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走不了了?什么意思?”
苏紫说:“我也不知道,我的腿好像没知觉了,现在动不了了,你能来吗?我好害怕!”
我说:“你等我,我现在就去!”
挂了电话,唯果问我:出什么事了。
我说:苏紫在人民广场,现在她的腿好像没知觉了,动不了了,我现在过去。
唯果说:“我也去。”
我说:“你去干嘛?你别去了。”
唯果说:“我开车带你,快点!穿衣服!苏紫现在一定非常害怕!我们快点!”
我听了没说什么,然后和唯果以极快的速度穿好衣服,出门下楼上车。
唯果车开的很快,不到五分钟我们就到达了人民广场。
我一下车,便看见苏紫坐在人民广场的台阶上,低着头,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双腿。
我跑到苏紫身边,喊她。
苏紫听见了,抬起头看着我:“我动不了了。”
我急忙抱住她,这时唯果也跑到我们身边。
苏紫看了一下唯果,没说话。
我抱着苏紫一路小跑来到唯果车前,唯果为我们打了开车门,我们上了车。
然后唯果也上车,问我:“现在去哪?”
我说:“废话!当然去医院!”
然后唯果开车带我们去医院。
路上,苏紫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一直看着我,那样的目光真的让我好心疼。
直到今天,每每回想起当时苏紫的目光,我的心里仍然是酸酸的。
不一会儿我们便到了医院,车一停我便开门,将苏紫抱着,进了医院大楼。
我抱着苏紫一路小跑,来到神经科,正要喊医生,旁边的医生却说要挂号。
我回头准备去挂号处,正好唯果跑过来了,问我为什么不进去,我说要先挂号。
唯果火了,对那个医生骂道:“cnm是救人重要还是挂号重要啊!”
我对唯果说:“别吵了,你帮我去挂个号,谢谢了!”
唯果听了,立马掉头去挂号。
我抱着苏紫坐在椅子上。
苏紫被我抱在怀里,手臂环绕在我脖子上。
她低声问我:“那个女孩是谁……”
我说:“我朋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苏紫说:“没有感觉,好像下半身都没有感觉。”
我说:“怎么会突然这样!”
苏紫说:“前段时间我一直感觉腿部有点麻,不过我没在意,然后就一天比一天严重……”
我说:“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苏紫说:“我怕你为我担心,而且我以为没事的……”
我说:“你以为!”
然后苏紫看着我,轻声地,缓缓地问我:“如果我瘫痪了,你还会要我么……?”
我看着苏紫的眼睛:“会。我永远在你身边!”
然后苏紫没说话了。
这时唯果跑过来,说挂好号了。
我们进来神经科。大夫为苏紫简单地先看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问苏紫:“你的腰椎以前受过伤?”
苏紫说:“没有,不过去年生过病,医生说是遗传我爸。”
大夫说:“这就对了。”
然后大夫对我说:“你带她去做个ct还有核磁共振吧!只有全面检查之后,才能搞清楚原因。”
我立马抱着苏紫去做ct和核磁共振。
我们等了好久好久才做好,唯果一直陪在我们身边。
我那天没带什么钱,所以钱基本上都是唯果给的。
苏紫有时一直在盯着唯果,也不说话,唯果只是回避苏紫的目光。
苏紫看着我,用让我怜惜的眼神,我抱着苏紫,对她说:“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一切做完之后,我们找了间病房,让苏紫放在床上,等待着结果。
中间唯果出去买了一些吃的,我喂苏紫吃了。
几个小时之后,结果出来了。
我到大夫的办公室,唯果则留在病房陪着苏紫。
大夫看了片子,看了半天,然后对我说:“有脊髓病变的迹象,情况不太乐观。”
我说:“可能会有什么后果?”
大夫叹了口气,说:“可能会下半身瘫痪。”
我说:“下半身瘫痪?!怎么可能!您再看看!”
大夫说:“应该是的,我仔细看过了。”
我说:“如果真的瘫痪了,那这瘫痪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
大夫说:“这我说不好,看运气,好好治疗,有可能是暂时的,也有可能……”
我说:“那么,能治好吗?!”
大夫说:“我说了,只能看运气。”
然后我呆了半天,大夫走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我回到病房,苏紫和唯果都在看着我。
唯果问我:“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没事吧?”
苏紫说:“我要瘫痪了么?”
我没说话,坐在床边,不知如何开口。
最后,我对苏紫说:“没事的,医生说你只是有点疲劳,休息休息就好了。你先睡一觉吧。”
苏紫用充满怀疑的眼神看着我,我上前抚摸着她的脸颊,对她说:“听话,乖。睡一觉就好了。”
最后苏紫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我走出病房,点了根烟,头脑里一片乱麻。
这时唯果也出来了,坐在我身边,问我:“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医生说苏紫有可能是脊髓病变,估计有可能会下半身瘫痪了。”
唯果听了一言不发。
最后唯果问我:“那现在怎么办?”
我说:“我打电话给她父母,毕竟这是大事,我做不了主。”
烟抽完之后,我拨通了苏紫妈妈的电话,告诉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苏紫妈妈说:“明天我和她爸爸就赶过去。今晚麻烦你帮我照顾她一晚。”
我说:“阿姨您客气了。我会好好照顾她,您放心吧!”
挂了电话,我和唯果回到病房。
看见苏紫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我走到苏紫身边坐下,看着苏紫。
苏紫伸出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
我们都没有说话。苏紫紧握着我的手,眼睛却在看向唯果。
我对苏紫说:“明天你爸爸妈妈来看你。”
苏紫没说话。过了会儿,苏紫说:“是接我去上海吧!”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然后苏紫说:“你今天一直和她在一起?”
我说:“我在办事。”
然后苏紫笑了:“办事?那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我仿佛被雷击中了,动弹不得,只能看着苏紫。
苏紫依然笑着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苏紫微笑着说:“真好,如果我不在了,她可以替我照顾你,陪你。”
我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