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唯果和我鼻尖对着鼻尖
唯果问我:“亲爱的,告诉我,如果是我死了
你也会如此般难过么?”
在唯果的凝视下,我竟淡淡地笑了
最后我对唯果说:“不要先我而死。”
唯果听我说了这句话,完全沉默了。
唯果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无比复杂的情绪。
唯果问我:“你说要我不要先你而死
但是如果你先离我而去,我怎么办?”
我说:“我不管。”
唯果说:“我是你的女人,你怎么能不管!”
我说:“就是不管,在这件事上
我就这么自私了。”
唯果说:“亲爱的,别说了,我们一起死好么?”
我看了看唯果:“幼稚!”
唯果说:“为什么说我幼稚?”
我说:“因为我始终觉得,两个人既然相遇,就一定会分离。”
唯果说:“那如果我想和你同生同死呢?!”
我说:“这只是你想而已,也许命运不会这样想。”
最后唯果贴在我胸口,不说话了。
良久,良久,唯果问我:“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吸了口烟,说:“去哪?”
唯果想了想:“周庄。”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又是周庄?”
唯果说:“因为周庄是开始,更是结束。”
我说:“怎么说?”
唯果说:“我想我们去周庄,我们第二次去周庄
也是你第三次去周庄。
第一次你去周庄时,身边是苏紫,心里是苏紫;
第二次你去周庄时,身边是我,心里是苏紫。
唯果又说:我希望第三次我们去周庄时
你的身边是我,而心里是苏紫和我。”
我说:“然后呢?”
唯果笑了:“然后?
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接力赛一样,苏紫想完成而未完成的
从周庄开始,我替她完成。”
我看着唯果,唯果的脸上是无比认真的表情。
最后我说:“好吧。游玩过周庄,我回家乡,不在这座城市了。”
唯果说:“不管以后怎样吧,不管你去哪,我跟你。”
几天后,我和唯果第二次登上了去周庄的火车。
火车上,我和唯果坐在窗边
这一次唯果没有要我吃她吃剩下的八宝粥
也没有和我撒娇,唯果只是握着我的手
靠在我的肩膀上,和我一起看着窗外的阳光。
几个小时的车程,我和唯果几乎没说话
因为没有闲聊的心情。
最后车到站了,我和唯果下车
一路上唯果拉着我的手,生怕和我走丢。
出了火车站,我和唯果直接去旁边的车站
登上了去周庄的汽车。
在汽车上,唯果问我:“现在我们去周庄,人应该不会很多吧?”
我说:“现在是冬天,应该不会多吧。”
唯果说:“上次你和苏紫来的时候,不是冬天吧?”
我看了唯果一眼:“废话,当然不是。”
唯果说:“那么,我是第一个在冬天陪你来周庄的人吧?”
我说:“是。”
然后唯果不说话了,靠在我的肩膀上。
到了周庄,我和唯果找了家宾馆
不是上次的那家。
进了房间,我和唯果坐在床上
都不说话,这种气氛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而我们却真的没有制造氛围的心情。
最后我靠在床头抽着烟,唯果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后,唯果围着浴巾上了床,换我去洗澡。
洗完澡了,我和唯果靠在床头。
房间里的暖气让我们觉得一点儿也不冷
我又点燃了一支烟。
唯果见我又抽烟了,对我说:“能少抽点么?”
我说:“不能。”
唯果说:“不许不能。”
说着,唯果拿走了我嘴边的烟。
我正要瞪着唯果,唯果却搂住我,吻了我。
吻了好久,唯果说:“你很久没要我了。”
我说:“现在不是时候。”
唯果却说:“什么叫不是时候?
只要我在你身边,无论何时都是时候,我不管!”
我说:“我没心情!”
唯果说:“不需要你有心情!”
然后唯果的温暖,代替了房间里空调的温暖……
晚上,我和唯果出门,一起吃了点东西
然后便漫步在周庄的夜色中。
风吹过来,有点冷,但更多的是清爽
拱桥上,还有尚未完全融化的雪
因为现在是淡季,所以人很少。
我和唯果手牵着手,走到那座亭子里坐下
一起看着静静的湖面。
唯果问我:“还记不记得第一次我们来这里
在这个亭子里我们争吵
然后我指着湖面的彩灯对你说:‘这样的风景是很美
但是天底下到处都有这样的风景!
而世界上只有一个我!’”
我抽着烟,点了点头。
唯果说:“现在我才明白,这世界上无论是谁
都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
我淡淡笑了一下。
唯果继续说:“就像你的苏紫,就像我的你
就像……你的我。”
我看向唯果,唯果看着我,说道:“亲爱的,知道么?
当我们失去一个人、一样东西之后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再继续失去。”
我低下头,我知道唯果指的是什么。
最后唯果说:“亲爱的,你已经失去了一个苏紫
别再失去一个唯果了。
我和苏紫一样,都是唯一。”
唯果说完,看向湖面,而我则看着唯果的侧面。
唯果的眼眸很美,但是看不出一丝涟漪。
唯果静静地看着前方,我知道她是在等待我的答案。
我没有说话,而我和唯果也如此一直寂静着
仿佛在等待着某一时刻的到来。
最后的最后,唯果看着我说:“我讨厌你这样!
我讨厌你让我觉得我总是会失去你!
我不想再这样了!”
然后我起身,对唯果说:“继续走走吧。”
唯果被我牵着手,和我一起漫步在静静地小道上。
这一次的周庄,没有熙熙攘攘的人流
没有好吃的烧烤摊,没有缤纷的彩灯
更没有欢快的心境。
只有我和唯果一路的沉默
一路的叹息,还有一路那飘渺的所谓希望。
最后,我和唯果都累了,便回到了宾馆。
回到宾馆,我和唯果先后洗了澡
然后我们躺在床上,我在抽烟
唯果沉默。最后,唯果突然问我:“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愣了一下:“什么?”
唯果看着我的眼睛:“我在问你,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我吸了口烟,叹了声气,说:“唯果,现在别跟我谈论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