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我知道,你绝对不会让我回望。”
赵青莲话音刚落,安盛夏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无僵硬,仿佛下一秒,要跌入看不到底的深渊,但也许,可怕的并不是深渊,而是人的心……
“安小姐,我知道这么做很残忍,但如果不这样的话,也许你不会对他放手的。”宫佳人抬眸,温柔的看向安盛夏,竭力的劝道,“其实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占有,而是希望他过的更好,你说是吗?”
“……”这些都是什么强盗逻辑,安盛夏不断的摇头。
是他先来打扰她的。
也是他,逼着她离婚。
逼着她举办婚礼。
然而现在呢,他却轻易的,不要她了。
换做任何女人,都不会接受吧?
安盛夏残忍的笑着。
她真是傻,这样轻易的被骗了。
深呼吸,却觉得喉咙一阵腥甜,安盛夏努力压制住这种错觉。
再次张嘴,却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安盛夏那双眼底,写满了失望。
被同一个人伤过几次,才能知道好歹啊?
她居然还以为,他是真的想要娶她……
却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个梦……
一个轻易会破碎的梦……
垂下眼角,安盛夏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手,并不是只差一个戒指这么简单。
而是,缺了一个愿意牵着她,一起走完余生的男人。
可笑的是,在刚才,这个男人还握着她的手。
太可笑了。
真是可笑啊!
这一瞬间,安盛夏的内心,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台下众人,有看好戏的,也有同情安盛夏的。
但更多的,则是八卦这场婚礼的。
“这是几个意思,这不是婚礼吗,怎么变成订婚了?”
“也许权少刚开始被逼着结婚吧,后来么,终于想通了,决定和宫小姐在一起。”
“也是啊,人家宫小姐这么年轻,之前也没有嫁过人……”
“我听说这个安小姐在国外的时候,很不安分,回国也是带了男人的……”
“也许权少介意的是这点吧,毕竟,他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捡一只破鞋呢?”
“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盛夏什么时候随便了,你们不知道真相不要乱讲!”秦圣恨不得砍死这些八卦的人群!
“干嘛啊,我们说的,也都是实话好不好,做女人应该注意自己的名节,不要随便和男人搞在一起,否则,权少怎么可能会不要她?”
“是啊,还有两个孩子呢,都这么不知道分寸,当年说走走了,现在还能怪谁?”
“我也觉得她是活该!”
活该……
这两个字,倒真是应景啊!
安盛夏沉沉的点头,她可不是活该吗?
“盛夏……”哭成了一个泪人,淼淼原本半蹲在地,此刻站起身的时候,头脑也是一阵昏眩。
“我们回家吧,盛夏……”前,一把抓住安盛夏的手腕,淼淼摇头道,“我们都不要男人了,好不好?他反正也不要你了。”
“……”沉默着,只是无声的哭着,安盛夏唯独看到男人冷漠的五官,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安小姐,你还要坚持的话,也只是让你自己难堪,因为接下来,我们要举办订婚典礼了,你留下来,恐怕会不合适吧,毕竟你现在,还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婚纱,我也会介意的啊。”宫佳人的视线,猛然定格在安盛夏的婚纱。
“不过是一件破婚纱,放心吧,我们会脱下来还你们!”淼淼深红了眼眶,怒视向宫佳人。
“果然,还是勉强不得。”台下,沈姜也是一阵恍惚。
“怎么,沈姜你是终于想开了,愿意和我离婚?”眉头得意的舒展开来,司夜爵趁热打铁的问。
他巴不得早点离婚,脱离苦海。
“嗯,我刚才有这个心思,但看到你这么开心的样子,我突然之间不想离婚,其实,相互纠缠也挺好的,好过只有我难过。”也许这个想法,很是变态,可沈姜是抑制不住。
“你这个女人,是神经病!”司夜爵恐怕是被沈姜吓到!
“盛夏,我们走吧。”台,无论淼淼怎么劝说,安盛夏却始终站着不动。
并不是,不想走,而是身体仿佛灌了铅。
何况,安盛夏心底不甘心!
“安小姐,你要是现在不肯走,恐怕我只能找来保安,帮你一程!”宫佳人此刻很急,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不需要你们赶,我们知道走!”居然还想着,用保全赶走是吧?
淼淼对权耀彻底失望,恐怕安盛夏也是一样的想法!
硬着头皮,淼淼对安盛夏耐心的劝道,“盛夏,我们快走吧,留下来,实在也是不好看!”
四周都是热闹的人群,现在留下的,是单纯八卦看戏的了,淼淼一边瞪着那些好事的人,一边摇晃着安盛夏的手臂,“盛夏,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有的时候,你的难受,那个男人根本看不到!他根本不在乎你了……”
停顿数秒,淼淼继续道,“如果他还有一点在乎你的感受,不会找来女人让你伤心难过,你要知道,今天有多少媒体和记者在,他是想让你,身败名裂啊!”
当一个男人的心狠起来,还真是绝情。
轻易能让一个女人,伤透心霏。
“盛夏,你看着我啊,你说一句话啊,你哪怕说一个字也行,你到底怎么了啊?”
眼看安盛夏只是压抑的哭着,却什么都不说,估计是伤透了心吧,淼淼一把抱住安盛夏,安慰道,“没关系的,以后,你还有我,还有秦圣,你还有两个机灵的儿子,但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你和我较一下,是不是心里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