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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逆光而来的人影,张雪茹微微眯起眼,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你来干什么?”

“你也会觉得害怕吗?”

风吹来,花影偏移,谭惜的面庞也就星星点点地闪耀着:“做了亏心事,你也会觉得不敢面对吗?我还以为,你根本就不会有感觉呢。”

攥着瓶子的手微微发抖着,张雪茹借着酒劲儿冲她吼起来:“谭惜,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好歹是你妈妈!”

妈妈?

谭惜唇角含笑,从包里拿出周彦召给她的那张银行卡,微微俯首:“这是爸爸的钱,一共一百万。”

张雪茹略微一怔,手下意识地接向那张薄薄的卡。

谭惜的手却突然松了,那张卡偏如同秋叶,轻悠悠地落下来:“你为了这个,把我卖给了周彦召。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如愿以偿地交给你。”

脸色在一瞬间僵在了那里,张雪茹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她:“你是什么意思?”

睫毛轻扬,谭惜面无表情地盯视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妈妈。我谭惜,跟你张雪茹,永远断绝母女关系!”

她说完,转身就走。

心如同被狠狠揪了一下,张雪茹本能地追了一步:“谭惜……”

“我在你心里,只值十万块。你在我心里可不止这个数呢!”谭惜也驻足,蓦然回首,“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也许下一次,我也会把你给卖了。”

……

夜晚。

没有月亮,雨声叮咛。

走廊里很静,偶尔有值班的护士走过,轻咳一声,亮起昏暗的灯,又灭下。犹如一层暗暗的薄纱,水袖挥动时一闪即逝。

谭惜安静地站在走廊上,透过门上的窗,望着病房里的那个人。

黎秋已经睡了,倦怠地趴在病床的边缘。

在她的身边,斐扬正静静地躺着。

夜色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面容匿在阴影里,那样安静的神色,如深夜中的雕刻一般,只有手指被走廊的灯洒照,皎洁得恍若有光芒。

谭惜的心中一阵绞痛。

很久以前。

活在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也有着一双皎洁的、恍若有星光的眼睛。

可是现在,这双眼睛,已经长长久久地阖起。也许再也无法睁开。

这是她的罪孽。

这是这个无情的世界,对爱情的判决。

可是他有什么错?她的斐扬有什么错,要落得这步田地?

躺在这张病床上的那个人,不该是斐扬,而该是她啊!

就算不是她,也应该是那个人……

对,那个人。

那个苦心积虑拆散了他们、又冷血地差点害死斐扬的人!

这一切不该就这么算了。

既然老天有眼无珠,她就只能用自己的手,去握紧自己的命运。

身后隐隐飘来说话声,谭惜擦了擦眼泪,转身迅速地往电梯里走。

再见了,斐扬。

电梯门阖上的刹那,她按紧自己的手,静静地说。

泪水却犹如止不住般,不断地滴落下来。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雨势大了,不断地落下来,她的泪却已风干。

身上的衣服很快被浸湿,她似乎都没有察觉,只是麻木而笔直地向前走着。

忽然一辆车横在她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声传来。

“谭小姐。”

从恍神中转醒过来时,曾彤已经下了车,又替她打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车门里,周彦召正坐在沙发上,车内灯光如洒,影影绰绰地落在他的脸上,更衬出他的苍白清俊。可他看着她的眼里,却像是空洞的,如同没有任何的生息。

谭惜怔了一下:“你怎么会来?”

难道他一直都跟着她?还是……他想对斐扬不利?

心脏猛然揪起来,谭惜紧张地看着他。

仿佛看穿了她的猜测,周彦召的神情始终淡淡的:“作为他曾经的上司,给他的家属一些安抚费,不为过吧?”

眉心微微一皱,谭惜咬住唇说:“是安抚费,还是封口费?”

周彦召没有再说话,他盯着她,眼神冰冷,面容也渐渐冷下去。

好在曾彤看出气氛不好,及时劝了一句:“谭小姐,雨下得那么大,请快上车吧。”

夜雨中,宾利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的空调静静地吹着,风像是蘸着冰的刀子,一层层吹透了谭惜的衣服。这才觉得冷,她伸手环抱住自己,手心在双臂上反复摩挲着,仿佛这样,就能暖一点。

身边的人,却将一个软软的毯子递给了她。

握着毯子的一角,谭惜有些不能置信地看着他。

“披上它,”如此命令着,周彦召的脸上始终没用什么情绪,“我不需要一个病人。”

心微微一涩,谭惜抓起毯子覆在身上,又望着窗外匆匆闪逝的景色,喃喃说:“你要载我去哪?”

“回家。”耳畔,周彦召的声音清淡。

“家?”谭惜垂下纤浓的长睫,唇角弯起一抹自嘲似的笑意,“那是你的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没错。她已经没有家了。

爸爸已经与世长辞,妈妈也和她断绝了关系。

从今天起,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没有家,没有期待,没有未来。

满心满肺,只是为了一个信念而活着,为了一个人而活着。

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有些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人;也有些是为了自己所恨的人-----这两种人同样痛苦。

偏偏这两种人,都是谭惜。

但她又能如何?对大多数人而言,活着岂非就是一种忍受?

只是,活着,有时也是一种责任,谁也逃脱不了,谁也拒绝不了。

……

谭惜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到了目的地,又是怎样走进了周彦召的房间。

自从见过斐扬,她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犹如在梦中。

等她回过神来时,周彦召不知何时已经换了睡袍。玄色的衣料松松垮垮地裹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肌肤衬得更加白皙,犹如月光下的玉石。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

这样一个看起来清秀文弱的男人,竟摧毁了她的爱人,摧毁了她。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她简直无法相信。

可事情偏偏这么发生了。

眉心微微一皱,谭惜低眸,敛去瞳子里暗涌的情绪。

“你不去浴室?”头顶,他的声音近了又远。

冷不防从身后慢慢把她抱住,收紧手臂,圈住她:“你的衣服湿透了。”

脸上蓦然一红,谭惜转过头不去看他:“你先去吧。”

“房间里不止一间浴室。”他声音平静,手臂却穿过她湿漉漉的发,将她胸前的纽扣一枚枚解开。

心,刹那间跳若擂鼓。

谭惜下意识地想要握住他的手,阻止他再继续下去:“你先去吧。我等下就去。”

可是她晚了一步。

丝质的衬衣从胸前倏然滑落,只剩下黑色的文胸紧贴在潮湿的肌肤上。

她转过身瞪住他,本能地护住自己的胸口,还想说什么,他却松开了她的身子,上下打量着她:“怎么,你想一起洗?”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抓起床边早就准备好的女式睡衣,她站起来,急匆匆地跑进了浴室。

并没有钻进舒适宽敞的浴缸里,她闭上眼睛,站在花洒下面。

温热的水浇淋着她冰凉的身子,她本该暖和一点的,可是她的心,还是止不住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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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扒我遇到的极品富二代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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