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夏蝉嗤地一声笑了出来。
韩笑不满地扭头看她:“你笑什么?”
夏蝉叹了口气,大姐姐一样地拍拍她的肩:“我笑你哥说的没错,你真的只是个孩子。”
韩笑将脸别过去,不再去看她:“哼,就是因为这个,你刚才才帮我的吗?”
夏蝉摇摇头,轻松愉快地说:“也不是,我这个人啊就是这么的心地善良,就算看到路边的小狗被人欺负,也一样会出手的。”
韩笑回头,瞪着她道:“你敢骂我是狗!”
唇角勾起一抹事不关己的笑,夏蝉眨眨眼睛说:“我可没说过,你千万不要对号入座哦。”
“你”
韩笑深深吸气,努力控制住眼泪,她的眼神忽然有了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哼。与其在这儿数落我,不如省省力气好好准备比赛,如果下场比赛再把鲍鱼珠认成欧泊,你可就要被淘汰了。”
“什么?”话题转变得太快,夏蝉不禁愣了一下。
韩笑特别鄙视地白了她一眼:“笨蛋,下一场比的是稀有宝石鉴定,怎么你都不知道吗?”
夏蝉微怔,随即反应过来,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的看着韩笑:“你是在暗示我吗?”
脸上现出丝尴尬的绯红,韩笑一咬唇站了起来:“我可什么都没说。”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夏蝉忙追上她。
韩笑驻足,停了好半晌才轻声地答:“回清城。”
月光斜峭,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她的周身,又在地上拉出一道纤细的影子。
纤细又清冷。
不知怎地,夏蝉远远看着,竟然觉得这道纤细的背影好萧索。
她怔然,秀眸里微微一缩:“你不跟着你表哥了?”
抬起手爽快地擦掉眼泪,韩笑倏然转身,挑眉嗔笑:“反正我是表哥的妹妹,跟他有一辈子的时间相处,现在,就把他让给你一阵子好了。”
“啊?”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夏蝉张了张嘴,心弦几不可知地颤动了下。
眼见她一脸的茫然,韩笑忽然乐了,明眸里的促狭之意更浓:“与其让冷婧当我的嫂子,不如让你。至少你什么都不如我。”
夏蝉不禁怔住了,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状,韩笑便朝她挥了挥拳头,凶巴巴地警告她:“喂,你要是输给冷婧,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她拎起旁边的浴袍,转身便走向了更衣间。
没有再留她,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留,也不知道该不该再留。
于是这么望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恍惚中夜色更黯然,耳畔响起陆予彬的声音:“笑笑呢?”
夏蝉随即转过身,解释说:“她说她有事,先走了。”
陆予彬点了点头,将早已放在手中的衣物递给了她:“你的泳衣,我找到了。”
夏蝉怔了一下,接过泳衣的刹那,脸也微微一红:“谢谢。”
“该说谢谢的是我,”蓦地,陆予彬握住了她匆匆向回收的指尖,那双清俊的眼眸里逐渐闪现出一道柔和的光,“谢谢你刚才保护了笑笑。”
心跳,像是在刹那间停滞在那里。
夏蝉低头,纤长的眼睫也跟着一并垂下:“我们……该走了。”
车上。
夜风寒凉,贴着夏蝉的脸颊呼啸而过,她不由得一阵瑟缩,关上车窗,人却跟着打了个哈欠。
陆予彬怔了一下,接着若有若无地瞧了她一眼:“困了?”
“嗯。”夏蝉随口应着,肩膀渐渐地向后退着,直到抵住了背后的车座。
也是这一瞬,一直宽厚的手却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夏蝉一下子清醒过来,扭头愕然地看着他,她的脸上烧烧的。
他怎么可以搂着她?
陆予彬似有似无地笑了笑,修长的手转而打开车门:“愣什么,该下车了。”
“噢。”夏蝉这才发现是自己多想了,低了头刚要下车,冷不防陆予彬已经自然而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心跳,再次变得很快很快。
夏蝉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陆予彬,他却只是拉着她,轻车熟路地往院子里走。抓机书阅读网,海量小说免费阅读/下载
那一刻,夏蝉忽然觉得恍惚。
大约一小时前,她还在因为韩笑能够随意地和他牵手拥抱而艳羡不已,谁料这一刻,被他牵住的人,竟然已换成了她。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突然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无法去相信这一切的发生。
夏蝉咬唇,很想搜刮肚肠地从脑子里再找出一些理由,可找了半晌,她却又不想找了。
算了,不找了。
能拥有这一刻,不是很好吗?
管他是为了什么,哪怕是假的,只要这一刻他握着她的手是暖的,他唇角的笑是对着她的,不就已经足够了吗?
唇角不经意地漫起一抹微微的笑,夏蝉低下头,生怕自己的表情泄露了心底的秘密,可刚走了两步,脚步又顿了下来。
因为冷婧就站在他们的前面。
“冷小姐。”如梦初醒般,夏蝉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同时想缩回自己的手。
可是身侧,陆予彬却更加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对冷婧说:“我们睡了,你也早睡,晚安。”
脸颊一瞬间烧了起来,夏蝉慌乱地去扯陆予彬的手,小声地提醒他冷婧还在,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可是陆予彬仿佛充耳不闻,只是牵住她的手,径直走向了他们的房间。
门关上的刹那,夏蝉站在那儿,忐忑不安地看着眼前的男人:“陆总”
她可忘不了,方才,冷婧的脸色是有多苍白。
可是陆予彬似乎已经忘了,否则他怎么能如此若无其事地按住她的肩,将她按在了床上:“早点睡吧。马上又要比赛了。”
夏蝉忍不住又说:“陆总,我……”
眸光在悄然间变得黯然而深邃,陆予彬的眉毛微微一挑,依旧是调侃地语气:“又想听我唱歌了?”
脸颊蓦地绯红,夏蝉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缓缓地点头。
陆予彬瞟着她,很欠扁的说:“可惜我不想唱。”
这才是她认识的陆予彬才对。
“谁想听你唱啊,难听死了。”红着脸偏开了眼睛,夏蝉落荒而逃地跑去卫生间洗漱。
晚上躺在床上,她照例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怎么可能睡得着?幸福来得太快,不管是真是假,都已经在真真切切地敲击着她的心门。这让她心慌意乱,辗转难眠。
恍惚中,床下的地铺上,又飘来清清淡淡的哼唱,却如同是一记轻雷,击得夏蝉猛地一怔,随即回头,她呆呆地望着陆予彬。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是被胶水糊住的风景,黏黏腻腻让人看不清楚,看着看着,她觉得眼睛泛酸,便扭过头将脸埋进被子里。
也是这一刹那,她才发现,自己落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