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予彬伸手绕过她的肩头,沿着她的脊柱不紧不慢缓缓下划,唇则吻住她颈侧突突跳动的脉搏,然后蓦地咬了一口:“属于我的地方,我总要印下点什么。省得别人不知好歹,你说是不是?”
夏蝉睁了睁眼睛,还未回味出他话里的意思,难以想象的痛已像是利刃般倏然刻在了身体之中,夏蝉用力咬住唇,还是忍不住落下泪来。兼之想起自己竟糊里糊涂地跟陆予彬上了床,又被他骗了这个把月,心里的委屈排山倒海般的涌出来,竟再也难以抑制地哭了起来。
这一哭,倒是让陆予彬一愣。
他不由得停了下来,一手撑在她的身后,难得温存地替她拭眼泪:“痛着你了?”
他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话夏蝉就来气,睁大了一双目瞪着他,却不知该从何声讨起:“你!”
陆予彬捏起她哭湿的发,在指间漫不经心地缠着,声音很无辜:“我怎么?”
就是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和装作无辜的语调才最让人生气。夏蝉咬了咬唇,心有不甘地指控他:“你脑子没问题。”
陆予彬倒是破天荒地嗤地笑了出来:“你希望我脑子有问题吗?”
这一笑,为他如冰般的漠然遥远的脸庞上平添了几分冬日旭阳般的柔软和艳丽,瞧得夏蝉微微愣了愣,片刻后又反应过来,气呼呼地说:“那你为什么会平白无故地缠着我,像个孩子一样?”
陆予彬仍是笑,手却放下来,轻轻抚摩起她线条姣好的肩:“你不希望我缠着你?”
“我……”夏蝉被他噎住,很想说出反驳的话,冷不防却发现他似乎趁她不备轻轻动了动。
这一动,夏蝉慌了,眼泪一时落得更凶,她委委屈屈地捏住他的手臂,想要躲开他的进攻:“我的第一次是要留给我老公的。”
谁料陆予彬却收回了笑,好看的眉端也微微挑了挑:“怎么?你还想嫁给别人?”
“啊?”
夏蝉又愣了一下,对于他这句暧昧非常的话还没琢磨出味儿来,他已经再度开始了。
这一次他的动作明显比刚才粗鲁了,而他的沉重压在她的身上又太过于难以忍受,她几乎无法呼吸了,伸出小手软软的搭在他的肩上刚想推开,却被他一下子攥住按在了头顶,如如只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骨折了,可是她就是挣脱不了,只能不顾颜面地向他求饶:“轻一点……”
“让谁轻一点。”
“你。”这不是废话嘛,夏蝉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陆予彬俯首,手上不知做了什么:“我是谁?”
该小说了。
陆予彬低眸,顺手抓住她的腕,放在唇边吻了吻手心,蛊惑般的说:“想起来了吗?”
夏蝉面上噌地一下火烧火燎,不适地想要偏过脸去,偏偏他不放过她,那只作怪的手又悄无声息地四下摸索,夏蝉只得赶紧求饶起来:“予……予彬?”
“乖。”陆予彬在她上方微微一笑,然后低头,再度吻上了她的唇角。
雨光轻柔,照见了他眼中澎湃的暗涌,铺天盖地般席卷了她的全身。
他的动作合着窗外的雨声,如金戈铁马般践踏着她柔软的山河,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夏蝉筋疲力尽时,他才缓缓偃旗息鼓。
窗外,夜依旧漆黑,雨滴轻敲,叮咚作响……
夏蝉将身子背过去,不敢再看他,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莫名地觉得害怕,连睫毛都是颤着,颤着颤着便又颤出几滴泪。
她在怕什么?
怕他只是一时兴起?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她根本一点准备都没有,她甚至都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应该是没有的吧,尽管最近几个月他的所作所为着实有些反常,可他也从未明确地说过一句他对她有想法。
那今晚又算是什么?
而另一边,陆予彬侧过身,看着眼前偷偷啜泣的小人儿,眉端不觉皱了一皱。然后凑过去,伸手搭上她的肩:“我没有骗你,刚醒的那几天,我确实意识不太清醒。”
夏蝉抽了抽气,尽量忍住哭嗓又问:“那后来呢?”
陆予彬弯了弯唇角,理所当然地说:“后来我看你这么心甘情愿地照顾我,觉得有个人伺候着也不错。”
夏蝉瞬时怒了,转过身恶狠狠地瞪着她:“说白了你还是给我下套。”
陆予彬抬起手,若无其事地擦了擦她脸上的泪:“我可没有说,我的智商只有八岁,是你自己以为的。”
夏蝉甩开他的手,尤不解气地愤然道:“可你的行为根本就不正常。”
陆予彬“哦”了一声,一手支起自己的脑袋,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那要怎样才正常?”
“要……”夏蝉噎了一下,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终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于是一转身又将身子背对着他,“话不投机半句多。”
冷不防,一直温暖的大手却抚上了她的后背,然后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悄无声息地揽进自己的怀里。
夏蝉怔了一下,刚想蹭着身子挣扎,不料劲边又传来他的声音,很低沉也很清晰,清晰得就像是窗外不断滴落的雨:“我说过,我只是不想你躲着我。”
是的。
他只是不想她躲着自己。一梦醒来,看到她肯卸下所有防备去照顾他,陪伴他,他忽然觉得做几天傻子也不错。
只是因为这样的他,再也不会被她躲开。
他的话,却让夏蝉彻底懵住了,脑子一瞬变得有些混沌,混沌中又夹了几许灵光,只因她竟鬼使神差地想到了另一句话“怎么?你还想嫁给别人?”
这么一想,她忽然出了一身的冷汗,同时在心里摇头。不会的,不可能的。大家都说,男人在床上的话绝对不可信,他会这么说也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并不代表他是真的对她……
心思百转间,那只温暖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腰,慢慢抚上她的脸,似是触到了她发迹的汗水,手的主人将唇贴向她的耳朵,低声道:“出了这么多汗,累了?”
酥痒的热气扑朔在耳畔,让夏蝉的身子猛地颤了颤,她咬了咬唇,不适地侧了侧脸:“我只是……我只是新陈代谢好。”
可是陆予彬却像是根泥鳅般,紧跟着又贴了过来:“这么说,你一点也不累?”
其实,夏蝉累得腿都麻了,可一想到他方才畅快淋漓的舒爽样子,她的心里就着实很不爽,于是嘴硬地回道:“不要以为你很厉害,我以前怎么说也是长跑冠军,就你这点儿力气还不够……”
话音还没落,她就觉得有一个热热硬硬的东西正挨着自己,吓得她大气儿也不敢出。
“那再来一次吧。”
“什么?”夏蝉睁了睁眼,刚想拒绝,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某人已经不由分说地蹭开了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