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要做出一副好孩子的样子。”
“那我原来什么样子?”
“坏的无药可救。”
他眯眼笑的有点危险,我吐了吐舌坐到了他的对面,指了指那边端着托盘过来的服务员,“上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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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我们又坐上了去学校的车,他有点事要回学校一趟,我看了看时间估计校庆还有几个压轴的节目,于是陪他一起回去了。
进了校门他往办公楼的方向走,而我是往校庆的场地走。
场地内人多的密密麻麻的,除了本校的还混进了许多外校的,我刚进去就在观众席看见了楚悉这个外校的,她翘着二郎腿抱着双臂看的笑嘻嘻的。
我叫了她一声,她看见我便起身招呼我坐过去,她的身边正好空出了一个位置。
“我听芮芮说你病了啊?”我刚坐下她就往我脑门拍了拍。
我拍开她的手瞪她一眼,“知道我生病还对我这么粗鲁?”
“哥哥我一向这么简单粗暴。”她上下看了看我,“有事没事啊?”
“没事,吃点药现在好的差不多了。”
现在台上表演的节目是一场话剧,已经是临近尾声的样子。
我侧头问了问楚悉,“还有几个节目啊?”
她问了身边的人然后回答,“还有最后一个,学校特意安排的。”
“什么节目?”
“唱歌啊,林西池。”
“林西池?”我微微有些诧异,听过她唱歌,确实是唱得好,但怎么也不至于压轴吧。
“她唱歌是真的厉害,曾经还有人花重金签她,说她这种空灵嗓音独一无二肯定火,但被拒绝了。”
“真的假的?”
“嗯。但至于今天的压轴节目……”楚悉笑了一下,“估计这是校长女儿回来的特殊待遇吧。”
楚悉刚回答完,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全熄灭了,然后中央倏地亮起一束白光。
我看见一袭白裙的林西池慢慢的缓步走到灯光下,妆容完美的没话说,长发松垮的盘在脑后,满身的亮眼光环围绕。
台下一阵阵惊呼响起。
她握着话筒,特有的空灵嗓音透过音响缓缓地,缓缓地流进在场每个人的耳里,每一句歌词,都将感情抓的很到位,轻而易举的就把听众拉进她要述说的故事情节里――
对我笑的是你说我好的是你
我爱上的是你伤了我依然是你
我的快乐给你我的勇气给你
我的真心给你难忘的也一样给你
牵着我的你却走不下去
最熟悉却陌生客气
什么原因心痛的不能自己
依赖你的我回不到过去
失去你像跌入海底
没有目的我在爱里走失自己
写一封信给你
唱一首歌给你
最好的想给你
现在也
一样爱你
校庆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结束,在场学生都慢慢散去,学生会留下来打扫会堂卫生。
我准备去帮忙的时候楚悉拉着我偷偷溜了。
我们在门口遇到林西池和顾宥景。
林西池已经换下了那身白裙,妆还没来得及卸,在夜色下亮闪闪的。
顾宥景靠着会堂外头的护栏看着林西池,脸色有点不好。
我轻声问了楚悉一句,“在吵架啊?”
楚悉摇头,“不知道,但这两人以前就整天吵。”
林西池先看见我们,扬唇一笑,嗓音依旧清灵,“宁柚阿悉?”
“今天表现很棒啊。”楚悉拉着我走到她面前。
她眨了眨眼,轻笑,“临时准备的,上场前还在背歌词呢,幸好没忘。”
“最近回来的?”
“恩,都没来得及和你们见一面,等会儿一起吃宵夜?”
“行。”
“宁柚,慕齐呢?”顾宥景这时候走过来,双手插口袋一副无所谓的走姿经过林西池。
“他说在楼下等我。”
“那我跟你一起下去。”他说着就抬步走。
“不行。”林西池二话不说拦在他面前。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她,“怎么又不行了?”
“就是不行,你得陪我们去。”
“林西池你今天过分任性啊。”
“顾宥景你……”
看这两人马上又要吵起来的架势,我插了一句,“那个……”
顾宥景斜睨一眼打断我的话,“这是两个男人的战争你别闹。”
我:“……”
[知不知你在滥用我的恻隐]
林西池毫不留情的踹了顾宥景一脚,怒视他,“你才是男人!”
顾宥景耸肩,笑的可得意,“我是啊。”
她咬牙切齿,“不对,你不是!”
“行了别吵了。”楚悉伸手拍了拍顾宥景,“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让让西池?”
顾宥景无辜的摊了摊手,后退倒着走,“我去找慕齐。”
“跟上啊宁柚。”他走到楼道口,突然回身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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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齐在和一个女人说话,校园里单薄的灯光下,他整个人都显得不屑一顾的模样。
“他最近和他家里闹了点矛盾。”顾宥景垂头抓了抓头发,语气也有点无奈的样子,“你有机会劝劝他,这人脾气怪的要命……”
“他怎么了?”
“他爸妈准备回去了,他爷爷那边也催的紧,可他又不乐意了。”
我听到我的声音有点缓慢的颤,“回……哪里?”
“慕齐他不是本市的啊。”顾宥景奇怪的侧头看我,眉间浮起一丝疑惑,“他没和你说过?”
我定定看着那边周慕齐脾气极大的甩下钱包,绕开女人疾步走的很快。
“没有。”我摇头,心底漫开了说不清的情绪。
[靠一点点美好撑长长的迷惘]
四周一片沉寂,顾宥景似乎是看出了不对劲,刚想开口说什么,一阵铃声打断了他。
“喂……”我动作迟缓的接通的电话,“你在哪啊周慕齐?”
那道嗓音通过电流轻易钻进耳里,“校门口,你出来。”
我挂了电话,和顾宥景走出校园,他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周慕齐,轻声对我说,“我走了啊,你俩先聊。”
我点了点头。
“他和你说什么?”顾宥景前脚刚走,周慕齐就站在了我的身后,语调慵懒,在寂静深夜尤其迷人。
我转了个身,视线对上他的,“这么晚了回家吧。”
他扯着嘴角笑,说的不屑一顾,“无家可归了。”
“那就随便找个地方住。”我把双手放进衣袋里,抬步欲走。
“宁柚。”周慕齐突然伸手拉住了我的手腕,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我,“我现在身无分文。”
“你朋友那么多,谁都很乐意收留你啊。”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要不要……”他用那双笑意不达眼底的眼睛望着我,声线喑哑,“收留我一次。”
不是询问句。
他用的是肯定句。
把握十足的肯定句。
“阿姨好。”周慕齐规规矩矩的站在门边,唇边带出一抹淡淡的笑,眉眼温和又乖巧。
陆宁祈面不改色的说着谎,“妈,他爸妈去外地出差了,他钥匙丢了也回不了家,我就让他先来我们家住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