池,即使见了,芳池也是视而不见。
他那时因为杨雪还没有打胎,有点怕芳池和他闹,要去见杨雪,所以对芳池的避而不见也顾不上。
现在在他亲眼所见下,杨雪肚子里的东西已经没了,他松了一口气,外面的解决了,他现在要全力解决芳池和她父母这边了。
他吃完饭后,又到了客厅,妍妍外公在泡茶,他坐着喝了一杯。
王成刚说:我们去书房谈谈。
两个男人起身去了书房。
封妍对她外婆说:我觉得你们现在每一个人都好奇怪。
周月娇说:哪里奇怪了?
封妍说:先是我妈妈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我爸爸以前什么都跟我讲的,现在说我是个小孩不跟我讲他做了什么事情惹我妈妈生气。现在你和外公也是,我觉得你们肯定知道我爸爸妈妈之间发生了什么,就都欺我是个小孩,都瞒着我一个。现在外公又叫我爸爸去书房谈话,就是避开我,不想让我听到,哼。
封妍本来就聪明又敏感,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她心里对一些大人间的暗流是有判断的。
周月娇说:你现在主要是要学 ,大人之间发生什么你不要管。
封妍说:可是他们是我爸爸妈妈呀,我不管谁管啊。
周月娇看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觉得她太爱操心她爸爸妈妈的事。
书房里,王成刚和封威坐在书桌的两边。
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凝重。
王成刚说:你在外面有女人了,并且还怀了你的孩子?
书桌上有一包烟,他拿出一支点上,将烟和火机推到封威面前。
封威也点燃一支。
他大吸了一口,开始同王成刚讲:爸爸,对于我来说,我,芳池,妍妍,你们两个,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破坏这个家庭。
王成刚没有做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封威接着说:我和那个女的,就是出差的时候,有一次喝多了才在一起的,我们也就那一次,她怀孕了,这次我带她去医院,被芳池发现了。
王成刚审视地看着他,他也是男的,他是不大相信封威这话的。
他知道男的一个人长期在外出差容易出事,现在社会大环境在这个方面很乱,他以前愿意相信封威在他们面前表现的一切,爱家顾家没有旁的心思。可是现在当一个缺口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也象芳池一样,对他这个说法是不相信的。
他心里有点失望,他将封威叫到这里,就是希望来一场开诚布公的谈话,不要欺骗,只听实话,即使那实话也许很不堪,可是,他也想听到实话,而不是让你不知真假的谈话。
他看着封威说:我要听实话,不要有一丝丝的欺骗,我会帮你瞒芳池,可是我要知道真相。
封威的爸爸是一个农民,父子两个很少象这样聊天,王成刚平时和他关系很好,因为老的把小的早已当自家人,而小的也当老的是自家人。在这一个方面,他们都是相同的。
可是要封威向芳池的爸爸坦白,这三年来,他只要出差就和杨雪在外面做夫妻,他真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那实在是不可原谅的一件事情。
他可以在以后弥补他们,可是,在坦白这件事情上,他是以能捂着就捂着,能捂多少就捂多少的心态来和他交待。以后,他对芳池,也会以这种原则来聊他的这事。反正不能让他们知道更多。
他们不是亲父子,他是芳池的爸爸而并不是他的爸爸。
他不能留把柄在芳池爸爸手上。
所以,他还是坚持他所对他交待的,就是一次,一次怀孕,打胎被芳池发现。
王成刚在他再强调他刚才所说的就是一切的真相的时候,变得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现在要怎么做?还要和那个女的在一起吗?那个孩子呢?
封威说:我今天带她去流产了,现在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我们以后不会再有什么。我现在就是要求得芳池的原谅,你们的原谅,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
王成刚看着他:你最好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你再欺骗芳池,欺骗我们,我们不会再相信你,芳池也不怕离婚,我们也可以再找一个女婿,你自己想清楚了。
说完这话,他示意封威出去。
封威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在烟雾里看着这个高大健壮仪表堂堂的他的女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
他才不会相信他那将一切都说成巧合的解释,酒后一次意外,就这一次意外就怀孕,亲自带人去打胎。
他觉得他只看到了帷幕掀起的一角,而其余的被这个刚刚走出去的男人死死捂住了。
但是他又相信他所说的,他珍惜和芳池和妍妍和他们一起的这个家,这句话他是相信的。
他相信这句话,可是,芳池只需要相信这句话就可以若无其事地继续过以后的日子了吗?
封威出去后就和封妍去叫芳池呆着的那个房间的门。
封妍在门外喊:妈妈,开门,是我啊。
芳池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虽然一个人呆着也很烦,想不清楚这些事,可是比起要被人打扰,她情愿一个人呆着。
封妍和她爸爸说: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找外婆拿钥匙来开门?
封威说:你妈妈想一个人呆着就让她一个人呆着吧。
那边周月娇看到封威出来,她立马就进去书房,她对两个男人的聊天内容很感兴趣。
书房里一大股烟味呛得她赶紧过去将窗子推开了。
她坐在王成刚身边问:你们刚才谈啥了?
王成刚说:我问他所有这些事情,他说的和芳池对我们说的一样。
周月娇说:你怎么看?
王成刚说:他没有说实话,但是我相信他一句话,就是他珍惜他和芳池和妍妍的家,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婚。
周月娇说:那他这样又从来不想离婚,又在外面有女人,要芳池怎么办?
她的脸已经拉下来了,任何女人遇到这样的事情都是一件糟心事,这要芳池怎么过这个坎?
以芳池那么在乎封威的性格,她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外面父女两个叫不开芳池的门,妍妍跑来找她外婆要开那间房门的钥匙。
周月娇说:你妈妈心烦,你和你爸爸不要去打扰她。
妍妍不满地说:你们都知道我妈妈为什么心烦,都不告诉我,你们告诉我了,我好让我妈妈快点开心起来啊。
周月娇心里叹了一口气:这怎么开心得起来,芳池还能回到以前那个样子吗?
她说:你让你妈妈自己一个人呆着,她自己想好了自然又会象以前那样了。
妍妍焦躁地说:到底我爸爸做了什么事情惹我妈妈生气了?
周月娇对她一挥手说:你问你那个爸爸去,他最清楚了。
她现在心里对封威有气,平时在他们面前表现得那么好,还是在外面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芳池这次什么时候才可以想通?
可是要一个女人想通并且接受自己的老公在外面有女人,那不是在她的心上剐了一遍吗?越是在乎那个男人心里会越痛苦,越是不在乎,那自然也没有什么痛苦和难受的了。不在乎老公的女人那只管握紧老公的钱袋子,只要不离婚就行了。
可是芳池明显不是这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