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门前安检排查很严,打过电话之后,电子门才放他们进去。毕生辉在别墅门前的小花园等着呢,车子刚停下,他迎来,亲自为张清扬拉开车门,笑道:“张部长,我等您好久了!”
张清扬和他握了手,指了指18号别墅,说道:“有些奢华了!”
“应该的,好不容易把您这尊活佛请出来,我一定要表示郑重啊,哈哈……”毕生辉听到张清扬这么说,还以为他被这接待场所振住了,语气有些得意,其不知张清扬说的是真话,感觉他太过奢华了。毕生辉与张清扬接触较少,不了解他的为人和性格,还以为他和其它官员一样虚伪,喜欢说客套话。
别墅里空空的,没有外人。毕生辉请张清扬坐下,又叫来一位随从拉着彭翔去隔壁的房间了。彭翔看向张清扬,张清扬点头道:“你去休息一下也好。”
彭翔这才走了。看到彭翔如此听命,毕生辉笑道:“您这司机是军人吧?”
“警卫的。”张清扬轻瞄淡写的地说道。
毕生辉目光一怔,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理解张清扬所处的身份和地位。毕生辉起身去酒柜拿酒,笑道:“张部长,饭前润润嗓子,喝点红酒怎么样?”
张清扬不置可否轻微晃了下头,似点头,又似摇头。
毕生辉理解成他同意了,拿着一瓶拉菲和两个高脚杯坐在张清扬面前笑道:“正品82年拉菲,我估计国内真正的正品没多少,这是我托朋友从法国拍回来的!”
张清扬知道毕生辉所言不假,虽然国内很多富豪声称拥有82年拉菲,其实这是不现实的,真正的正品少之又少,他在子婷那里品偿过一次。他没有说话,而是拿起高脚杯轻轻晃动,红色的液体像宝石般醇厚,浓浓的酒香,他轻轻呷了一口,不由得笑了。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瞧见张清扬笑了,毕生辉开心地问道。
“是不错,我曾经在朋友那里品偿过一次真正的82年拉菲,和这个味道不太相同,呵呵……”
听了张清扬的话,毕生辉的脸难看极了,讪讪地笑道:“哎,看来我被骗喽,真没想到张部长口味这么叼,一偿能偿出来!”
“不过这个也是难得的品!”
毕生辉的脸色好看一些了,看到张清扬表情温和,他便想按照原计划办,抱怨地说道:“张部长,您要拉我一把啊!”
“怎么了?”张清扬淡淡地问道。
“我刚才接到面的通知,金宁市政府准备对三幸宛的物业公司进行处罚,这还不算,还要对公司全市点名通报批评,这对整个集团都将产生不利影响!您看……是不是帮我说句话?”
张清扬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把高脚杯放在茶几,端着架子笑道:“这个是毕总请我喝酒的交易条件?”
“不不,张部长,您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事我是今天才听说的,想当面和您提提。我想您应该清楚吧?”毕生辉盯着张清扬的眼睛。
“你消息到是灵通,”张清扬没有否认,直截了当地说道:“既然你提起了,那么我也说说我的意思。毕总,我可以明着告诉你,浙东省委领导对你的集团颇有微词,这次金宁市这么做,难道是捕风捉影吗?”
瞧见张清扬面色严肃,毕生辉心里极度不爽,便有些生硬地反问道:“浙东省委的领导对我有意见?哈哈……这怎么可能,过去省里一直很支持我们集团的工作,我们集团可是全省纳税大户!”
张清扬的脸仿佛从温暖的四月直接进入数九寒天,面沉似冰,说道:“纳税大户怎么了,过去浙东的龙华集团,还有辽河的三通集团,那都是全省有名的纳税企业,可结果呢?你说杨氏兄弟的背景深不深?”
毕生辉的笑容僵住,一直以来,那件案子都是压在浙东官场、商场人的心病,张清扬突然拿那件案子来压他,这令他十分恼火。气氛一时间冷下来,张清扬望了一眼毕生辉,不禁叹息道:“你要为毕老书记着想啊!”
毕生辉淡淡地说道:“您放心,我没有杨氏兄弟的胆子,我是正经生意人,不干走私!”
“你知道好。”张清扬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他说:“你真的不知道省里对你的集团有意见?”
毕生辉摇摇头,得意忘形地说:“我和省里的领导都是朋友!要说有意见……也是最近几天吧,之前可是没有。”
张清扬听懂了毕生辉的意思,他是在说巡视组或者张清扬的到来,才让他们公司出了问题,才令省委有了看法!张清扬盯着面前这个成功的商人,脑浮现出四个字“不识时务”。
“你说实话,你的公司没有问题?”
“问题?呵呵……那要看是什么问题了!如果说大多数公司存在的问题,我有!但这个问题是可大可小的,看张部长如何界定了!”
“我不是浙东的干部,这事不归我管,央巡视组是在替老百姓讲话!我可以如实告诉你,这两天反映物业问题的人有很多!”张清扬直接摆了官腔,表情极不耐烦。
“那张部长想怎么办呢?”毕生辉进一步问道。
“我希望你能从三幸宛事件反思,这件事的主动权还抓在你的手里,不是吗?”张清扬最终还是松了口,面前年轻人的父亲必竟是刘系的一员,更是爷爷曾经最喜欢和器重的下属。
“我懂,呵呵,这次损失惨重,我已经在反醒啦!张部长,有您这话我放心了,我明白怎么做。”听到张清扬这么说,毕生辉松了一口气,心说当官的是当官的,不是摆个姿态嘛,搞得这么吓人。
如果张清扬知道他此刻心里是这么想的,估计要气得吐血。
见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毕生辉感觉张清扬本质还是不想拿自己开刀的,便说道:“张部长,到时间了,我们是不是开饭?”
“好吧,那吃饭吧,下午还要回金宁。”张清扬点点头,还以为毕生辉吸取了这次的教训。
毕生辉理解的不错,张清扬的确不想拿他开刀。可这要有一个前提,那是他能够正视自身错误,改变集团发展的问题,不再像过去那样以非法手段打击对手,提升物业服务的水平,而不是碰到业主反映问题暗打击报复。
午餐匠心独具,望着这丰盛的大餐,张清扬摇头道:“毕总啊,你这……不好,这要是纪委查起来,我可吃不了兜着走了。”
“呵呵,放心放心,我们是朋友嘛,再说谁敢查你张部长啊,你是监察部的人嘛!”毕生辉说着话,为张清扬倒了杯白酒。
“呵呵,怎么能没有人查我呢,能查我的人多了!别看我现在身居高位,又有家庭背景,可是仍然不能犯罪!”
毕生辉点头称是,说张部长廉政清明等等,心里却很鄙夷,感觉张清扬太迂腐,太矫情了,一点也没有年轻人的畅快。两人边吃边聊,毕生辉想起一事,笑道:“张部长,鹏集团的梅总听说和您……呵呵……”
张清扬皱了下眉头,他当然明白毕生辉的意思,心想这人好不知趣,你当你是谁,我张清扬和你的关系好到这个地步了?既使关系再好,这种犯忌讳的话也不应该明着讲出来!拿身边的人来说,郝楠楠、金淑贞等不少干部都知道张清扬与梅子婷的关系,可是没有人提起过。