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唇红艳艳的,像血,我似乎在哪见过,又似乎从未见过。
但女人才不管我摇头呢,她变戏法一样,从袖子里拿拿出一瓶黑黑的液体,很黑很黑,黑得像那撕不开的夜。
“来,这样,把它一点点滴到皮肤上,会滋滋的响哦,就像把肥肉扔到火堆上烤,滋滋的响,滋滋的响,不停的响,像交响乐一样好听。”
我耳朵里似乎都是滋滋的响声,很恐怖的响声,所以,我拼命的推搡着,想推开那个女人,想推开那个黑黑的液体。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拿开,拿开。”我一边推一边哭。
可是,大概是我推得太用力,那黑黑的液体竟然倒了,啊,全倒到我的胸口上,我的身子瞬间冒起烟来,我的心脏似乎被烧到了,它在滋滋的响,很痛很痛,很痛很痛,痛得我喘不过气来,痛得我似乎要窒息了。“救命。”我最后喊了一声,喉咙却像被捏着一样,只发出了微弱的嘶哑的气流声。
有人轻轻摇我,有人在耳边喊我的名字。
我那烧焦的心似乎恢复了功能,它在跳动了。
我又能呼吸了。
我的眼睛能睁开了。
我看到一张男人味十足的脸,却又好看得异样。
“你是谁?”我虚弱的问。
“醒了?”男人问。
“你是谁?”我继续问。
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男人?那我是在哪里?刚刚,我是在出租屋,还是在家里,还是,在那夜如泼墨的旷野里?
“子秋,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男人眼里浓浓的忧虑。
我茫然的摇摇头,他是穆子谦吗?不是的,穆子谦已经消失了。
“穆子秋,你再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男人忽然捧住我的脸,让我对着那双棕色的眸子。
棕色的眸子?
颜朝?
我的脑子似乎慢慢清醒了,又似乎更迷糊了。
“你怎么会在这?”我问。
“你先别管我为什么在这,你告诉我,你经常这样,呃,经常这样失常吗?”颜朝心痛的问。
失常?不,我没有失常?我不过,不过是做了个噩梦,是做了个噩梦吧?虽然我也不敢十分确认,那梦里的场景,实在太过真实,梦里的痛,是那么的痛彻心扉。
“你跟我说,好好跟我说,把你目前最真实的状态,一点点告诉我。”颜朝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的温柔。
“我做了个梦,一个,嗯,很长很长的梦,一个很美好又很可怕的梦。”我想起穆子谦的那个吻,想起胸口的那种痛,太强烈的对比,让我忍不住打了个颤。
是一个梦吧?
不是梦,还会是什么呢?颜朝认真看了我好一会儿,才说:“真只是做了个梦?”
我点点头。
“最近精神不好吗?还不到九点,就睡觉了,还做噩梦。”
“还好。”我再次问,“你怎么进来的?”难道我门没关吗?明明关了的啊。只是这扇房门,因为怕雪颜回来时听不到,是打开的。
“飞檐走壁。”他笑,“先起来吧,我去客厅了。”
说完,他起身,走了出去。我这才注意到,他刚刚竟是坐在床头。
微微有点儿不自在。
颜朝出去后,我揭开被子起身,因是和衣躺的,也不用换衣服,只拿梳子随便梳了下头发,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犹是满脸惊悸。
走进客厅时,竟发现傅筠阳也在这里。
因为房子小,厅里只有一张三人座的长沙发,颜朝和傅筠阳一人占据了沙发的一头,我要坐的话,只能坐他们中间。这也太……算了,还是站着吧。
哪知傅筠阳看我过来,便站起来,说:“我先回学校了。”
“你……你等等。”我出口相留。
“有事吗?”傅筠阳问。
他本是个比我还呆的呆子,哪里能想到把我们孤男寡女留在这里不妥,此时一本正经的问我有事吗?倒让我不知怎么回答。
“那我走了。”一副恨不能立刻消失的样子。
“雪颜呢?”我问,总算找了个问题。
“她有朋友生日,玩去了。”
“你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快点回来。”
“打过好几次了,一直没人接。”
“那……”又接不下去了。
傅筠阳等了几秒钟,见我没其他话说,遂跟颜朝告辞,“颜叔……颜先生,再见。”大概本来是想叫叔叔的,可看起来实在太年轻了,还是改叫颜先生吧颜朝本来一直在饶有趣味的看我们僵硬的对话,此时听傅筠阳说再见,便也笑着站起来,说:“一起走吧,虽然你没弄明白子秋的意思,但我不能不明白,她怕我是只老虎。”
这话说的,简直让人脸红。
三个人一起下楼。
不过,下楼之后,傅筠阳就以最快的速度闪人了。
我和颜朝默默的走了一段路,还是他先开口:“子秋,你刚才的噩梦,是不是和那晚发生的事有关。”
“一点点,嗯,那晚……”我不愿再提。
“你不用老去想,过去就让它过去。我今天本来只是来看看你的,但你现在这模样,我有点担心,要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很慈祥的老人,你和她多聊聊,或许能打开你心里的郁结。”
“不用。”我飞快的摇头,不想欠人人情。颜朝本来一直在饶有趣味的看我们僵硬的对话,此时听傅筠阳说再见,便也笑着站起来,说:“一起走吧,虽然你没弄明白子秋的意思,但我不能不明白,她怕我是只老虎。”
这话说的,简直让人脸红。
三个人一起下楼。
不过,下楼之后,傅筠阳就以最快的速度闪人了。
我和颜朝默默的走了一段路,还是他先开口:“子秋,你刚才的噩梦,是不是和那晚发生的事有关。”
“一点点,嗯,那晚……”我不愿再提。
“你不用老去想,过去就让它过去。我今天本来只是来看看你的,但你现在这模样,我有点担心,要不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很慈祥的老人,你和她多聊聊,或许能打开你心里的郁结。”
“不用。”我飞快的摇头,不想欠人人情。虽然和颜朝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而且,他对我,也不像那次晚宴上对其他人那副高冷傲绝的模样,而是像主人对待自己的宠物,温和、宠爱、包容,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很不安。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靠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虽然赵锐妈妈说他身份高贵,可我也仅仅知道高贵而已,其他的,则完全不知。和这样一个神秘的人物在一起,总是让人不安的。
还有,今晚他怎么会和傅筠阳一起出现?我只知道傅筠阳是雪颜的男朋友,在我们隔壁学校读大学,其它从来没问过。“还是去看看。你要是今天不愿和我去,那我把电话留给你,你改天和那个周瑜去,或者,和刚才那位傅……他说你和他女朋友是好朋友,那你就和他女朋友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