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你女儿留下的遗物……”安盛夏将张丽丽的衣服和包整齐放好。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那妇人嚎啕大哭,笔直跪在安盛夏面前,“我求你了,还我女儿!”
“阿姨,你快起来吧……”突然想到,妈妈去世的那一年,她也是如此无助的跪在爸爸面前,仿佛天都塌了。
“她这么去了,我以后要怎么活啊?我不活了……”那妇人哭的身子不断颤抖,随后猛然抬头,死死抓着安盛夏的头发,“一定是你,是你害死我女儿的!我不管,你必须要给我一笔赔偿,否则,我告你去!告到死为止!我哪怕死了,都要跟你耗到底!”
“阿姨,我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希望你能冷静一点……”头皮发麻的难受,安盛夏竭力的劝,却也无济于事。
“这不是你闹事的地方!”
陡然出现的手臂,猛地将那妇人推开了,权耀那高大身材几乎将身后的女人笼罩了起来,笔直俯视那跪在脚边的妇人,“公司会给你们一笔补偿款,不过,以后不准再找她的麻烦!”
“那你说,愿意给多少,今天不把这个事情解决了,我还会再来闹!”还真不信,每次来闹的时候,都有权耀保着,那妇人恶狠狠的怒视着安盛夏。
安盛夏猛然恍惚,原来这个妇人过来闹,也只是为了钱。
不过,她也能理解,张丽丽都死了,那家整容医院也被抄,他们得到的赔偿十分有限。
所以她才会来安氏闹。
“你说多少?”作为一个商人,权耀太清楚要如何谈条件。
“最起码也要给五百万!”这妇人,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饶是安盛夏也震惊了,怎么看,都像来敲诈的。
“阿姨,你要的也太多了。”安盛夏蹙眉道,“作为公司,我们可以给补偿款,毕竟张丽丽在公司工作也认真负责,但你狮子大开口,一要是五百万?”
“五百万,我是不会给你的。”权耀不屑的冷哼,出于公司的情面,这个钱他愿意掏,但他最看不起的是不劳而获。
这并不是在帮这一家,而是在害人,等她尝到了不劳而获的滋味,日后只会变本加厉。
“没关系,价格是可以谈的呀。”那妇人倒是一直跪着,是不肯起来。
“这样,你现在跟我去办公室,我亲自跟你谈。”权耀扬起下巴,冷笑道,“如果你非要跪在这里闹事,抱歉,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哪怕你去闹,我也不会再见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好,我们去办公室好好谈。”那妇人眼珠子一转,立马拉着男人,跟权耀去了办公室。
安盛夏蹙着眉,也跟去了办公室。
“二十万。”权耀拿出一张支票,“这钱,你们要收着,要是觉得少……那不必多谈。”
“权总,你可是权氏分公司的总裁,要不你看这样,再加一点?”那妇人保证道,“只要你再加一点,我以后绝对不会过来闹事,也不会找安小姐的麻烦。”
“好,我给你五十万。”对于这样的小市民,权耀向来不去理会,可他却不想,看到这些人没事找安盛夏的麻烦。
给了支票后,权耀冷酷的警告道,“不过,你们要是再敢找她的麻烦,我会让你们在这座城市,生不如死!”
“那好,我们现在走。”
既然拿了支票,那对夫妻立马美滋滋的离开。
整个办公室,瞬间只有安盛夏和权耀。
“其实,你不必给五十万。”转过身,却又折回,安盛夏凝眉,“权总,整个案子结束,我从今天开始正式辞职。”
说罢,安盛夏踩着高跟鞋,坚决的离开!
男人却立即叫住她的名字,“安盛夏,以后你遇到任何麻烦……我都会帮你。”
静默着,甚至没有多看男人一眼,安盛夏仿若没有声息雾气,也只是在他的生命存在了那么一下下……
走出安氏大楼,安盛夏用力的深呼吸,这是自由的气息吧?
“盛夏,其实我也被他骗了。”
安城一看到安盛夏离开公司,便立马走过去,苦口婆心的解释,“我和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们,不知道有多信任他呢,也很看好整容这个项目,所以投了不少钱进去!”
不断观察安盛夏脸的神色,安城叹息道,“可谁能想到,他研发的那种药根本没有完善……”
“我发誓,如果我早知道会害死那么多人,我肯定不会投资,也不会再拉你下水!”
却不见安盛夏有所动容,安城便怕了,“盛夏,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嗯,我相信你。”安盛夏只是点头,却忽而之间茫然了。
有时候,人和人之间的信任,是如此薄弱……
她变得再也不敢轻易的去相信一个人……
“是我爸从警局,花钱让我出来的。”安城不甘心的咬牙,“我真是太没用,都一把年纪了,还让家人担心,都怪那个周武!是他坑了我一笔钱!不过,他现在终于被绳之以法,以后再也不能出来害人!”
“对了,我准备尽自己的能力,安置那些受害者家属。”
听安城这么说,安盛夏终于展颜,“安城,希望你以后发展的越来越好。”
看来,她年轻时候没有看错人。
但安盛夏却没想到,张丽丽父母会再次门要钱。
“安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妇人跟踪了安盛夏几天,终于在商场门口截胡到安盛夏。
“阿姨,你找我的?”安盛夏开门见山的问。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不知道你这边,是不是方便一点?”当然不跟惹怒权耀,妇人也只敢找安盛夏的麻烦。
“次已经给了你五十万。”安盛夏错愕的问,“你们这么快花光了?”
“五十万,说实话也不少了。”那妇人脸色顿变,“要怪,也只能怪我家男人,是他把这些钱都输光了!”
“那我没办法了。”呵,帮什么人,都不能帮一个赌鬼,何况她家又不是开银行的。
安盛夏当即摇头,“这钱,是你们自己输掉的,我没有钱给你!”
“安小姐,我知道你是权总的前妻。”那妇人摸着下巴,“而且我看他还挺护着你的,只要你开口了,他肯定会拿钱出来。”
“你误会了。”安盛夏好笑的解释,“我已经从公司离开,所以你跟我要钱,我只能说没有!”
“你当我是三岁呢?”那妇人一伸手按住安盛夏,是不让她走。
“放手!”善良的人,也是有底线的,特别是遇到这种故意耍赖的人,安盛夏全无耐心,“你要是再这样,我可报警了!”
“哎哟,你真是吓死我了,我真的好怕啊,你不如报警试试?”算安盛夏,也不能把她如何,妇人理直气壮的很。
“大家快看啊,她欺负老人了!”抓住安盛夏不肯松手,那妇人趾高气扬的对众人大吼。
“我没有……”饶是安盛夏再解释,却还是遭受众人的白眼。
“呵,长得怎么好看,内心却那么狠毒,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
“是啊小姑娘,你都不知道尊老爱幼?”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不分青红皂白的,堵了安盛夏的去路。
“我不是说过,不准你找她的麻烦,嗯?”
身后,陡然传来男人冷漠阴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