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我懂,来……咱哥俩再喝一杯!”两杯酒碰在一起,发出了悦耳的声音。高福来明白,方少刚这是在暗示他,只要掌握江洲政权,将张家班的势力驱散,那就是对他的感谢。
方少刚看向高福来,又将酒满上,刚想说话,放在桌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号码,微微一笑,对高福来说:“是炎彬。”
高福来的神情立马就变了,示意方少刚先接电话。
“呵呵,炎彬,怎么想起我来了?”方少刚笑呵呵地问道,当年那位江洲的老狐狸已经成为了一个小老头。
“老方,我想和你谈谈高福来的事情。”乔炎彬说话向来简单,没有过多的修饰。
“说吧,我正和他喝酒呢。”方少刚看了高福来一眼。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我请你转告他,现在是关键时期,该注意的一定要注意,有些事能缓的就缓缓,组织部所考察的那几点,你比我还清楚,是吧?”
方少刚明白乔炎彬的用意了,看来他这是下定决心要推高福来了,马上说道:“你放心吧,福来稳当的很,不会出问题的。”
“那你们谈吧。”乔炎彬挂上电话。
方少刚捏着手机,看向高福来微笑:“福来啊,你这次可是十拿九稳喽!”
张清扬站在阳台上,俯视着脚下的涛涛江水,手握电话明显有些心不在焉。远处的江水与夜色融为一体,仿佛吞噬了光明。江水两岸的五彩灯光延伸很远,可是张清扬所看到的仍然是一片黑暗。
“清扬,你在听吗?”听筒里传出了刘远山的声音。
“哦,爸,我在听呢。”张清扬回过神来,不知不觉心思就跟着脚下的江水飘到了远处。
刘远山接着说道:“从现在的态势来看,对方有点放手一搏的意思了,这个高福来……隐藏得够深啊!”
张清扬摇头道:“其实我知道这个人与方少刚有关系,当年方少刚在江洲当市长时,他只是南海省商务厅的厅长。这个人低调的很,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现在来看,这都是方少刚埋下的线啊!”
“这个方少刚,还真不简单,当初就没少让你吃苦头,现在又来找你的麻烦了!”刘远山听完张清扬的分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张清扬也感觉到此事的危险,他说:“爸,很明显方少刚把高福来引荐给了乔家,并被乔家看好。如果单从资历上来对比,毛爱华凶多吉少。”
“我和你的想法一样,但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掉江洲,这将影响未来局势的走向,一但丢掉这个位子,你之前在江洲的奋斗就没用了。”
“爸,这就要看您的了,我现在帮不上什么忙。”
“不,”刘远山打断张清扬的话,“清扬啊,你和修福贵的私交不错,可以试试嘛!”
张清扬叹息一声:“我太了解修书记的为人了,他不会向我承诺什么的。”
“清扬,其实我们不需要他承诺什么。”刘远山话中有话地说道。
张清扬一愣,不解地问道:“爸,您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能硬碰硬,你只需要让修福贵明白一点,谁才是南海省委书记就行了。其余的工作由我来做。”
张清扬琢磨了一下父亲的话,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刘远山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你也别忘了,毛爱华是江洲的市长,这些年江洲的变化与毛爱华有着直接关系。”
“好吧,我会同修书记谈谈的。”张清扬说完,又问道:“爷爷的身体现在如何?”
“还算好吧,年纪必竟是大了。”刘远山模棱两可地回答。
“哦,那……您早点休息。”
“嗯。”刘远山轻轻答应一声就挂上了电话。
张清扬听到身后有门响。回身刚好看到刘梦婷窈窕的身影远远的走来。
“洗好了?”张清扬微笑着打招呼。
“嗯,”刘梦婷上前拥着他的身体,看着脚下的景色说:“这处房子还不错吧?”
“是挺好的。”张清扬淡淡回答,思绪明显不在这上面。
“抱我到沙发上好吗?”刘梦婷松开嘴,双手顽皮地勾着他的脖子。
张清扬点点头,抱起她坐在沙发上,伸手抚摸着她还潮湿的秀发,自责地说:“梦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并不是故意要这样对你的。”
“我明白,不会怪你的。”刘梦婷的小手指捂着他的嘴,笑道:“你先帮我把头发吹干吧。”
张清扬现在也需要做些事调节一下情绪,便拿起吹风机认真地摆弄着刘梦婷的头发,他想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细心。
头发吹干了,刘梦婷拉着张清扬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抬起屁股直接坐在了他的怀里,捏着他的脸颊,撅嘴道:“笑一个,笑一个,笑一个……”
贤惠的刘梦婷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容易脸红,但是天性里的娇羞还是让她永远都有着欲拒还迎的美感。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刘梦婷只是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微眯着双眼……
刘梦婷见张清扬现在高兴,便说:“你不用担心楚涵,好好哄哄就没事了。”
“我哄过了……”
“继续哄,多哄几次就好了,无论她说什么,你都要坚持住,如果……你心里还有她的话。”
张清扬叹息道:“她已经决定调走了。”
“不是还没走吗?”刘梦婷握着他的手说:“清扬,不要怕丢脸,男人有的时候需要低声下气一些,你明白吗?”
“我明白。”
“相信我,楚涵只是一时没拧过劲儿来。”
“梦婷,你了解李四维吗?”
“李四维?听说过,但了解不多,没有来往。”
“他在追楚涵,他们两个……已经出来约会过了。”
“真的?”刘梦婷不敢相信地睁大了眼睛。
“我亲眼所见。”
“也许是她有意气你也说不定呢!”
“希望吧……”
张清扬不再说话,抱起刘梦婷走进了卧室。
清早,张清扬刚到办公室,孙勉就神色匆忙地走进来,手拿一份报纸塞到他面前,说:“省长,黑水市又出事了!”
张清扬不动声色地接在手里,只扫了两眼,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原来随着黑水市各种污染的丑闻被媒体们夸张渲染,黑水市委、宣传部、公丨安丨部门在市委的统一领导下,终于使出了最后一招,他们碰到记者就以扰乱社会治安为名将人抓起来,随后统一收管在某处,准备等事态平息后再将人放出来。然而,这次事件的扩散范围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赶赴黑水市的各路媒体记者太多,使这件本来就见不得人的行动被曝光。
有两位被收管的记者在当地有些关系,他们花钱买通了办案的民警,偷偷被放了出来。他们被放出来之后,非但没有离开黑水,反而还同其它媒体一起向黑水市委展开声讨,由上百名记者组成的示威团体手拿标语,向黑水市委要人,要求黑水市宣传部、公丨安丨部门把关押的记者放出来。同时,逃离虎口的记者还大肆渲染被关押期间的非人待遇,甚至提到了“酷刑”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