晾衣服的时候,萧文昊看到她抬起脚尖,淡紫色的上衣也跟着抬起,露出一截雪白的纤腰。
头一次萧文昊没有看出情欲的味道,只是觉得她好像瘦了,锁骨突起得特别明显。
心里泛起一阵莫名其妙的心疼。
晚上,宁染给他带了煲汤,据说是她亲手做的,他摊了摊手说:“没力气,要不你喂我吃?”
宁染叹口气,哄小孩似的地一口一口塞进他嘴里,嘴上还说着:“还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萧文昊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宁大小姐的口红?”
宁染脸上一红,没好气地丢给他一个抱枕。
出院的那天晚上,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宁染陪着他回了家,但并没有走。
北京的春天,乍暖还寒,暖气已经停了,稍微有点冷。
半夜,萧文昊侧身躺在被窝里,寒气沁骨,凉的发颤,忽然有个冰块般的手抚上他的胸口。他怪叫了一声,一把将那个始作俑者按倒在身下。
胸膛下面,宁染就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呆呆的看着他,胸口也微微起伏着。
她初来,没有适合她的衣服,洗完澡就穿着他的T恤,T恤很大,松松垮垮地套在她的身上,几乎可以当睡衣了。
也是因为大,被他这么一扯,漂亮的锁骨和雪白的肩膀就裸了出来,分外诱人。
萧文昊觉得自己呼吸有些重了,忙别开脸,松开她:“大半夜地想干什么呢?扮鬼吓人吗?”
宁染摇了摇头,轻轻地念着:“我来,送个东西。”
“什么啊?”
萧文昊回头,恰看到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
刚才欲火燎原,他也没敢多瞧,这下才发觉,她的唇抹得红红的,山谷樱桃的颜色。
忽然间又记起那甜润的滋味,他眼眸一黯,低头咬住她的唇,哑声说:“还有呢?”
“我冷得睡不着。”宁染睁大眼,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萧文昊坏坏一笑,使劲儿亲了她一口,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扒了自己的衣服,又扒了她的。看她发抖,手一挥,拿被子裹住两个人。
相拥的那一刻,他舒服地哼了一声。想到她会疼,又吻吻她的脸,如同最好的舵手般,抱着她在海浪里驰骋。
她声音柔软如同涨潮,他抱紧她,一同腻死在温柔的海里。
几年来,他第一次如此酣睡。
……
那之后他们就心照不宣的同『居』了。
说来也怪,以前他最怕阳光,总是把窗帘都拉得死死的,宁染来了以后,他每天都是被阳光叫醒的。以前他最喜欢夜晚,喜欢穿梭于京城的各个夜总会、酒吧,结识各式各样的男人,又结识各式各样的女人,宁染来了以后,他只觉得夜晚是个索然无味的所在。
当然,除了夜晚的她的床上。
若说还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下班回家时,他一进门就能嗅到菜香。
小餐桌上会前所未有地摆着几大盘子菜,还有汤,每天都换着花样。他其实很佩服宁染,因为她说上次医院的那翁煲汤,是她第一次做的正经玩意,那玩意还是很有滋味的。
他一度怀疑宁染是个天生的贤妻良母,不然怎么能把家务做得井井有条,把饭菜也烧得津津有味。他一度是这么以为的,可后来有一次,他提前下班回来,看到宁染正在倒一盘烧糊的菜,他才知道,没什么东西是天生的,她只是愿意这么折腾而已。
那次,他心里泛起一种难言的滋味。
吃完饭,他甚至主动提出要收拾碗筷,宁染也没反对,站在水池边默默地洗碗。
他把脏盘子递过去,她洗干净递还给他,他放进柜子。偶尔还会递错碰到对方的手,会产生一种奇怪的甜甜的尴尬。
他忽然觉得做家务原来是这么有趣的事情,于是主动请缨地讨好她:“宁大小姐,我还有什么能够效劳的?”
宁染歪头,认真想了会儿:“不许随地丢垃圾。”
“遵命!”萧文昊认真地点点头。
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橱柜里,宁染说:“不许湿着头发就爬上床!”
“没问题!”
宁染转了转眼珠:“不许在我睡着的时候,拿那个东西骚扰我!”
“这个……”萧文昊从背后抱住她的腰,“略微有点难。”
宁染用手肘倒了倒他的肚子,他一声哀呼松开了她。
宁染于是转身,有模有样地说:“那就不许带着别的女人的味道来蹭我。”
萧文昊一怔,装模作样地抬起胳膊嗅嗅自己:“有吗?明明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
走过来抓住他的肩膀,宁染气呼呼地说:“以前在小镇的时候,你身上的味道就没断过,回家也从来不掩饰。把我当什么啊!”
“为夫错了,现在改过自新还不行吗?”萧文昊双手扳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特别慷慨地说,“还有什么,娘子你一口气儿全说了吧。”
宁染却挣扎地脱开他的手,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一顿,声音也低了下来:“**的时候,不许喊别人的名字。”
“你一定听错了,我喊的其实是个男人,”萧文昊立马粘过去,拖着她的手道,“男人也不行吗?”
宁染垂下脸,幽黑的睫毛微微颤抖着:“云沙会是男人的名字吗?”
萧文昊顿时一僵,呆立在那里,但是很快他又反应过来,突然死皮赖脸地一把抱起她,将她扔到了卧室的大床上:“原来你是吃醋了啊!”
晚上做的累了,相拥而眠,萧文昊却没有睡意。掀开被子,里面满满地都是阳光的味道。
应该是宁染晒过了吧?
萧文昊默默地想,他都几百年没晒过被子了。那一瞬,他忽然发现家里有个女人照顾真好。
至于云沙……
初恋是一根刺,刺在每个男人的心口,那是没办法的事。
萧文昊敷衍地想着,翻了个身,又抱着她睡过去。
……
日子相安无事,萧文昊却如获新生。
他以为,他如获新生了。
月中母亲大寿,连日不曾回家的他,这次的家宴却不得不赴。
席间,云沙和唐唐自然也到了。
他已经有很久都没有见过云沙了,整日沉浸在宁染的温柔乡里,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云沙。
这一见,他才发现,原来他那颗跳动的心里还有着她。他还是会为了她的一颦一笑而觉得心慌心堵。
被这滋味煎熬着,宴席才进行了一半,萧文昊就借口要离开。
这么多宾客都看着,萧宁的脸上到底不太好看,临走之前,她拉着他到了一个单间里:“你先别急着走。有几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他敷衍着:“您说吧。”
萧宁看着他,沉了沉气,才缓缓说:“第一,来历不明的女人不要往家里带。”
萧文昊闻言,猛然抬起头:“你说谁呢?”
萧宁睥着他:“你自己心里清楚,那种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萧文昊无所谓地哼了一声:“她是不是好东西我心里却是很清楚,另外,她是一个人,您说话也忒刻薄了点吧。”
“管她是什么?就算是为她好,你也该离她远点,你扪心自问,你还能娶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