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说:“是吗?哈哈!这个老板人真好!”
我和林亦坐在桌前
我抽着烟喝着茶,林亦嗑着瓜子
过了会儿,林亦问我:“宇飞,为什么今天那个道长说你的心不够清澈?”
我吸了口烟,说:“也许是因为牵挂太多。”
林亦说:“牵挂?比如?”
我说:“牵挂一些人,一些事。
遗憾失去的,惶恐未得的,不安现在的。”
林亦说:“嗯,我有点懂了。”
我说:“懂什么?”
林亦说:“懂你不是个单纯的人啊!
其实我也不是个单纯的人,我总是在想这个学期可别挂科
或者在想以后我会做什么。”
我说:“你还在上学吧。”
林亦说:“嗯,我大一,现在是利用假期自己出来玩的。”
我说:“女孩子一个人出来玩,不好,不安全。”
林亦说:“还好啊,没遇见过什么坏人。”
然后我没说话,在喝茶。
过了会儿,林亦问我:“宇飞,今天那个道长说人生
你说说,什么是人生啊?”
我说:“也许,人生就是一场闹剧
你不知道这场闹剧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这场闹剧在哪里结束。
在这场闹剧里,有的人得到了欢笑
有的人得到了眼泪,悲喜欢愉,谁都逃不掉。”
林亦听了,想了会儿,说:“你说话也好深奥,难懂。”
我说:“你以后会懂的。”
林亦说:“那我以后会不会变成像你这样啊?”
我说:“也许吧,你会遇见很多人
很多事,你会改变,会成熟。
也许会后悔,但无法回头。”
林亦说:“那你会不会是我遇见的人里的一个?”
我说:“不知道。”
然后林亦喊我:“宇飞宇飞……”
我打断她:“别这么连着喊我,我不喜欢。”
林亦见我这样,问我:“为什么啊?”
我说:“因为你不是唯果。”
林亦很不解:“唯果?唯果是谁呀?”
我说:“曾经是我未来的妻子。”
林亦问道:“后来呢?”
我说:“没后来。”
最后,我对林亦说:“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我也要休息了。”
林亦说:“哦,明天我喊你起床,我们一起去玩吧!”
我说:“再说吧。”最后林亦便回自己房间了。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升起的烟雾
想起了她,唯果。
唯果现在在哪里呢?
我不知道。唯果现在会不会想起我?
我也不知道。我和唯果以后会怎样?
我更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也许自温泉山庄一别之后,我和唯果便没有以后了。
也许未来,唯果会找到一个很爱她很珍惜她很宠着她的男人
也许未来,当我闭上双眼
那最后的一瞬间,我想到的会是唯果的面容。
烟雾充斥着这个夜晚,我忽然很想喝酒
但是想想,罢了罢了
酒只是暂时麻痹心里难过的一个介质
无法将那种难过彻底根除。
最后,我入睡了。
第二天早晨,当我还在睡梦中时
我听见了很大的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的
是林亦在喊我:“宇飞!起床啦!我们一起去镜缘湖玩!”
我翻了个身,不想起床。
但是林亦一直在敲门,我不堪其扰
便喊道:“你自己去!我要睡觉!”
可是林亦不依不饶:“我们一起去吧!镜缘湖可好玩了!你快起来啊!”
最后我终于爆发:“滚蛋!别打扰我睡觉!”
我骂完之后,敲门声和林亦的声音都消失了,我再一次进入梦乡。
很久以后,我醒了
穿好衣服,起床洗漱完毕
然后开门准备去吃点东西。
我这边刚一开门,那边林亦的211房间的门便也开了。
林亦走了出来,问我:“宇飞你睡好了?”
我答应道:“嗯。你回来了?”
林亦说:“我还没去呢,我在等你。”
我和林亦坐在古镇街边的小吃摊上
吃着古镇特有的肉粥。
吃完之后,我们前往镜缘湖。
镜缘湖是这里的一个小有名气的景点
湖面不算大,但是特别平静
就像镜子一样,在阳光下变幻出五颜六色的光彩。
到了镜缘湖,我坐在湖边的长椅上
点了根烟,而林亦则拿着相机四处拍照。
最后林亦回来了,坐在我身边,问我:“宇飞,你说,为什么这个湖叫做镜缘湖呢?”
我说:“不知道。”
林亦说:“我总觉得‘镜缘’这两个字比较有说法。”
我说:“也许吧。”
林亦说:“那你是怎么认为的?”
我看着湖面,吸了口烟
然后缓缓说道:“镜缘,也许就是说,这世上的缘分
往往就像镜子里美轮美奂的影像一样,让人喜欢
让人向往,但是却让人得不到。
所谓得不到,是因为那些影像是镜子里的
你可以看见,可以幻想,却无法拥有。
而当你执意去追寻去占有,镜子会破碎
而先前的影像也会不复存在。”
听了我的话,林亦说:“我好喜欢你说话,感觉好有深意。”
我说:“我随便说的,至于为什么叫做镜缘湖,我也不知道。”
然后林亦问我:“那你说,我们有缘么?”
我说:“相识即是缘份。”
林亦说:“那我们的缘分也是镜子里的影像么?”
我说:“应该是的。”
最后林亦没说话了,而是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而我也没有推开她。
我和林亦就那样静静的坐在湖边,看着流光纷繁。
过了会儿,林亦拿出耳机
给了我一个,然后她放了一首陈奕迅的《从何说起》。
“谁辜负过自己,说不上可惜。
谁被世道放逐,身不由己。”
我吸着烟,听着歌,想起了唯果和我自己
然后看了看身旁的林亦,最后我站起来
问林亦:“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林亦说:“随便你,我听你的。”
我说:“我现在回去,你要想再玩一会儿,你就再玩一会儿。”
然后林亦也起身:“我和你一起回去。”
回到古镇,我和林亦坐在小餐馆里吃饭。
林亦说:“我们喝酒吧!”
我说:“你酒量行不行?”
林亦说:“我没怎么喝过。”
我说:“那算了,你别喝了,别到时候我们都喝多了,酒后乱性。”
林亦说:“会吗?”
我说:“会。”
林亦说:“不一定。我们也许会喝醉,但是你应该不会和我酒后乱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