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整洁,不过没有人,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那个女友就走到里面去看,到洗手间门口就惊叫了起来:“你疯啦!”
我们都跑了过去,洗手间的地板上有很多血,小江似乎有点半昏迷了,可是一见到孟翔宇就清醒了,很有力气的推开那个女友扑到孟翔宇怀里。我来不及吃醋不高兴,和那个同来的男友到处找药箱和纱布。
小江一边哭一边嚷:“你不是不管我吗?你还来干什么?你不要再走了,不要再丢下我了,我求你,翔宇!”她的手紧紧抱着孟翔宇,血沾到了孟翔宇的衬衣上。
孟翔宇推开她吼:“你给我放手!快放手!”
我终于找到了纱布,赶紧跑过去说:“先应应急吧,赶紧去医院。”我相信小江是真的割腕了,她的嘴唇特别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
可是孟翔宇扣着她的手指她都不放手,那个女友看不过去了,就帮忙拉开想先帮她止血。
小江看见我,眼里怒火顿烧的样子,一只手迅速的揪着我的头发就把我往旁边一甩。我脑皮吃痛还来不及尖叫就摔到了床边,额头狠狠的在铁床沿上磕了一下。痛得我感觉像脑裂了。
房里似乎热闹起来了,当我头脑清醒过来的时候孟翔宇正抱着我的脑袋。小江捂着半边脸趴在地上,房间里还多了两个女孩。
与我们同来的那个女友一边在和大家一起帮小江止血,一边破口大骂小江。
孟翔宇很紧张的问我:“有没有伤到眼睛?有没有头晕恶心?”
他轻轻揉着我撞到的位置,我自己摸了一下,肿得老高,那一片都痛得麻木了。奇怪的是,我居然没有哭。
那个小江还在大哭,恨恨的看着我,又悲伤的看看孟翔宇。
她说:“我流了这么多血你都不看我一眼,她就碰了块皮你就心疼成这样。她又干又瘦,又矮又丑,哪里比我强了!”
孟翔宇瞪着她,眼中的怒意十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扶着我起来,对着那些朋友淡淡的说了一句:“麻烦你们照顾她一下。”然后就搂着我向外走。
小江挣开别人冲了出来,用力抱着孟翔宇,说:“别走!别走!我好不容易让你来了,不要走。”然后居然像被下了春药一样嘴巴到处乱亲,还去脱身上本来就很单薄的睡衣。
孟翔宇用力推开她,很嫌恶的看着衣服上被她亲过的地方。
小江摔在地上,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活力,趴在地上很凄惨的哭道:“你嫌我脏了是不是,我被人lj了,你嫌我脏了是不是?”
我们特别震惊,那个女友冲到她身边说:“小江你乱七八糟的说什么?”
小江倒是冷静了,有点痴呆的笑着:“我被人lj了,在夜店,肚子被搞大了都不知道那个畜生是谁。你们唾弃我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为什么你们都能过得那么好,我就要活得那么悲惨!”
孟翔宇的怒气似乎也消了,说:“你怎么不报警了?”
小江抱着脑袋,哭道:“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是谁!我不知道是谁!”
我们不知道能再说什么了,刚开始可气可恨,现在只觉得她可怜。
大家都很沉默,小江一个人在哭,哭了一会儿又爬过来抱着孟翔宇的腿,说:“你当初为什么那么狠心的离开我,我们都有孩子了,都快结婚了,你为什么那么狠心?”
孟翔宇拉开她的手,说:“是你自己不要的。”
“你就不能让我任性一次吗?你怎么就不哄哄我了?翔宇,我爱你,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可以很爱你的。”
孟翔宇说:“我一年前就已经结婚了,你醒醒吧!”
她不依不饶:“我不介意,我可以当你的qingren,我不需要天天和你在一起,你可以疼你的老婆,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我求你,翔宇!”
我没有在现实里遇到过这样的女人,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人生有时真的是一步错一生错,她有着美丽的脸曼妙的身材,却因为许多诱惑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大家沉默着看她哭闹了一会,我从孟翔宇的口袋里摸出了车钥匙,说:“我去车上等你。”
孟翔宇同意了,只是吩咐我上了车锁好门,不要在车外逗留。
天很黑,又是半夜,挺吓人了。我迅速的摸到车上就锁了车门。我只是觉得或许有些话孟翔宇当着我的面不好说,或许小江真的需要安慰。
我放倒了座椅躺下来,睡也睡不着,就玩了会手机看看电影。一集两个小时的电影结束了,他们还没有下来。我只好继续看继续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其实睡得不踏实,有点半睡半醒的感觉,以为才过了一会儿,结果一看时间都四点五十了。
我给孟翔宇发了条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在劝小江离开z城,很快就下来了。
我就继续眯着眼等,这次是真的睡着了,连梦都没有。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有一些晨练的人陆续从楼里出来。我对着镜子照了照额头,一块紫色,碰到就疼。
我去附近买了几份早餐上去,门已经关上了,我敲开门,小江趴在床上半死不活,脸上恢复了点血色。昨晚她流的那点血混着水看上去很多,可实际上她只划了一个小伤口。
只有孟翔宇坐着还有点精神,其他人都趴在桌上打盹。
我第一个把早餐递到小江面前,说:“吃点吧,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还有父母亲人了。”
小江看也不看我一眼,我只好把早餐放在床边的椅子上。
我给了孟翔宇一份早餐,然后叫醒大家一人分了一份。那个女友看见我额头上的淤青,友好的用开水泡了一条毛巾递给我,说:“昨晚忘记了,敷一下吧。”
我正要去接毛巾了,不料一只大手伸了过来,接住毛巾轻轻的替我敷在额头上。他很心疼的问我:“疼不疼?”
我摇头:“当时很疼,现在不疼了。”
那个女友说:“要不你们都先回去吧,我们几个同学在这里看着小江,过几天她就想开了的。”
孟翔宇看了看床上的小江,说:“也好,麻烦你们了。”然后从钱包里掏出一小叠钱给女友,说:“给她补补身体。”
同来的那个男友已经迫不及待的要走了,我们一起走到门口,身后的小江又哭了起来:“翔宇!”
孟翔宇停住,回头对她说:“该说的我都说了,z城不适合你,你还是回老家发展吧,凭你的学历在老家会有个好前途的。另外,我的老婆是这个世上我最爱的女人,我已经爱了她十一年了,并不是你认为的认识一个月就闪婚。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用不雅的词语评价她。你好自为之吧!”
回到车上,他似乎很疲惫。他又吹了吹我的额头,说:“心疼死我了,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幸好没有伤到眼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江大概就再也没有骚扰过我们了,不知道她是回了老家还是继续在z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