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为她会耍赖吗?
他都把离婚书准备好了,说明,他不回头。
“既然是你拿给我离婚书,我知道你的心意了,你放心,我会签字的。”总不至于,被他抛弃了,还死乞白赖的拿着离婚书去求他,安盛夏不紧不慢的低头一笑,“不过,你要给我记住了,我安盛夏从来不吃回头草!”
是他放弃了她,那么以后,无论如何,他们之间是断了,她不会再回头!
“件会在三个月之后生效。”很明显,他暂时还不能离婚,当然是为了权氏股份的平衡。
“好。”点了点头,安盛夏爽快的掏出签字笔,再用力写名字,没有犹豫!
意外她能这么平静,仿佛早预料,更意外整个签字过程如此快速,顺利的不真实,他原以为,她会一哭二闹,折腾一点水花来。
或者,她会竭力的从他手,拿走一点什么,钱以及房子,他都会松口,当是给她的赡养费。
可是没有,她什么都没要。
她这么轻易的签字了。
不哭,不闹。
安静的宛若一缕没有声息的雾。
权耀一时间只觉得喉咙仿佛卡着鱼刺般,连空气都难以下咽,“你不想看看内容?”
“没必要。”既然是离婚,那么,件还能写什么好听的?
“你的房子,车子,钱,不动产,股份,公司,我都不要。”停顿片刻,安盛夏眼睛都不眨的道,“我也会,把安氏还给你。”
“安盛夏,你是疯了?”安氏是她一直以来都渴望得到的,权耀深知这点,这才花了心思收购,转移到她名下的。
可现在,她一句轻飘飘的不要了。
“安氏是你收购的,那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做人,不能不劳而获。”安盛夏直言,“原本你是我的丈夫,我愿意接受它,可现在,我们是陌生人了,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
这样,也两不相欠,断的干干净净。
她他想象更坚强,断的更绝。
“何况,我这样的水平也管不好公司,还不如交给有实力的人。”她曾经对他吐槽过,她班很累,头脑根本不够用,现在,倒也轻松了。
“我之前反对安以俊管理公司,是因为我知道他的深浅,以他不学无术的态度,公司肯定会毁掉。”而她不能眼睁睁看安氏毁在安以俊的手。
“只要公司不在李美玉母女手,我妈也能入土为安,把眼睛闭了,如果有能人继续经营公司,安氏只会更加强大,我想,这也是我妈想看到的。”安盛夏很欣慰。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拿回来的道理。”权耀只当,安氏是给安盛夏的赡养费。
他总不能,什么都不给,哪怕她不要。
这个女人闯入他的房间,给他生下一对双胞胎。
除了感情,婚姻,他给不起之外,任何东西她都可以拿走。
“那次婚礼……”安盛夏也是忽而想起,“其实你是故意受伤,不想来参加的是吗?”
他既然能保护淼淼不让人追杀,怎么会让自己受伤?
所以他是故意的。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权耀临时接到了消息,李若曦很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
所以,他才会从婚礼离开。
他只是不想正面伤她,所以,才会用受伤来掩饰他的心。
“女人有的时候不需要太聪明。”他没有否认。
“你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我手有权氏股份,饿不死。”却是摇了摇头,安盛夏继续道,“我答应过你,权氏股份不会给权赫,也不会给你。”
她记得这个约定,会一直遵守下去,最终她也只是说,“我们,好聚好散。”
她不会因为离婚,转而投靠权赫,她还没这么无耻。
感情是这样,陷得更深的那个人,更容易受伤。
大不了,她不再去碰。
“对了,给我一点时间,小白和大白暂时要住在权公馆,等他们适应了之后,我会和他们搬出去。”还真不信他有脸要儿子的抚养权,安盛夏将离婚协议撂下后,便站了起来,转身正要离开。
然而她纤细的手腕却是被男人恶狠狠的抓住了!
离婚书,是他给的,这种时候,也好意思拦她的路?
“你想要什么?”他冷声质问。
“我想要安静的生活。”嗯,她都肯离婚,这么安静的放手,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多的是因为离婚,吵的面红耳赤的夫妻。
可是她不愿这样。
希望他以后回想起来,起码觉得她这个前妻人还算不错。
安盛夏忍不住提醒,“李若曦在走廊等你,刚才,她非要抢一个座位,闹得大家都很尴尬,她自己也怪尴尬的,指不定在什么地方偷哭,正是需要你安慰的时候。”
他却依旧不肯松手。
“权耀,我对你没有恨。”
我只是可怜自己,为什么不是你爱的人……
并不是所有女人在离婚的时候,都会在男人面前哭。
最起码,安盛夏不是。
那一晚,要不是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她也不至于错将楚天当成权耀,哭哭啼啼的求他回头。
幸好那一晚她喝多了,才会那样。
也幸好,那一晚来的人是楚天,而不是权耀。
更加幸运的是,楚天没有将那番话,告诉给权耀。
否则丢脸的只会是她。
可当他松开她的手,终于可以转身离开的时候,安盛夏却没能控制住眼底的热泪。
权耀,再见。
这一刻目送安盛夏坚决的背影,权耀的内心忽而刺疼了一下,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在失去什么……
失去她!
“拍最后一张,好不好?满足我一次嘛!”在化妆间折腾了好一阵,安盛夏积极的给两个儿子换女装,然后起哄的拍照。
“妈咪,我和哥哥都快被你玩坏了。”小白委屈的道。
“谁让你们长得这么帅,女装还这么萌?”安盛夏倒是有理,再接再厉的说,“等你们长大了以后,这些都是珍贵的回忆,知道吗?”
“……”大白嘴角抽搐,确定不是可怕的回忆?
“我觉得叫黑历史更贴切一点。”小白无奈的叹气,妈咪折腾起人来,真的太可怕,都要吓死宝宝了!
“真的真的真的很萌!”安盛夏坚持自己的想法,却辛苦了两个小包子。
“爹地!”原本握着安盛夏的手,走到了室外,小白一看到男人,激动的小跑过去。
“小白啊,你刚才不是说肚子饿吗?”眼神闪烁着,安盛夏忽而摁着儿子的手,不肯松开,“小白,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啊?”
“可,那是爹地,我要过去和他说话!”小白正是好动的时候,几下将安盛夏甩开了,跑过去抱住权耀的小腿,再仰头,脸红扑扑的,像个饱满多吃的樱桃,等着男人夸奖自己,兴高采烈的道,“爹地,我和哥哥今天的表演,可是第一名哦,还有好多怪阿姨和怪蜀黍找我们签名!”
“嗯,我在观众席看了,所以你们想要什么玩具?”半蹲下金贵的身子,权耀那半只手臂都怀抱着小白,无宠溺。
“我想让爹地请客吃饭!”好像太普通了点?可肚子真的有点饿了!
小白便委屈的掀开衣角,摸了摸小肚子,“爹地你看,我的小肚肚都饿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