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终点在哪里。
也不知道自己能否走到终点。
有的人在半路上倒下了
其他人只能为其停留,却无法为其止步
这就是生活,活着,都不容易。”
我看着湖面,其实有时我在想
那些逝去的人现在在哪里?
也许他们哪里也不在,只存在于我们的心里。
其实,这一生
如果能被别人刻骨铭心地记住
也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听了我的话,凌雅也和我一样静静地看向湖面。
最后,凌雅幽幽地说了一句:“那苏紫是幸福的么?”
说完这句话,没等我回答
凌雅便起身,对我说:“走吧,送我回去吧。”
我起身,凌雅已走了几步
看着凌雅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凌雅。”我叫住了她。
凌雅回头,问我:“怎么了?”
我说:“你……是不是认识她?”
凌雅一脸地不解:“谁呀?认识谁?”
我说:“苏紫。”
凌雅笑了:“宇飞,我和你将近十几年没见了,我怎么可能认识苏紫啊?”
我说:“哦,那没事了。”
凌雅问我:“你怎么会认为我认识苏紫呢?”
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和她挺像。”
凌雅笑了:“挺像?哪里像啊?我和苏紫一样漂亮?
还是说,我和苏紫一样,让你爱上我了?”
我没再说话,只是浅浅地笑了一下。
最后,我和凌雅到了她的学校门口。
凌雅说:“今天很开心,谢谢你。”
我说:“没什么,我也很开心。”
然后凌雅说:“明天有空么?”
我说:“不知道,什么事?”
凌雅说:“明天我约你出来玩!”
我说:“玩什么?”
凌雅说:“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最后凌雅进去了,我返身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身边的汽车一辆一辆地驰过
路边的音像店传出《小城大事》的歌声。
“彼此追忆不怕爱要终止,但我大概上世做过太多坏事,能从头开始,跪在教堂说愿意。”
我靠在路灯边,点燃一支烟。
远处教堂的钟声沉沉地响彻城市的夜空。
五年前的平安夜,我和她曾在教堂里
看着舞台上可爱的孩子们唱着圣歌。
当时的一切都很温暖,时间仿佛终止。
我向教堂走去。
到了教堂,发现门还开着,我便进去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十字架上是依旧受着苦的耶稣
他带着悲悯的神情,眼睛低低地看着地板。
耶稣像前,是一排排蜡烛。
我在第一排座椅上坐下
这是我五年前和她所坐的地方。
我点燃一支烟,呆呆地看着耶稣像。
我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当人们都散去之后
我和苏紫在大厅里的耶稣像前
苏紫两手的手指交叉紧紧地攥在一起放在胸前
虔诚地面向耶稣像跪下
我站在苏紫身后。
我听见苏紫一字一句地许下自己的愿望:“主,万能的上帝,请您保佑我和宇飞一定要一直走下去。
我和宇飞经历了太多的波折,不能够再被伤害了。
我要嫁给他。
请您一定要将此福祉赐予我!
我相信你,万能的主,你一定会祝福我和宇飞。”
烟抽完了,我从回忆里醒过来
看着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耶稣
心里竟隐隐地燃起了无名的火。
最后我终于无法抑制住
起身来到耶稣面前
用手指着耶稣,疯了一般地喊道:“你tm不是万能的吗?!
苏紫不是说你tm是万能的吗?!
你tm不是答应苏紫说会满足她的愿望吗?!
我cnmd!
我的苏紫呢?!我的苏紫呢?!你还我的苏紫!”
我正发着疯,突然有人从后面拉住我
和我紧紧拥抱住。
我愣住了
这是苏紫长发的香味!
我下意识地喊了声:“苏紫……”
那个人紧紧地搂着我
对我说:“我在这呢,我在这呢!”
我和那个人紧紧相拥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去了声响
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最后,我们终于松开
我也终于看清楚了这个女孩的脸,是凌雅。
我看着凌雅,面无表情
然后回到座椅上坐下,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中,凌雅坐在我身边
看着沉默的我,对我说:“心情不好?”
我没说话。凌雅说:“别抽烟了好么?”
我还是没理她。
最后凌雅说:“宇飞,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会现在出现在你身边?”
我看了看她。
凌雅看着我的眼睛说:“因为今晚我觉得你情绪不对,但是你又不可能让我送你回家
所以我只能在和你道别后跟着你,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家,没想到你来到了这里。”
我点了点头,说:“现在我送你回去吧。”
凌雅说:“不,我陪你在这里坐坐吧。”
我说:“不用了,现在我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我和凌雅走出教堂
我对凌雅说:“谢谢你刚才的拥抱,现在我送你回去。”
凌雅没说话
只跟在我后面走着。
我和凌雅走在路上,我抽着烟,凌雅跟在我身后。
晚风出来,让人觉得有点冷。
凌雅说:“现在宿舍估计都关门了。”
我没理她。
凌雅说:“别不开心了,我给你说个笑话吧!”
我看着凌雅:“你说。”
然后凌雅挽着我的手臂
笑着对我说:“有一个人有个口头禅:滚犊子。
后来别人说他太粗俗了,要文雅点
最后他改口:翻滚吧牛宝宝!
如果“滚犊子”是:翻滚吧,牛宝宝;
那么“扯犊子”就是:伸长吧,牛宝宝;
“护犊子”就是:守护吧,牛宝宝;
“王八犊子”就是:合体吧,甲鱼牛宝宝!哈哈哈哈!”
说完凌雅哈哈大笑起来。
我没笑,因为笑不出来。
我看着街边的街灯,又点了一支烟。
凌雅见我没笑,挽着我的胳膊问我:“不好笑吗不好笑吗?”
我说:“好笑么?”
然后凌雅“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
一听手机,原来是何哥。
何哥是我以前在故乡的球友,经常一起踢球
只不过我上大学之后在故乡踢球的时间便几乎没有了
每次回来就是吃饭喝酒。
何哥在电话里问我:“宇飞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