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默然并不像来道歉,反而,像来威胁张秘书的。
“冷副总,你,你怎么来了?”张秘书一脸诧异。
“他是来跟你道歉的,只是说话还没这么好听。”沈姜咳嗽了一下,这才继续道,“你的左手,恐怕是要撂下病根了,但是你放心,他会给你找最好的医生,争取让你在生活方便一点。”
“……”张秘书顿时吃惊的说不出话来。
“善后不像我的作风……”冷默然嗤笑了一下。
“你不是想对司夜爵证明你自己么,那么拿出你自己的实力出来,得到他的认可,而不是走歪门邪道,还去欺负女人,你知道么,如果人家张秘书有这个心,完全是可以去警局告发你的,到时候,你恐怕要背负一个故意伤人的罪名。”沈姜抿着嘴角,继续道,“我也猜到你会觉得,拿钱可以摆平所有的事,但你自己的心里,以后肯定会过意不去的,像叔叔,临死之前,都在忏悔年轻时候做的那些错事,走的时候,都是带着遗憾走的,如说,年轻的时候,没有把你留在身边,现在不管他给你留下什么,恐怕你都不会记挂他吧。”
“沈姜,你现在是想教我,怎么做一个善良的人?”冷默然只是觉得好笑,他前面的二十几年,都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见识过最黑暗的人和事,早忘记,善良这两个字要怎么写,但现在突然有一个女人告诉他,做人要善良。
“曾经生活告诉我,善良没用。”冷默然嗤笑道,“如果我善良,恐怕早被害死了,我母亲是最好的例子,你们眼那个善良的司夫人背地里,可没少害人。”
“怎么会呢,夫人人这么好……”张秘书当然不信。
沈姜也摇头,“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你不能胡说造谣,这也是犯法的!”
“如果我说,我是亲眼看到的?”冷默然似乎回忆起,什么痛苦的过去,便立马转身走人。
原本,沈姜也不想管这个人的,可冷默然离开医院之后去了酒吧,而且一杯接着一杯,似乎在发泄着什么。
沈姜花钱让人看着冷默然,等冷默然喝醉了之后,便找人送他回司公馆。
冷默然跌跌撞撞的走进客厅,却看到,司夜爵跟韩安心正站在一起,说些什么。
冷默然半眯起眼眸,摇摇晃晃的走到韩安心跟前,“只是住在这个家,你把自己的丈夫,都能搞混了?”
“冷默然,你喝多了,还是赶紧去房间休息吧,我和司夜爵有重要的话要说。”韩安心的反应很是冷漠,甚至不肯多看冷默然一眼。
“嗯,我既然喝多了,你当然要伺候我休息。”冷默然伸手按住了韩安心。
“放开,你快放开我!”全身颤抖,韩安心根本不想和冷默然有任何的牵扯。
“那好吧,我成全你们……”冷默然似乎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是啊,爱情没用,善良没用,他不如,颠覆了这个司家,报复所有人吧?
却在此刻,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冷默然却是不在意,没想到,那手机却跌在了地,自动的打开了。
“冷默然,我是沈姜,刚才看你去了酒吧,我让人盯着你,现在你应该已经到家了,没事吧?”
“哦对了,因为你自己喝多了,所以是我的人给你付了钱,明天记得还我,少一分钱都不行……”
沈姜不卑不吭的声音传来……
冷默然倒是意外,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沈姜?”韩安心半蹲下来,捡起手机,这才放在耳边听。
“韩安心,怎么是你啊?”沈姜先是意外,这才继续道,“他喝多了,你稍微照顾一下吧。”
“沈姜,你真的很关心冷默然……怎么了,你们现在好了?”
韩安心一边玩味的说着,一边看紧司夜爵突然晦暗的脸色!
“韩安心,你真够无聊的。”沈姜根本懒得正面回应韩安心。
“是我无聊,还是你现在心虚了你敢承认?”韩安心嗤笑道,“我同样是女人,当然了解女人,你这么关心冷默然,应该不会是吃饱了撑着吧。”
“也许我是无聊呢,我亲眼看到冷默然进的酒吧,觉得什么都不管,好像有点不大好,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况我跟冷默然,暂时还是同一条绳子的蚂蚱,我觉得与其给自己树敌,还不如跟冷默然打好关系,谁知道时候司氏,还能是谁的?”沈姜这么说,倒是情有可原,眼下冷默然进了司氏,说不定在生意会有不少的来往。
韩安心再次冷笑,这才掐断通话,她不信沈姜真的没有所图。
次日,冷默然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具体也不记得,昨晚都发生什么,只记得喝了酒,至于怎么回的家,他倒是想不起来。
“昨天,是你带我回来了?”餐桌,冷默然侧头看向韩安心。
“不是我……”韩安心微微挑眉,这才解释,“是沈小姐。”
“沈姜?”冷默然似乎很意外,怎么都没想到,会是沈姜。
听见沈姜的名字,司夫人以及司夜爵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起来。
“有点意思……”司夜爵却是得意一笑。
“昨天,是你让人送我回家的?真没想到,你对我这么关心,我应该怎么答谢你?”冷默然当众人面,致电给沈姜。
“何必这么见外?”沈姜按住眉心,“你赶紧还钱,才是正经的。”
“哦,昨天我的酒钱是你给的?”冷默然猛然想起。
“我很爱钱的。”沈姜扬起下巴,“所以,你可千万不要赖账。”
“晚一起吃法吧,我会把钱还你。”冷默然说罢,也不等沈姜同意,便快速掐断了通话。
“不是我说你,以后还是少喝点吧,不如把这个时间,花在应该花的地方,还是你想轻易的被司夜爵赶出公司?”沈姜对这顿晚餐的布置,还是挺满意的,也下意识的,开始提醒冷默然。
“你这是在关心我?”冷默然半眯起眼眸,“貌似,你我的妻子,还要体贴我的生活和工作。”
“呵,你们那是结婚么?只是相互利用好吧。”沈姜不客气的提醒,“毕竟人家韩安心的心里头,可没有你半点的位置,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废话什么,都没有效果。”
"你在暗示我离婚?”冷默然拿起高脚杯,好笑的问。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看到你们现在的姓楚模式,想到了,曾经的自己……”曾经的她,也不是这样么,无奈的守着那份,不属于自己的婚姻,把日子过的一塌糊涂,二十几年了,都是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活着,直到彻底的离婚了之后这才找到真的自我。
“也许,我是应该离婚了……”冷默然这么说,沈姜倒是意外了。
“你真的舍得么?”沈姜讽刺的道,“有些话,说出来挺爽快的,但是真的做到那一步,还真是不简单……”
“那么我问你一句,你现在后悔离婚么?”冷默然仰头,将那杯红酒尽数喝下,这才笔直看向沈姜。
“不,不后悔……”不后悔遇见司夜爵,同时也不后悔离婚,沈姜的言语透着坦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