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深深的为顾城的应急能力和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所深深的折服。
然而顾城丝毫没有欺骗师长过后的羞愧,说了句老师慢走老师再见后,就脸不红心不跳的拽着我的手腕往前走。
这种看不到前面的路,却又因为身旁的人牵着所以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感觉,最初是沈桓带给我的。
我眨眨眼睛把眼里的水雾逼回去,只感觉顾城带着我走上楼梯,然后让我站着等他。
我听见楼顶的门落锁的声音。
莫名的没有等顾城,没有摘下头顶上的校服,摸摸索索的往前走。
拥有的时候不明白,独自一人了才懂得,有人愿意牵着你,有很远很远的路,是多么的幸福。
“呀,你和那个臭小子说什么了。”
“在走廊上搂搂抱抱不怕吴锁胃看到吗?他没有我这么灵敏的反应能力,怎么保护你?”
“呀呀呀苏遥你和我说清楚,你男朋友重要还是小竹马重要!”
其实被顾城从教室带出来的时候我就有了心理准备,会接受他的连环炮轰。
毕竟他是一个连Cheryl多蹭我几下,都会一脸不爽的把它提开的醋桶╭(╯ε╰)╮
然而他只是动作轻柔的掀起我头上的校服,这含情脉脉掀起盖头的即视感(?),指腹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滴。
“哭什么。”
顾城指腹上的薄茧子摩擦过的地方,皆是一片燥热。
我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顾城,你变了。”
为我擦眼泪的动作顿了一下,顾城轻笑着揉揉我的头发。
“是不是觉得我没吃醋很不正常?”
“有没有觉得我从良了?”
“苏遥,以前喜欢你的时候,我在意的是,除了我什么人让你难过,凭什么让你难过,那时候我总是想,你的喜怒哀乐,最好统统都是因为我。”
嗯,很像他的丝带儿。
“可是现在,”顾城捧起我的脸和我对视,眼里是浓浓的柔情和关心:“我想的是,如果你难过了,我能不能第一个在你身边,给你想要的安慰。”
不给我说话的机会,顾城轻轻一拉,把我扯进他怀里,我的脑袋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知道沈桓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你的整个童年,你目前来说生活的所有瞬间。”
“以前我也在意你如此的依赖他,可是现在我明白了,虽然对你以前的生活是不曾参与,一片空白,但现在开始,我是你的整个未来。”
“所以我不介意你为别人有感情的波动,我只是不想让你不开心。”
“如果你不开心了,记得让我拥抱你。”
[1]竹马番外——如果爱是细水长流之她要结婚了
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我费力的夹着电话,另一只手翻动着有些念头的杂志书页。
耳旁是顾城紧张得语无伦次的声音:“艾玛我是真的很紧张啊好吗,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
“哪门子破规定啊为什么我不是第一个看见的,我不服。”
长时间在黑暗里看东西,眼睛有些酸涩了。我回头看了一眼苏家开着的门和苏遥卧室还亮着的灯,随意安慰了顾城两句:“有什么关系,反正是穿给你看的。”
今天不能见面有什么关系,从后天开始以后的每一天,她都是你的了。
不是第一个看她穿婚纱有什么关系,她的欣喜忐忑都是因为你。
电话那边嚷嚷的顾城似乎意识到什么的突然安静下来:“对不起。”
呼吸的冷空气呛得我胸口发疼,手轻轻地抚摸书页上的一行字:“干嘛说出来,搞得我很没面子。”
终于挂掉了顾城的电话,我用手机的光亮照着书本,看着短篇小说里的那一行字,不由得笑了。
一进门就见苏爸爸坐在沙发上喝闷酒,看见我挥手招呼我过去:“小桓来陪叔叔喝两杯。”
解开繁重的领带放在一边,为叔叔倒上酒,把酒瓶放到一边:“待会儿我还要看看她,不喝酒了。”
苏爸爸也没点穿,摇摇头把酒一饮而尽:“我一直以为小桓和我们家傻丫头能成呢。”
苏爸爸最终没能喝太多酒就被苏妈妈勒令去休息了。
倚在门边,镜中的女孩穿着一袭纯白的婚纱,开心的转了一个圈,看见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来啦。”
“摔傻了放心顾城不要你。”
苏遥很没形象的白了我一眼,随意的坐在床边:“他才不会。”
注意到她的手一直捂着胸口,我有些奇怪:“怎么了?”
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苏遥忽而变得支吾,红着脸看我,不说话。
[哎呀沈桓,你说我这白纱裙的拉链怎么拉不上去了?]
[谁叫你半夜吃鸡腿了,胖了吧?]
我了然的一笑,苏遥站起来,我走到她的身后,把柔顺的头发撇到一边,一点一点的,为她拉上拉链。
我看着镜中的影像有些晃神,而苏遥只是抿唇有些羞涩的笑:“谢谢。”
“我这样还好吗,他会喜欢吗?”
我看着我爱了整个青春的女孩子,明明有太多的话,到了唇边却只是化作一句:“会的。”
他会喜欢的,不为别的,只因是你。
等苏遥换下繁重的婚纱,我看着苏爸苏妈紧闭的卧室门:“小遥,要不要,和我去个地方?”
我忘了那次闹别扭过后有多长时间没有这样叫她,久到我们俩都有一瞬间的失神,以为只是错觉。
已经接近凌晨,空气中似乎有浓重的雾气,我把衣服脱下来披在苏遥身上,小妮子却注意到了我手上宝贝的杂志。
“那个是什么?这几天你都舍不得放开来着。”
“没什么,偶尔换换脑子。”
和苏遥坐在回L市络城的车时,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把外套盖在她身上:“睡吧。”
“那到了你叫我。”
“嗯。”
如果这条路到了尽头你就不再属于我,那我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